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就有些懵。

好漢說:“據說水魃出世,會爆發千百年難遇的水災,所過之處,一片澤國,人畜死傷無數……”

韓冰冰吃驚道:“你說這個李達,他不隻是殞,還是水魃?”

好漢不太確定的說:“我隻是猜測,也是沒根據的。”

韓冰冰聽了久久不能平靜,整件事似乎超出了他的認知,龍哥知道殞,卻不知道,殞還有另一層身份。

不過,他旋即又想到,既然殞是水魃,也就意味著,隻要找到那裏爆發奇怪的大暴雨,殞就在那裏。

他立刻掏出手機翻找最新的新聞,卻沒找到任何消息,翻了半天一無所獲,不覺有些索然無味。

他又抱著好漢出了酒店,打了個車去找白靜,他隱隱知道,警方應該沒有確定他的身份,否則應該早就來抓他了。

他趕到白靜和陳娉娉所住的酒店,這時,天都快亮了,陳娉娉見到他很高興,她像是根本沒睡覺,精神很旺盛。

沒見到龍哥,陳娉娉略帶奇怪的說:“他去哪兒了?”

不提還好,她一提韓冰冰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歎氣說:“他被一種很恐怖的怪物給抓了,至於去了哪兒,沒人知道……”

陳娉娉擔憂的說:“有辦法嗎?”

韓冰冰說:“還在想辦法呢。”

陳娉娉乖巧的沒再多問了,她拿了一些食物出來,在微波爐熱了一下,拿給韓冰冰和好漢吃。

這一人一黃鼠狼這一番折騰,的確饑腸轆轆,剛才匆匆忙忙的沒意識到,現在精神鬆懈下來,饑餓感就如猛虎下山,幾乎將他們吞噬。

他們大快朵頤,吃的飽飽的,好漢吃飽了,對陳娉娉感激不盡,對她拜了又拜,陳娉娉笑著摸了摸好漢的腦袋,好漢賣力的在她手上蹭來蹭去。

陳娉娉見韓冰冰很疲倦的樣子,幫他拿來衣服,張羅他洗澡,韓冰冰很奇怪她哪兒來的衣服,陳娉娉說:“這幾天閑著沒事,在附近逛街的時候買的。”

韓冰冰拿在手上,衣服精致漂亮,他忍不住很感動,洗了澡出來,換上新衣服,感覺帥氣了不少。

陳娉娉去白靜房間睡去了,把房間留給了韓冰冰和好漢,韓冰冰的確又累又乏,躺下就呼嚕鎮天。

他還是被好漢給吵醒的,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好漢推著他的手機,他抬眼看去,就看到新聞窗口上寫著:本市郊縣發生離奇暴風雨,以至湖泊決堤,危機數萬人生命財產安全。

韓冰冰刷的坐了起來,整個人立刻清醒了,他洗了把臉穿上衣服衝了出去,正看到白靜站在門口,見到他,白靜眼圈紅了。

韓冰冰也忍不住心裏一熱,這幾天忙忙碌碌,居然根本沒估計到她,白靜隻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韓冰冰一把抱住了她,白靜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突然在他胸口猛的捶了兩下,她下手很重,根本不像是個病號,疼得韓冰冰竄了起來。

白靜又一腳踩在他腳尖上,還用力的揉來揉去,疼得韓冰冰差點叫出聲,他拚命捂住了嘴巴。

白靜一副委屈的樣子,氣惱的說:“你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嗎?”

韓冰冰也覺得是自己不對,把她抱得更緊了,白靜的眼圈紅彤彤的,滾燙的淚水滾落下來,落在韓冰冰手背上,韓冰冰的心都要化了,在她額上輕輕親了一下。

白靜輕輕昂首,韓冰冰的唇俯下來,兩人吻得難解難分,白靜軟化在他懷裏喘息不止,韓冰冰緊緊抱著她,說:“我還有事,現在必須走,你乖乖的養病。我忙完了,立刻回來找你……”

他不等白靜回應,邁開大步朝前走去,好漢急忙追了上去。

此刻已是白天,打車很容易,他們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郊縣。

在車上,司機跟他閑聊起來,問他這時候去那郊縣幹什麽?都發大水了,人都往城區跑呢?

韓冰冰隨便編了個幌子,說有親戚在那邊,年紀大了,出來不方便,他要去接人出來。

司機表示同意,又說真是太奇怪了,郊縣下那麽大的雨,我們這邊還是大晴天,我活這麽多年沒見過這種怪事。

韓冰冰說是啊是啊,這世道真是讓人越來越看不懂了,那司機神秘兮兮的說:“昨天晚上,市區有個幾個街道也下了超級大暴雨,聽說把街道都給淹了,小區裏的水比一個人還深,死了好多人。不知道為啥,官方不給報道,你說……是不是挺邪乎的……”

韓冰冰笑著說:“真的假的?隻有幾個街道下雨,其他地方沒下雨?”

那司機神秘的點頭,說:“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是正常的,官方為啥不報道?正常的下雨,能死人嗎?”

韓冰冰說:“是啊……的確很奇怪……”

那司機又說:“聽本市一座千年古刹的高僧說,這城裏出了妖怪,妖怪要吃人的,所以老哥告誡你一句,沒事兒別嚇跑,會死人的……”

韓冰冰謝過了他,到了目的地,司機沒做停留,就一溜煙的調頭把車原路給開了回去。

縣城裏下著瓢潑大雨,韓冰冰事先準備的雨傘一點作用都沒,很快把衣服淋濕透了,黃皮子好漢也沒好多少,濕噠噠的像是在水裏浸泡過。

韓冰冰知道,殞一定就在這附近,縣城雖然不大,可要找一遍還是很需要時間的,他對好漢說:“你的徒子徒孫,有沒有辦法把殞給找出來?”

好漢猶豫道:“殞這麽強大,我的徒子徒孫跟他差距太大,能不能找到不說,就算找到了,也很容易被他發現吧?”

韓冰冰道:“殞出現的地方,通常都會殺人,你去找找縣城裏哪些有離奇死亡的案子,說不定殞就在那兒。”

好漢點了點頭,從他懷裏飛竄了出去,一溜煙消失在了雨幕中去了。

越往前走,水就越深,韓冰冰站在高地上朝下望去,整座縣城都變成了澤國,一望無際,零星有些救援的船隻在水麵上飄過。

他左等右等,不知道等了多久,就看見一艘破舊的漁船朝他這邊開了過來,那船頭上坐著個老頭兒在開機器。

韓冰冰正奇怪,這船怎麽朝他這邊開來了,船就停在他麵前的台階附近,一隻黃皮子從船上飛竄下來,來到他麵前,正是好漢。

那老頭兒癡癡呆呆的看著他們,一言不發,韓冰冰暗暗吃驚,心裏卻已經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應該是好漢用法術控製了老頭兒,逼他送自己渡水過來的吧?

好漢對韓冰冰拜了一拜,說:“主人,我查到了,這縣城裏一夜之間,死了十個人,還是十個精壯的年輕男人。”

韓冰冰心裏一沉,道:“十個?”

好漢點了點頭,說:“我找人查過,這十個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韓冰冰道:“帶我看看去。”

好漢又當先飛竄出去,跳上了船,韓冰冰也爬了上去,好漢嘴裏念念有詞,老頭兒操控船隻,在水麵上疾馳。

他們費了半天工夫,才到了目的地,縣城的居民都被困在了房子裏,救援的船隻來回穿梭,給他們送生活用品。

他們趕到其中一個小區,停在一棟樓前,那樓房已經淹過了一層樓,他們下了船就是二樓了。

黃皮子把他帶到二樓的一扇門前,衝他點了點頭,韓冰冰去敲門,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女人來開門,韓冰冰立刻施展開奇門遁甲術,隱匿了身形鑽進屋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