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沉吟了片刻,龍哥的說法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情況未明,那旱魃又凶得很,把他惹急了,保不準他能幹出什麽事兒來。

後麵幾個小時,幾人呆在一個房間,不敢再分開。

這幾個小時,漫長的像是幾個世紀,他們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就看到城市上空彌漫著灰黃色的霧霾,整個天空都是黃色的,能見度非常低。

韓冰冰以前看過新聞,霧霾隻有在北方城市才會有,他們這兒還從來沒出現過,想必又是旱魃搗鬼。

可那家夥自從在地下車庫消失後,就再沒出現過,整個消失的無影無蹤,但這種種詭異的跡象,無不在證明,他就在他們身邊。

酒店的水停了之後,就再沒來過,沒水就沒辦法生活,龍哥提議去買點礦泉水暫時解決問題。

他們入住的是豪華酒店,酒店內部有購物服務,隻需要在手機上下單,工作人員會把水給送來。

韓冰冰進入手機APP,卻吃驚的發現所有的水和飲料都售罄了,龍哥還不死心,他跑到附近便利店去買,卻隻帶回來幾個空塑料瓶子。

關鍵是,那瓶子的密封還沒開,水是在密封的情況下自動消失掉了。

龍哥把瓶子扔給韓冰冰,韓冰冰看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白靜擰開瓶蓋,裏麵噴出一股濃重的煙塵。

龍哥打開電視,本地電視台正在熱播當地發生離奇幹旱的怪事,要知道,這座城市向來以水係發達著稱,長江流經此地,這座城市遍布湖泊,簡直到處都是水,試問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會發生幹旱呢?

記者正在報道,本市居然有兩座小型湖泊徹底幹涸,其它湖泊水位都降到曆史罕見的低位,大量城市居民無法正常使用自來水,整座城市都陷入恐慌之中。

而那座幹涸的湖泊,就在他們酒店附近,距離酒店直線距離不到一公裏,事實擺在那裏,就是旱魃在搗亂。

旱魃的出現,不止會讓土地龜裂,水源斷絕,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傳染病橫行,新聞上說,本市已經有多種傳染病傳播,導致了十幾個人死亡。

韓冰冰對龍哥說:“咱們跟他在這兒耗著,真正吃虧的,是普通市民,再讓他這樣鬧下去,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

龍哥瞟了他兩眼,說:“你的意思是?”

韓冰冰想了想,說:“我們不能讓他牽著鼻子走,我們要牽著他的鼻子走,把他弄到郊區去,再想辦法把他給收了。”

龍哥對他的建議沒有意見,不過,他提醒韓冰冰說:“他可是旱魃,不是殞,恐怕沒那麽好對付。”

韓冰冰說:“沒什麽好擔心的,他的目標是我,如果我不在這兒,他也不會在這兒浪費時間和精力。”

陳娉娉擔憂的說:“可是,他會讓你離開嗎?”

韓冰冰說:“放心吧,我自有辦法,你們就留在這兒,等我的好消息。”

白靜一向力挺他,見他堅持,當然不會阻攔他。

他告別了大夥兒,就離開了酒店,外麵漫天灰塵,能見度不過幾米,路上連一輛車都沒有,形同末日。

韓冰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霧霾中,他特意找龍哥要了一枚指南針,用來辨認方向,可進入霧霾之後,那指南針就失去了作用,前後左右的亂指。

他好不容易離開了酒店範圍,來到馬路上,等了一會兒,終於出現了一輛出租車,還是一輛空車。

他上了車,說了目的地,本市郊區的郊區。

司機是個老頭兒,看起來挺幹練的,他也不廢話,驅車就走,韓冰冰跟他閑聊起來,老頭兒話還挺多的,說這年頭什麽怪事都有,他們這種地方,居然會灰塵漫天,到處都是霧霾,太奇怪了。

韓冰冰本以為這麽重的霧霾,應該就在酒店周圍幾公裏範圍,沒想到他們開出很遠,還是這樣,這霧霾就像是無邊無際,沒有盡頭一般。

更奇怪的是,他們經過的地方,路上全都是空****的,別說人,連一輛車都沒有,的確看著很奇怪。

韓冰冰問司機說:“你來的時候,路上也沒別的車嗎?”

司機笑著說:“哪兒能呢?肯定是有的,畢竟就算真是世界末日,不出車就沒錢賺,沒錢就得餓死。”

韓冰冰若有所思,不過前麵真的出現了零星的車輛,有出租車,也有小汽車,但明顯路上比正常情況下冷清了很多。

出租車朝城外駛去,司機天南海北的跟他閑聊,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韓冰冰一陣困意襲來,睡了過去,等他一覺醒來,發現出租車還在一路狂奔。

他問師傅到哪兒了,師傅說還有一會兒就到了,韓冰冰突然彈指,一張符飛了出去,直取司機後腦勺。

那司機猝不及防,被符打中,他一個急刹車,汽車歪歪扭扭的停在路邊,差點撞上路燈杆。

司機一臉緊張的對韓冰冰說:“你……你這是幹什麽?要謀財害命嗎?”

韓冰冰冷冷的說:“別演戲了,你們這幫人可真夠笨的,殞跟我來這套,你也來這套,就不能有點創意嗎?”

他拉開車門下去,出租車閃著應急燈,外麵的霧霾更加濃重了,韓冰冰把司機給拽了出來。

司機還在拚命掙紮,說:“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孩,求求您放過我吧……”

韓冰冰冷笑說:“你是當我白癡,還是當你自己白癡呢?”

他彈指又打出一張符,那符直中司機額頭,司機滔滔不絕的嘴巴,終於給閉上了,韓冰冰頓覺這世界都清靜了。

韓冰冰笑道:“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司機說:“這是個誤會!”

韓冰冰又打出一張符,那符速度奇快,直接竄進他嘴裏,司機拚命想將符給吐出來,韓冰冰嘴裏念念有詞,那符居然自燃了起來。

司機摔倒在地,滿地打起滾來,韓冰冰抬眼就發現周圍的環境都變了。

他們本來是在通往郊區的路上,周圍荒無人煙,隻有馬路,可一眨眼工夫,他抬眼就看到旁邊的酒店大樓。

也就是說,這麽長時間,他們一直在原地轉圈圈,這司機果然有問題。

韓冰冰催動符咒,那司機突然哇的一聲吐了口黑血出來,然後暈了過去,韓冰冰過去掐了一下他的脈搏,見他氣息微弱,這是陽氣損耗過度的跡象。

他本來以為這司機是旱魃假扮的,沒想到居然是個活人,隻是這活人的陽氣,一開始就丟了一大半,跟哥活死人沒什麽兩樣。

韓冰冰很快明白過來,想必是這人被旱魃給控製了,讓他驅車來騙自己上車,他當下一指點在司機眉心,司機又吐了口黑血,氣息暢通了很多。

韓冰冰問他道:“是誰逼你來載我的?”

司機半天說不出話來,韓冰冰隻好放棄,他跳上車,驅車朝郊區狂奔而去,他上了主路,就發現路上雖然霧霾濃重,可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卻並不少,看來剛才看到的空城,果然是旱魃製造出來的假象。

他擔心旱魃還會繼續搗亂,不讓他離開這兒,畢竟這裏是市中心,而白靜、龍哥、娉娉、鴨鴨都在這兒。

突然,他手機響了,是白靜打來的,他急忙按下接聽鍵,就聽到白靜呼救的聲音,他心裏頓時一沉,道:“你怎麽了?”

那頭響起地庫年輕人扭曲的聲音,說:“跑……你繼續跑啊……我看你到底能跑到哪兒去……”

韓冰冰厲聲道:“不許傷害她,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