她眼神溫柔,見到他,她始終是笑著的,想起昨晚兩人在樹洞裏的旖旎,韓冰冰忍不住心裏一**,輕輕抱住了她。

白靜緊要下唇,握住了他的手,兩人正你儂我儂,門啪的一聲開了,龍哥邁著大步進來,瞟了他倆一眼,慌忙背過身去,一個勁兒的說:“哎呦我去……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兩人尷尬的分開,韓冰冰瞪他一眼,說:“有什麽事兒快說。”

龍哥說:“那小孩子剛才一個勁兒的喊疼,渾身都疼,我還特意把他放地下室裏,避光,還是沒用。怕是生魂的時間到了,再不送他回去,他就要魂飛魄散了。”

韓冰冰大驚,他還不知道這出呢,急忙對龍哥說:“快去看看吧!”

三人鑽進地下室,這是老婆婆家用來存儲紅薯、土豆的地方,就在廚房下麵,關了燈,裏麵漆黑一片。

那小孩兒一個勁兒的喊疼,疼得滿地打滾,白靜開了手機電筒,韓冰冰一把抱住那孩子,說:“你別擔心,等天一黑,哥哥馬上送你回家。”

男孩兒還是喊疼,他拚命掙紮,像著魔了似的,韓冰冰無奈,他取出一張符,說:“我鎮住你,可以讓你暫時忘記疼痛,但是,對你的生氣消耗的更加嚴重,你是要忍一忍,還是要我鎮你?”

男孩兒很乖的說:“我現在覺得不疼了,我沒事兒了,哥哥你別鎮我。”

韓冰冰點了點頭,又問清楚了他家地址,原來是隔壁村兒的,他昨天晚上偷偷在水庫遊泳給淹死了,然後就被老頭兒帶到了長生殿。

龍哥讓白靜出去找一隻醬油瓶過來,他拿著醬油瓶,對韓冰冰說:“讓他進去吧?”

韓冰冰拿著瓶子,愣住了,龍哥懷疑的說:“你這麽牛逼,不會連這麽簡單的都不會吧?”

說實話,他真的不會。

他把瓶子遞給龍哥,說:“怎麽來,你演示一下。”

龍哥覺得他在開玩笑,但還是接過來,他右手拇指在那醬油瓶底部輕輕的敲了三下,又敲了三下,然後對男孩兒說,“進來吧?”

男孩兒一動不動。

龍哥又把瓶子還給他,說:“你來。”

韓冰冰照著他的樣子敲了瓶底,說:“進來吧。”

男孩兒機械的走到瓶子麵前,突然悠忽一下不見了,再看瓶子裏,就看到一隻蟲子在裏麵嗡嗡嗡的亂飛。

龍哥說:“別看了,那就是他,咱必須今晚送他還陽,否則,隻能魂飛魄散了。”

韓冰冰擺弄著醬油瓶,覺得這事兒很神奇。

天很快黑了,他們三人跟老婆婆打了招呼,就離開了畫眉村,老婆婆對村裏人,他們幾個都是她家的親戚,所以也沒人懷疑他們。

他們出了村口,突然一道黃影竄出來,居然是那黃皮子,它默默的跟著三人,也沒有任何話,就這樣跟著。

龍哥忍不住罵了句,“這畜生!”

他們很快趕到那村子,大老遠就在田地裏看到一盞孤燈,韓冰冰知道,民間說法,橫死的人不能進村子,靈柩隻能擺在村外。

老人還好,最忌諱的是年輕人,這小孩兒還這麽小,顯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了。

三人沒進村,先溜到田埂上,就看到不遠處搭了個小棚子,燈光是手電筒發出來的,透明防水布上,映出一隻很小的棺材的影子。

龍哥說:“就是這兒了,不知道他屍體,有沒有被火化。”

韓冰冰知道,現在城市都實行火化,農村有些地方正在逐步喪葬改革,但是還沒到所有農村都火化的程度。

不知道他們這座村子,是什麽情況。

龍哥靈機一動,對那黃皮子說:“你……過去,打探一下情況,那棚裏有幾個人,還有,棺材裏是骨灰還是屍體?”

黃皮子點了點頭,嗖的一下就不見了,過了一會兒,黃皮子竄了回來。

韓冰冰給了它一張符,它人立而起,說:“裏麵有三個人,一個女人,還有兩個中年人,一個老頭兒。”

韓冰冰點了點頭,它又說:“棺材裏是屍體,不是骨灰。”

韓冰冰奇怪的說:“你怎麽知道?你看到了?”

黃皮子說:“沒有,屍體和骨灰的味道不同,我聞出來了,他應該大小便失禁了,棺材裏臭烘烘的。”

韓冰冰點了點頭,龍哥摸著黃皮子的腦袋說:“看不出,你還有兩下子嘛,以後不能叫你哎了,給你取個名兒吧?”

“大黃怎麽樣?”

黃皮子一臉黑線,“那是狗的名字。”

“那就黃黃吧?”

“感覺像是屎。”

韓冰冰認真的說:“你以後就打算跟著我們?不回去了?”

黃皮子無奈的說:“我背叛了黃家,族裏已經容不下我了,還不知道我家咋樣了呢!我現在也不知該咋辦,活一天算一天吧?”

他這話悲哀,卻是實話,韓冰冰有些愧疚,自己為了揭開真相,雖說救了它,卻讓它背叛家族,害了它親人,的確有些過分。

韓冰冰說:“你淪落成這樣,也是因為我們,這樣吧,等這邊事兒完了,我陪你去一趟黃家,跟你們族長聊聊,讓它放了你家的。”

黃皮子知道他本事大得很,有他這話,他家的命等於是活過來了。

它翻身就拜,連磕了幾個響頭,韓冰冰擺了擺手,讓它起來,黃皮子感激不盡的說:“多謝大仙兒相救,以後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小的一定在所不辭。”

龍哥噗嗤就笑了,說你一隻黃皮子,話還挺多。

黃皮子不理他,對韓冰冰說:“既然我跟了你,就是一輩子的事兒,還請主人賜我名,賜我封!”

賜名字韓冰冰知道,但賜封,他卻是聞所未聞,不禁狐疑,龍哥說:“我靠,你這討封了?”

韓冰冰張嘴要問,就被龍哥拉到一邊,把黃皮子討封要注意的事兒,全跟他說了,韓冰冰自覺對它有虧,覺得給它封,也是應該的。

這時候,那黃皮子就問他說:“主人,你看我像什麽?”

韓冰冰打量著它說:“你忠誠、善良、顧家,也不怕死,的確不容易,我認為,你將來一定可以修煉成仙。”

那黃皮子知道他有意成全,感動得熱淚盈眶,對他又拜了幾拜,請他賜名,韓冰冰又傻了眼,怎麽天天有人找他要名字呢?

白靜說:“我給你想了一個,就叫好漢吧,你這麽在乎家裏,拚死去獻祭,很有擔當,挺讓人感動的,是個好漢。”

韓冰冰笑著說:“那就叫好漢了。”

黃皮子跪下來給韓冰冰、白靜都磕了頭,感謝他們賜名之恩,龍哥就很吃醋,說這主意我想的,你怎麽謝他們不謝我啊?

黃皮子並不為所動,龍哥氣壞了,說等我恢複了道行,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們等了半天,那棚子裏的人並沒走的意思,現在走過去,說能讓他們的孩子活過來,隻怕會被當神經病打出來。

黃皮子說:“我有辦法,你們等一會兒看我信號,直接進來就可以。”

它很自信的樣子,又眨眼不見了,過了一會兒,棚子裏的燈閃了幾下,這是黃皮子給他們發信號。

他們進了棚子,就看到那四個人,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裏麵臭得很,龍哥一進來就直接衝出去吐了。

韓冰冰和白靜也沒好多少,他們吐了半天進去,黃皮子撓著腦袋尷尬的說:“真是對不住,劑量沒控製好,有點大!”

龍哥說:“你這哪兒是放屁,簡直是核彈啊,老子這輩子沒聞過這麽臭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