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吃驚道:“有人!”
韓冰冰急忙捂住他的嘴,同時取出三張符,給了龍哥和好漢一張,他們用符封住口鼻,遮住自己的陽氣,然後潛伏分散進了黑暗裏。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他們附近,突然黑暗中變得非常安靜,那腳步聲無聲無息的消失掉了。
他們三全都屏住呼吸,韓冰冰奇怪的發現,那人好像沒有呼吸,以他的耳力,哪怕對方故意屏住呼吸,他也是可以聽到的,可對方居然沒有一丁點動靜。
他不動,他們當然也不敢動,怕打草驚蛇,他們足足幹耗了半個小時,那腳步聲才重新出現,又緩緩朝黑暗深處走去。
韓冰冰知道,那人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但是又不確定,這才藏起來等他們先露出馬腳,他們等那聲音消失了,才從角落鑽出來。
龍哥揭開封住口鼻的符,像拉風箱一樣喘著粗氣,差點沒把自己給悶死,好漢也沒好到多少,反倒是韓冰冰,一點感覺都沒有,雲淡風輕呼吸如常。
龍哥道:“狗日的,那小子到底幹什麽的?呆那麽長時間?故意的嗎?”
好漢對韓冰冰說:“主人,就讓小的先過去偵查情況,打探清楚再去,也省的您以身犯險。”
韓冰冰沉吟了片刻,說:“你單獨去太危險了,我們一起吧,不管遇到什麽,也好有個照應。”
好漢沒再說什麽,它貓著腰朝前竄去,可以跟他們拉開十多米距離,給他們提前偵查情況。
韓冰冰心裏一暖,卻也沒追上去,他不忍心拂了好漢的一番好意。
那是一條奇長無比的甬道,他們為了防打草驚蛇,沒有再開手電筒,韓冰冰和好漢憑借過人的目力才能勉強看到幾米的範圍。
而黑暗深處,像是隱隱傳來敲鍾的聲音,龍哥傾耳去聽了聽,對韓冰冰說:“哪兒來的鍾聲?”
韓冰冰道:“過去看看再說。”
他們加快了步伐,那鍾聲越來越響,到了後來,簡直像是在他們耳邊炸裂開了一般,很是嚇人。
前麵出現一座很大的山洞,他們發現洞裏除了他們,居然還有別人,起初是三兩個,漸漸越來越多,居然有幾十個之多,一個個步履蹣跚的朝山洞深處走去。
從衣著上看,他們全都是工廠的工人,韓冰冰想不明白,白馬兩家的計劃不是還有幾個月嗎?他們這些人怎麽會出現在這兒的?
山洞牆壁上染著成片的火把,將偌大的山洞照的非常明亮,他們的視線都不同程度的得到拓展,龍哥攔住一位女工,說:“你們這是怎麽了?去哪兒呢?”
那女工癡癡呆呆的,根本不理他,依舊艱難的朝前走去。
龍哥還不信邪,又攔住兩個人,照樣沒人搭理他,他還要繼續去問,韓冰冰拽住他說:“別做無用功了,他們都不是正常人了……”
龍哥說:“不至於個個都是這樣吧?總有正常的,比如咱倆?”
韓冰冰盯著從他身邊走過的人群,下意識的說:“難道問題出在這些鍾上?是這些鍾在驅趕著他們朝前走?”
龍哥嚇了一跳,說:“有這麽嚇人嗎?”
韓冰冰道:“過去看看再說吧。”
他們不再遲疑,混跡在人群當中,跟著他們朝前走去,黃皮子好漢擔心在人群裏亂竄,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就貼著牆根暴走。
那座山洞說不出的大,簡直沒有邊際,他們走到山洞的中心,那是一座帳篷,帳篷的門被牢牢的封閉住了,不知道裏麵到底有什麽,不過那鍾聲,就是從帳篷裏傳出來的。
這些人就停在帳篷麵前,站的亂糟糟的,根本不成隊形。
韓冰冰和龍哥混在人群裏,就看到好漢出現在帳篷角落,韓冰冰暗叫一聲不好,好漢這是想闖進去啊。
帳篷裏情況不明,冒然衝進去,恐怕會有危險,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它,好漢已經貓腰鑽了進去,從帳篷角落的縫隙溜了進去。
韓冰冰混到人群的前麵,暗中在手上扣了幾張符,好漢才進去不到一分鍾,突然倒飛了出來,渾身是血的重重的摔出幾丈開外。
韓冰冰驚呆了,趕緊衝過去抱起好漢,將它帶到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裏,好漢的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已經不能說話了。
韓冰冰的淚水瞬間就下來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對好漢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好漢剛才還好漢的,一下子變成這樣,他怎麽能接受?
他取了一張符塞進好漢嘴裏,嘴裏念念有詞,同時祭出劍指,淩空畫了個訣,突然斥道:“急急如律令,敕!”
那符在好漢嘴裏瞬間化為灰燼,好漢吐血的勢頭這才止住,韓冰冰將好漢交給龍哥,對他說:“照顧好它!”
龍哥沉重的點頭,說:“放心吧。”
韓冰冰邁開步子,朝帳篷走去,他掀開帳篷的簾子進去,就看到那帳篷中間空****的,隻有一隻大鍾懸在中間,一位小尼姑正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撞鍾。
那小尼姑生的清清秀秀,像是個高中生,看起來特別乖巧又可愛,韓冰冰實在難相信,傷害好漢的竟會是她?
可這帳篷裏除了她,再沒別人,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想起可憐的好漢,他就一肚子氣,大步走到小尼姑麵前,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那小尼姑不理他,繼續有節奏的敲著鍾,韓冰冰又問了一遍,她依舊沒反應,像是個聾子。
韓冰冰憤然道:“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問你話呢?”
那尼姑突然轉頭看了韓冰冰一眼,揮手一掌朝他打了過來,韓冰冰眼疾手快躲了過去,反手要來製服她,她卻從他腋下鑽了過去。
韓冰冰道:“原來你不是聾子!”
女尼生氣的說:“你才是聾子……你全家都是聾子……”
韓冰冰道:“你是什麽人?在這兒幹什麽?今天不說清楚,就別怪我欺負女人了……”
尼姑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裏,不屑的說:“就憑你?用嘴巴欺負我嗎?”
她揮掌朝他劈了過來,她這一手快捷無比,手下虎虎生風,韓冰冰沒有冒然迎上去,朝後躲了一下,她的掌刀瞬間穿過帳篷的鋼筋立柱,那立柱瞬間從中間斷為兩截,斷麵處能看見火燒一般的痕跡。
韓冰冰驚呆了。
他顯然沒想到,這個還有點孩子氣的小尼姑,會有這種本事,小尼姑速度更快,接連又朝他劈了兩掌。
她掌風所到的地方,有火光接連閃過,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燒焦的味道,韓冰冰從來沒見過這種掌法,居然能將空氣給點燃。
難怪好漢才竄進帳篷,就會被直接擊飛出去,受那麽重的傷,這小丫頭的掌法實在太過於陰毒。
韓冰冰躲開她的掌法,後退了兩步,尼姑傲然說道:“怎麽對我客氣了呢?快別對我客氣了!!!”
韓冰冰取出一張符出來,右手化成劍指,淩空畫起符來,尼姑又竄了過來,韓冰冰的符彈射出去,瞬間到了尼姑麵前。
那尼姑並沒有將符放在眼裏,揮手拍過去,眼看符就要被她掌風催化,那符卻突然從她手指縫中鑽了出去,擊中了她胸口。
小尼姑整個人像是被火車頭給撞了,飛出一丈多遠,重重的撞在大鍾上,又翻到在地 吐了一大口血。
韓冰冰迎了上去,逼視著她的眼睛,森然道:“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小尼姑眼裏全是驚駭和憤怒,她顯然沒想到,這個打扮普通的年輕人,竟然有這種本事,靠一張符就打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