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子時越來越近了。

那座破廟已經隱約出現在他們麵前,韓冰冰把車停在一棵大榆樹的樹腳下,他們都下了車,朝破廟走去。

那破廟是土磚砌成的,麵積很小,隻有幾十個平米,一輪明月掛在天上,在月光的照耀下,能看見屋頂已經破爛不堪,窟窿一個連著一個。

那破廟門前還有兩尊已經破爛不堪的石獅子,兩扇破破爛爛的木門緊閉,龍哥走上前去,他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進來!”

韓冰冰隻覺得這聲音非常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對方到底是誰,龍哥推開門,兩人帶著好漢和那白毛狐狸進去。

就看到月光穿過屋頂的窟窿射下來,屋子裏一片瑩白,一個身姿綽約的身影立在月光中間,正背對著他們。

她突然轉過身來,韓冰冰和龍哥都嚇了一大跳,這位不正是在湖底通天道觀的靈妙真人嗎?

龍哥以為什麽地方搞錯了,扭頭對白毛狐狸說:“你確定是這位嗎?”

白毛狐狸一見靈妙真人,嚇得哆哆嗦嗦的,但又很害怕韓冰冰,隻好點了點頭,又央求靈妙真人說:“是小的沒用……小的道行太淺,實在迫於無奈,才帶他們來這兒的……”

靈妙真人擺了擺手,說:“以你的微末道行,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我不怪你!”

白毛狐狸如遭大赦,它轉身想跑,被龍哥一把擒住,給提溜了起來,白毛狐狸四肢亂劃,卻又無可奈何。

韓冰冰衝靈妙真人拱了拱手,說:“多謝真人賜藥之恩,我們有什麽得罪真人的地方,還希望真人明示,我們也好及時改正錯誤,免得有所誤會!”

龍哥也說:“是啊,難道是因為你覺得我倆不知好歹?你給了藥救好了人,我們就不管你了,沒去感謝你?”

他喘了口氣,又說:“要說這事簡單,你讓這白毛畜生傳個話,我們立馬就帶著好吃好喝的來感謝您了,用這種方法,不至於……”

靈妙真人秀美一挑,白了龍哥一眼,說:“誰要你的吃的喝的呀?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整天不是吃就是喝?”

龍哥認錯很快,連忙說:“是是是,我就是頭豬,每天除了這些,也不知道該幹點啥。”

靈妙真人懶得搭理他,隻是對韓冰冰說:“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在乎那小丫頭,沒想到你還挺癡情的嘛。”

韓冰冰朝她拱了拱手,又鞠了一躬,他實在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跟靈妙真人無冤無仇,她為什麽費那麽大勁兒,搞出這麽大動靜。

靈妙真人見他低頭不語,便朝他抬了抬下頜,道:“把臉抬起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韓冰冰隻覺得匪夷所思,第一次見靈妙真人的時候,他一門心思求藥,根本不在乎她說了什麽,現在仔細想來,隻覺得此事詭譎。

她竟然像是早就認識自己,而且還有一段淵源,跟老熟人似的,可這怎麽可能呢?

在白潔死之前,他還隻是個普通的死大學生,每天吃飯睡覺混日子,整天渾渾噩噩的,別說認識一個道姑,就連道士都沒接觸過。

他嚴重懷疑靈妙真人搞錯了,可又想,對方是一代高人,不至於連認個人都能認錯吧?

靈妙真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兩眼,長歎了口氣,說:“看來,你是真的把我給忘掉了啊……連一點點都不記得了……”

韓冰冰狐疑道:“我們以前見過?”

靈妙真人苦笑道:“何止是見過?”

韓冰冰又在腦子裏檢索了一遍,真的是對她沒有一丁點印象,以靈妙真人的長相,隻要見過一眼,他肯定記得清清楚楚,既然沒印象,那肯定就是沒見過了。

靈妙真人擺了擺手,說:“算了,別糾這個了。你一定很奇怪,那個阻止你在地下繼續往前走的人是誰吧?”

韓冰冰和龍哥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震驚,龍哥道:“難道是真人你指使的人去救我們的?”

靈妙真人哼了一聲,說:“臭小子,算你聰明。你倆不知天高地厚,跑去惹他,隻怕還沒見到他,你倆就屍骨無存了。”

韓冰冰很震驚,原來那胖老頭兒是靈妙真人拜托的,怪不得他一身身手這麽了得,甚至舉手投足之間,就恢複了龍哥被禁錮的修為。

可他不明白的是,靈妙真人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難道的真的就是她嘴上說的不忍心他倆慘死?

說實話,這個理由,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靈妙真人一副你倆愛信不信的樣子,老娘才懶得管你們,她對兩人說:“你們真正要擔心的事,是三天後即將發生的一件大事,事關許多生靈,如果處理不好,又會死很多人啊。”

兩人聽的雲裏霧裏,靈妙真人說:“聽說馬家在幹一件大事,馬家掌教馬上就要出關了,而這一天,就是三天後。”

龍哥急忙問道:“那到底是什麽事兒啊?”

靈妙真人已經奇快無比的邁了出去,龍哥慌忙追出去,外麵全是月光,一地皎潔,可哪裏又有靈妙真人的蹤跡?

韓冰冰和好漢他們也都追了出來,龍哥無語的說:“這個道姑,還真是奇奇怪怪啊。”

韓冰冰道:“雖然我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個消息,不過,隻要是救人的事,就不應該懈怠,我們先去找馬曉玲吧?”

龍哥還揪著那白毛狐狸,他揚了揚手,對韓冰冰說:“這個怎麽發落?”

韓冰冰道:“它也是被迫的,就放了它吧,咱們還要幹正經事。”

龍哥無奈的歎了口氣,摸了白毛狐狸一把,說:“多好的皮子啊,做身皮大衣多帶感,可惜……太可惜了……”

他把白毛狐狸給放了,那狐狸飛速竄進林子裏,又很快鑽了出來,對韓冰冰拜了又拜,龍哥不爽的說:“隻拜他不拜我,沒禮貌啊!!!”

那白毛狐狸根本不理他,飛竄了出去,很快消失了蹤影。

龍哥忿忿的罵了句“忘恩負義的畜生”就要追上去,被韓冰冰給拖住了,他對好漢說:“趕緊召集你的子孫,幫我找到馬家在本市的據點,同時,再查查馬家總舵在哪兒吧?”

好漢朝他鞠了一躬,鑽進樹林裏去了,韓冰冰和龍哥又驅車回去,他在路上跟馬曉玲聯係上了,約在一家24小時的酒館見麵。

幾天沒見,馬曉玲憔悴了一些,不過整個人還是透著一股清新脫俗的感覺,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長衣褲,穿著高跟鞋,看起來很成熟。

這是一家清吧,人不是特別多,以馬曉玲的姿色,很快惹來三四個滿臉痞氣的小混混調戲,那些小混混非要馬曉玲陪他們喝酒,否則就不讓她走。

馬曉玲被惹怒了,就答應了,韓冰冰他們剛進來,就看到馬曉玲叫了一瓶研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同時,在不經意間,她的手指在每個人的酒杯裏撥了一下。

這裏燈光幽暗,這些人當然都沒注意到,韓冰冰卻看在眼裏,知道這些人都要倒黴。

他們喝了酒,又要拉馬曉玲出去吃宵夜,馬曉玲推辭了兩下,一個小夥子就火了,說你以為自己是誰啊?給臉不要臉了是吧?

其他人也跟著來符合,就要強拽馬曉玲去,他們推搡了幾下,一個個突然捂著肚子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