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機還是笑嗬嗬的,他岔開話題,試圖聊別的,韓冰冰卻不為所動,司機把車開的飛快,照這樣下去,韓冰冰很懷疑會車毀人亡。

韓冰冰冷哼一聲,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取出一張符,又掐了個劍指,淩空在符上作畫,那司機顯然很緊張,方向盤打歪了一點差點翻車,韓冰冰彈指將符打了出去,正中他後腦勺。

出租車突然劇烈晃動兩下,居然還在加速,韓冰冰一手抓著扶手,另一隻手又彈出一張符,那司機突然跟抽風了似的,渾身顫抖,眼看前麵就是長江,那車就要衝進江水裏,韓冰冰取出赤陽蛟珠,他猛吸了一口氣,朝司機噴了過去。

然後,司機一腳刹車將車刹停了下來,韓冰冰已是嚇到一身冷汗,他抬眼看去,那司機果然變成了紮紙人。

韓冰冰跳下車,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將紮紙人給拽了出來,扔在地上。

他心裏明白,如果連一個司機都變成了紮紙人,龍哥恐怕凶多吉少,他這時候離開,很可能會錯失最佳救人的機會。

他權衡再三,決定先不去找白靜,先想辦法救龍哥再說。

他調轉方向就要回去找龍哥,瞟見在風中作響的紮紙人,又停了車,把它給扛了回來,放在後座上。

他本能的意識到,這個紮紙人跟別的紮紙人都不同,似乎道行要高很多,就這樣扔了未免可惜,又拿了回來。

他一路疾馳,往回開去,車開到半途,突然意識到車上的氛圍不太對勁,他瞟了一眼後視鏡,就看到一隻血淋淋的手,突然搭到了他座椅的靠背上。

他看的清楚,那並非是隻紮紙的手,而是一隻血淋淋的,隻有骨頭沒有皮肉的手,好在韓冰冰見過世麵,並沒有被嚇到。

他一個急刹車,那手又縮了回去,他扭頭看去,就看那紮紙人好好的躺在後座上,一動不動。

韓冰冰擔心龍哥,也沒耐心跟這家夥虛耗下去,他破了指血,一指點在那紮紙人眉心,就聽一聲慘叫,一個渾身**的中年人出現在後座上。

他滿是血汙,身上全都是傷,最可怕的是,他身上多處潰爛,爛得皮開肉綻,一隻手表麵的皮肉已經爛掉了,露出森森白骨。

剛才搗鬼的,果然是這家夥。

韓冰冰道:“你是誰?”

那家夥很害怕的樣子,戰戰兢兢的蜷縮在角落,連正眼都不敢去看韓冰冰,韓冰冰已經沒什麽耐心了,他厲聲道:“問你話呢,你小子到底是誰?”

那家夥道:“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兒……”

韓冰冰看它不像說謊,道:“那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那家夥道:“ 我就是個出租車司機,不過,早在幾年前,我半夜出車,遇到搶劫犯,他搶了我的錢,還放火把我的屍體連帶車都給燒了,然後又把車推進了長江,我的屍體沉入江底,一直沒有被找到。”

韓冰冰的眼皮跳了一下,吃驚道:“你的意思是,你一直被埋在江底?”

那家夥點了點頭,韓冰冰又道:“那你是怎麽爬起來的?”

那家夥茫然搖頭說:“有一天,我突然從江底下爬了上來,我一個人茫然在岸邊行走,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他對我說,讓我聽他的,否則,他就讓我形神俱滅。”

他描述了那人的樣子,是鬼道無疑,韓冰冰捏緊了拳頭,看來他的猜測沒錯,這些果然都是鬼道在搗鬼。

鬼道有多可怕,他親眼目睹,而現在,龍哥又落入鬼道手裏,這就讓這件事變得更加複雜嚴峻了。

韓冰冰問那家夥道:“你叫什麽名字?”

中年人說他叫李達,韓冰冰點了點頭,對李達說:“你知道的隻有這麽多?”

李達點了點頭,他恐懼的蜷縮在角落,看韓冰冰的眼神躲閃不定,像是害怕到了極點,韓冰冰道:“鬼道抓了我的朋友,你知道他會把他藏哪兒嗎?”

李達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這家夥長的實在老實,他說的話,韓冰冰本能的就認定是真的,甚至哪怕對他產生一瞬間懷疑的念頭,他都有種自責的錯覺。

韓冰冰不再管李達,他把車開的飛快,很快到了酒店門前,下車的時候,李達忐忑的說:“法師您老跟鬼道是大仙,我李達是個倒黴鬼,您不如把我放了,來世我當牛做馬都會報答您的。”

韓冰冰卻沒有同意,這個李達,是他遇到鬼道屬下裏有些道行的,雖然暫時還沒什麽用,但保不齊以後還有用,就帶在身邊。

李達見他態度堅決,也不敢再說,隻好跟他身後,韓冰冰又回到酒店,酒店前台居然不見了,他在酒店轉了一圈,別說前台,連鬼影子都沒了。

韓冰冰意識到,可能整座酒店都有問題,他帶著李達回到房間,龍哥的那隻紮紙人還在,韓冰冰又在這層樓找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期間,李達一直緊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韓冰冰無奈的回到房間,坐在**發呆,他知道,鬼道一定會出現,因為青銅匣還在他身上。

可他什麽時候會出現?這就難說了!

如果他拿龍哥來要挾他,找他要青銅匣,這還好說,如果他先把龍哥給弄死了,那可就悲催了。

對這個鬼道,他隻知道這家夥本事奇大,能驅使風雷,達到了神仙的境界,可他性情怎麽樣,他一無所知。

他在苦苦思索,李達蜷縮在門後麵,忐忑的看著他,像是在揣測他的心情。

鬼道弄了這麽多紮紙人,卻偏偏讓李達來騙自己,想必是因為這個李達死的不清不楚,執念太重。

他以前聽龍哥說過,這種鬼魂又臭又硬,非常麻煩,為了報仇,它意誌比臥薪嚐膽的勾踐還堅強。

因為這種孤魂野鬼,很容易魂飛魄散,隻有靠一絲執念堅持著,它死亡的時間越長,執念就越強,執念越強,就越凶狠。

再加上,它在長江下麵沉寂多年,深水是陰寒之地,江底又是陰寒至極之所,這個李達出世,必定是個凶到不能再凶的冤魂。

可這家夥,居然這麽老實,就算他被自己一身道行鎮住,也不應該是這樣吧?韓冰冰越想越覺得奇怪。

他瞟了兩眼李達,他似乎剛才正在偷偷打量他,見他看他,他做錯事似的,立刻低下頭去。

韓冰冰洞若觀火,他假裝不在意的問他說:“你出事是什麽時候啊?”

李達說了具體時間和地點,韓冰冰立刻掏出手機在網上搜索,李達沒騙他,的確有這個事,當時在網上還非常火。

他翻了幾個新聞,正打算關掉瀏覽器的時候,突然看到貼吧裏有一條消息,標題寫的是:被殺的哥死亡真相。

在好奇心驅使下,韓冰冰點了開去,就看到一個自稱事件當事人的人說,的哥李達被殺並不是被搶劫,而是他妻子出軌且要跟他離婚,李達不願意,妻子就夥同他情人暗殺了他,並將屍體沉入江底。

韓冰冰驚呆了。

如果這一說法成立的話,就意味著李達將會變成至凶的鬼,它甚至還像妖仙兒那樣靠念力修煉,修出道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