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指捏緊了又鬆開,最後長歎了口氣,對馬曉玲說:“如果要贖罪,除了死還有更好的方法,就是去救更多的人!!!”
他開門出去,下樓的時候,聽到樓上響起馬曉玲悲傷的哭聲。
他其實知道,她內心不壞,但就算她還有良知,可馬家人害了那麽多人,還即將害死數千工人,她都是幫凶,不能說她能從這些事上脫開幹係。
他來到客廳,馬曉慧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裏的滿院繁花出神,韓冰冰歎了口氣,對她說:“謝謝你幫了我!”
馬曉慧冷漠的說:“這是我們家的事,沒有什麽幫不幫你的。”
韓冰冰點了點頭,說:“你姐是有苦衷的,她不見你和你媽,是為了保護你們,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馬曉慧驚愕不已,韓冰冰笑著說:“我想還是等她自己親自來給你解釋吧,你們姐妹倆的事,還需要你們自己解決。”
馬曉慧的神色漸漸暗淡下去,還是點了點頭,韓冰冰說:“我送你走吧,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回城裏。”
兩人出了別墅,馬曉慧發動了寶馬車,馬曉玲突然在二樓窗戶大喊等等,她衝下了樓,對兩人說:“我跟你們一起下山進城。”
馬曉慧看向韓冰冰,韓冰冰點點頭,馬曉玲上了車,然後有些緊張的對馬曉慧說:“謝謝!”
馬曉慧當沒聽見,陳娉娉出現在二樓窗口,韓冰冰大聲對她說:“照顧好小鴨鴨,等解決了問題,我再來接你們。”
陳娉娉答應了一聲,然後就看見於鴨鴨出現在窗口,他揮舞著小手向他告別,這小子大半夜居然醒了。
韓冰冰交代他說:“你乖乖聽娉娉姐姐的話,等哥哥忙完了,就回來接你好不好?”
於鴨鴨乖巧的答應了。
韓冰冰跟他揮手道別。
馬曉慧驅車離去,汽車在夜色中疾馳,幾個小時後抵達了省城市區,韓冰冰讓馬曉慧停車,然後跳下了車。
馬曉玲也跟著下了車,韓冰冰奇怪的瞥了她一眼,馬曉玲說:“我跟你一起吧?”
韓冰冰奇怪的看著她,馬曉玲說:“自己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我以前拚命害人,現在,我決定救人……”
韓冰冰看了馬曉慧一眼,馬曉慧發動汽車,那輛小寶馬在前麵拐了一道弧線,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清了清嗓子,說:“你不管你妹妹了?”
馬曉玲道:“為了我妹妹,我害死了那麽多人,我妹妹是人,那些被我害的,也是人,我不能這麽自私!”
韓冰冰驚訝的看向她,此刻月亮高掛在他們頭頂上,月光灑在馬曉玲的臉上,她膚色雪白,容顏絕佳,雖然看起來很虛弱,可那種清冷的感覺,極為惹人心動。
韓冰冰別過頭去,似意識到他的尷尬,馬曉玲低下了頭,她又說:“最近我會找曉慧談一次,讓她離開這裏,我再放手去做自己的事。”
韓冰冰點了點頭。
這附近就是陳粒跟那老頭兒藏身的位置了,他們東拐西拐,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鍾,出現在那間破賓館下麵。
韓冰冰上樓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對馬曉玲說:“白靜和龍哥,就是我那兩個小夥伴被你們馬家的人給殺了……”
馬曉玲吃驚的捂住了嘴巴,韓冰冰淡淡的說:“我遇到一個人,他說有辦法可以複活他們,所以我來找他。”
馬曉玲將信將疑,還是跟著他上了樓,韓冰冰來到那間房間門前,他敲了敲門,傳來老頭兒懶洋洋的聲音,“進來吧……”
韓冰冰推開了門,就看到老頭兒靠牆坐著,這大半夜的,居然穿戴整齊,拿著隻煙袋鍋子正在吧嗒吧嗒的抽煙呢。
陳粒突然被驚醒,他翻身坐起來,見到韓冰冰帶著個女人,又縮回被子裏去了。
老頭兒說:“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韓冰冰狐疑道:“你怎麽知道我能把事兒辦好?”
老頭兒怪笑著說:“老頭子我能掐會算,行了吧?”
韓冰冰知道他在瞎扯,無論相術還是推卦,隻能大致推算,怎麽可能算到這麽精準?他也懶得糾結,隻對老頭兒說:“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吧?”
老頭兒擺著手說:“當然……老頭子我一輩子不說瞎話,咱們走吧……”
說著,他抬腳朝外麵走去,兩人隻好跟著他出去,陳粒立刻跳起來,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他們來到樓下,陳粒很快跑了下來。
老頭子問韓冰冰說:“你能開車吧?”
韓冰冰點了點頭,老頭子說:“路有點遠,這深更半夜的,就讓你來看吧。陳粒這小子,自打從廠子裏出來,人就不大利索了,他開車靠不住。”
韓冰冰知道,他這是要帶他去那恐怖工廠啊,想必他們在廠子裏遇到還沒解決的事兒,讓他再進去,難道是利用自己的修為來幫他們開路,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嗎?
這話他也不好多問,救人要緊,隻要有一線可能,他都要付出百分之一千的努力,更何況,他現在有了狐仙兒的八百年修為和兩顆蛟珠,算是有恃無恐了,所以也不在意。
老頭子給了他一把車鑰匙,賓館前麵停了幾輛車,他隨手一按,最角落裏一輛SUV的車燈亮了,他急忙過去跳上車。
其他人也都上了車,陳粒本想坐副駕的位置,他扭頭看了馬曉玲一眼,又下了車,跟馬曉玲換了位置。
他們趕到山區那座荒廢工廠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七點多了,韓冰冰把車停在廠子門口,他跳下了車。
他們陸續下了車,那座工廠廢墟一般,圍牆已經塌了一大半了,到處都是一人多高的荒草,廠子的門敞開著,像一張巨人的大嘴。
老頭兒對韓冰冰說:“走吧,進去吧?”
韓冰冰點了點頭,他們進了院子,韓冰冰悄悄問馬曉玲說:“這家工廠,跟你們馬家和白家有沒有關係?”
馬曉玲搖頭說:“我從來沒聽說過。”
韓冰冰點了點頭,之前他心急如焚,一門心思的想著救回龍哥和白靜,卻從來沒意識到,他倆是在市區死的,而這家工廠在郊區的郊區,中間不知道隔了多遠,怎麽就能在這兒救他倆了?
他有些擔心,老頭子是為了利用他進工廠才故意這樣說,他要是故意騙他,拿龍哥和白靜開玩笑,他能把他腦袋給擰下來。
廠子裏非常黑,跟陳粒說的一樣,裏麵黑洞洞的,哪怕現在是白天,裏麵依舊伸手不見五指,陳粒準備了一支手電筒照明。
裏麵到處都是巨大的機器,有幾十米高,上麵落滿灰塵,那灰塵有十幾厘米那麽厚,地上有明顯的混亂的腳印。
他們在裏麵走了很久,可那工廠,居然沒有到盡頭的意思,韓冰冰越走越覺得裏麵陰冷異常,黑暗中似乎傳來女人的的獰笑聲。
他手裏多了張符,老頭子說:“我進來過兩次,除了我倆,其他人全都是死了!”
韓冰冰道:“怎麽死的?”
老頭子說:“這就是荒謬所在了,老子來了兩次,都不知道帶進來的人是怎麽死掉的,但出來的,也就隻剩下我倆了……”
韓冰冰越聽越迷糊,不過他心知肚明,這地方肯定是有問題的,他一下車就感覺到了,隻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罷了。
不知不覺,他們來到一扇鐵門前,陳粒突然停下了腳步,韓冰冰去拉門,在拉開門的瞬間,裏麵突然響起瘋狂的嘶吼聲,他立刻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