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應已經足夠快了,但那眼鏡蛇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直接一口咬在他手背上,他翻身爬起來,那女人已經搶先過來,攔在他和馬曉玲中間。
韓冰冰心裏清楚,他是擔心自己中了蛇毒,要魚死網破,直接殺掉馬曉玲滅口。
女人嘲弄的看著他,她俯下身,傲慢的對他說:“現在知道惹三爺的後果了吧?可惜已經遲了……”
眼睛蛇毒,見血封喉,中了蛇毒一般活不過三分鍾。
而韓冰冰手上的傷口,剛好在手腕動脈處,恐怕發作的速度要比正常要快上很多,女人的眼神透著憐憫。
韓冰冰心裏也很驚恐,沒想到自己出師未捷,人沒救出來,居然悲催的就要這麽給掛掉了,實在是不甘心。
他對女人說:“馬曉玲已經落你手上了,你也該實現你的諾言,把我的人給放了!!!”
女人不屑的說:“你別忘了,咱們不是在交易,你沒資格跟我提條件。那個叫白靜的是你的女人吧?長的還算不賴,我就賞給下麵的兄弟,好好犒勞他們一下,你覺得怎麽樣啊?”
韓冰冰一時肝火大動,這家夥好歹也是個女人,居然這麽變態,實在是欺人太甚……
要不是那條眼鏡蛇擋在他麵前昂首挺胸,他都要跟他拚命了,他手裏夾了兩張符,雖然知道對她沒作用,還是打算放手一搏。
見他取符,女人傲慢的說:“就這些破爛,你確定能對付我?”
韓冰冰被徹底激怒,兩張符彈了出去,那符擦著眼鏡蛇過去,瞬間到了女人麵前,女人輕輕朝符吹了口氣,那符居然瞬間化成灰燼。
可同時,那條囂張不可一世的眼鏡蛇,突然抽搐著滿地打起滾來,才不過幾秒鍾,居然肚皮泛白,就這麽死了。
韓冰冰傻眼了。
就連那女人也傻了眼。
她踢了眼鏡蛇屍體一眼,那蛇已經死透了,沒一點反應,她又是一腳,直接給踢角落裏去了。
而韓冰冰卻一點反應沒有,這麽長時間,他早就該毒發身亡了,可他現在不但沒有一點不適,還精力充沛。
他自己也大感吃驚,女人臉色陡變,她又拍了拍手,對韓冰冰說:“中了一條蛇的毒你能不死,我就不信這麽多條蛇,你還能躲過去!!!”
那些眼鏡蛇蜂擁過來,別說蛇毒,就光這副派頭就足夠嚇人了,韓冰冰有些束手無策,眨眼功夫,他已經被蛇群團團包圍。
黑壓壓的足有幾百條眼鏡蛇將他團團圍住,在篝火的照耀下,它們吐著蛇芯子,朝韓冰冰撲了過來。
韓冰冰隻有一把匕首,要去砍這麽多蛇,顯然是不可能的,正在他絕望之際,突然,那幾百條蛇突然見鬼了似的,調頭就跑,眨眼功夫竄進黑暗中去了。
女人非常吃驚,她拚命的拍手,手都要拍麻了,可那些眼鏡蛇居然逃的無影無蹤。
女人顯然從來沒見過這麽詭異的場麵,整個人都呆了,她瞪著韓冰冰,像是要用目光將他整個的穿透。
韓冰冰驚訝之餘,突然想到自己在江邊被赤蛇咬過,那赤蛇據說是玄門中某高門豢養的奇蛇,難道是因為它的作用,才導致自己不懼蛇毒,甚至能讓蛇懼怕自己?
女人不再理他,而是向前竄出兩步,一把抓住馬曉玲,見她還活著,便割斷了繩子,又將人扛在肩膀上,朝黑暗中大步走去。
她的聲音遠遠的傳來,“等我治好了曉玲再來收拾你!!!”
韓冰冰等她走遠了,這才走向一麵牆壁,在那牆壁後麵,有一扇窗戶,穿過窗戶是陽台,真正的馬曉玲就蜷縮在角落,正怒視著他。
她嘴巴被封住了,不能說話,隻能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怒火。
韓冰冰抓著她的腰帶,將她直接扛在肩膀上,又靈活的翻了出去,他小心潛行,很快下了樓,又借著黑夜的掩護,翻牆出了瑞安工廠的廠區。
這時候,一輛汽車突然打亮了車燈,韓冰冰走了過去,他將馬曉玲扔在後排,跳上了副駕的位置,駕駛艙裏坐的人正是陳娉娉。
陳娉娉驅車在馬路上疾馳,很快到了村子裏,汽車停在她家門前,兩人將馬曉玲扛下車,進了房間才將她放下。
陳娉娉對韓冰冰說:“我陪你一起去吧?多個人也多個照應!”
韓冰冰搖了搖頭,說:“你好好看著她就行,別的我自己都能搞定。”
陳娉娉是個懂事的女孩兒,既然他這麽說了,她也不多嘴,默默的去給兩人倒水,她自己親自喂給馬曉玲喝。
韓冰冰瞟了她一眼,說:“那女人,就是馬三兒?”
馬曉玲憤怒的瞪了他一眼,並不理他,韓冰冰也不生氣,隻是淡淡的說:“等我抓了這個不男不女的馬三兒,我再來跟你聊。”
說著,他推開門往外走,馬曉玲突然尖叫道:“你到底用的什麽妖法,讓三哥誤認那是我?”
韓冰冰冷笑一聲,沒有理她。
馬曉玲緊張的說:“你給我站住……”
韓冰冰停了下來,馬曉玲說:“你到底耍了什麽手段?”
韓冰冰折返回來,在她對麵坐下,上下打量著她,說:“要我告訴你,可以,不過,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馬曉玲無奈的答應了。
韓冰冰說:“這個馬三,他到底是男是女?”
馬曉玲道:“三哥他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甚至,他可以是任何人……”
韓冰冰一臉的疑惑,馬曉玲歎了口氣,說:“他為什麽會這樣,我也不知道,但他的確每次見到我,都用的是不同的樣子,所以,現在連我都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樣兒了。”
這條線索對韓冰冰來說,非常重要,也就是說,他可以利用無數身份來偽裝自己,隻要他原因,他可是是任何一個從自己身邊經過的人。
韓冰冰又把那一節木頭拍在她麵前,說:“這到底是什麽?”
那木頭是那晚在地下室敲門的小木頭人,木頭人敲門,聽著就很詭異,馬曉玲卻搖頭否認,她真的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韓冰冰見問不出來什麽,也不再浪費唇舌,他不顧馬曉玲的哭喊,跳上車,一路朝黑暗中狂奔而去。
馬三帶走的馬曉玲,其實是隻紮紙人,不過這紙人非常精妙,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它是以馬曉玲的血集合玄黃之術煉化出來的。
至少在天亮之前,馬三不會識破,這就給了韓冰冰時間,他隻要在這個時間找到白靜、龍哥、小萌兔和她媽媽,還有於鴨鴨,他就算大功告成了。
根據他留下的符,馬曉玲的紮紙人,現在就在市內的一座酒店裏,那酒店非常奢華,看來這個馬三,還挺會享受生活的。
韓冰冰停了車,偷偷溜進了酒店,根據那符的顯示,對方就在十七樓,他沒去敲門,而是從消防管道通過窗戶爬了進去,又悄無聲息的藏在窗簾裏麵,隻露出一隻眼睛。
衛生間裏傳來放水洗澡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就看到一個青年男子裹著浴巾出來,韓冰冰跟不認識他,正在他懷疑自己走錯房間的時候,那家夥突然掀開了被子,就看到躺在**昏迷不醒的馬曉玲。
他拿毛巾幫她擦幹淨了臉蛋、脖子和手,韓冰冰還沒在心裏誇他是好男人,那家夥居然脫掉了馬曉玲的上衣,隻露出貼身衣服,別說那家夥,韓冰冰的臉都紅了。
他溫柔的擦拭著她的身子,在韓冰冰看來,一個大男人這麽對一個女孩兒,實在是很臭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