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是什麽?

是千年屍妖,經過上千年的錘煉形成的僵屍,本來僵屍的屍毒就已經足夠厲害,這煉化了千年的屍毒,隻能用恐怖來形容。

龍哥雖然對韓冰冰的本事非常佩服,可他同樣知道,旱魃有多恐怖,所以在他看來,殺旱魃,肯定是這小子吹牛呢。

韓冰冰也不以為意,他們驅車回城,龍哥一個勁的追問他殺旱魃的細節,韓冰冰被問的很煩,隨口敷衍了他兩句,龍哥更覺得,韓冰冰肯定在吹牛,因為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旱魃雖然死了,韓冰冰的壓力並沒有消失,殞和旱魃背後的大人物是鬼道,他們雖然見過鬼道,可跟他還沒有真正打過交道。

他這兩個手下就夠嚇人了,這個鬼道,隻怕要更加恐怖,他不敢掉以輕心。

回去的路上,他非常警惕,可惜一路都很平穩,車載電台上播報,本市離奇的幹旱現象在有關部門的努力下,已經得到了解決,枯萎的樹木全部移栽新的,幹涸的湖泊河道,又被重新注水。

龍哥聽了很震驚,因為旱魃經過的地方,滴水不剩,寸草不生,而且這種效果是毀滅性的,短時間根本不可能恢複。

隻有一種可能,就是旱魃被消滅掉了,那些幹旱的土地,才有可能重新恢複生機。

聽著廣播,龍哥不禁對自己固執的自信產生了懷疑,事實證明,旱魃的確很可能被消滅了,否則,那些讓他糟蹋過的土地,怎麽可能恢複?

他吐了吐舌頭,對韓冰冰說:“你小子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韓冰冰說:“說了你又不信,又愛問東問西,真是搞不懂你!”

龍哥道:“我是不信你能搞定旱魃,可讓旱魃糟蹋過的土地,又真的恢複了生機,旱魃雖然厲害,可要說誰能幹掉他,還是隻有你!”

他們回到城裏,已經有點晚了,這一整天跟旱魃搏鬥,既然他的修為還很堅挺,可肚子畢竟扛不住,正餓得大鼓。

龍哥和白靜也好不了多少,他們要躲避旱魃的追蹤,又要來找韓冰冰,路上經曆也是挺複雜的,又累又餓,龍哥還好,畢竟又修為,白靜被折騰的夠嗆。

要不是能見到韓冰冰,以她嬌生慣養的性格,是打死都不可能受這種苦的。

韓冰冰了解了情況,很是感動,他一邊駕車一邊輕輕拉住白靜的手,白靜淺淺一笑,道:“現在知道感動了?你要是有良心,就陪我一輩子,去哪兒都別把我給扔下,可以嗎?”

韓冰冰心裏暖暖的,他緊緊抓住白靜的手,白靜反扣住他的手,兩顆心緊緊的靠在了一起。

龍哥又被虐狗了一把,直拿白眼瞪兩人,他們也不在乎。

他們在市區找了一家燒烤店,點了一桌子好吃的,又叫了兩紮啤酒,三人大快朵頤,吃的那叫一個爽。

自從白靜受傷,他們一直在逃命和救命的途中,連坐下來好好吃頓飯都變的很奢侈,燒烤店充滿了市井氣息,他們身邊坐的也都是三教九流,什麽樣的人都有。

可對白靜和韓冰冰來說,這種感覺,才顯得真實,白靜看著韓冰冰,忍不住流下淚來,這些時日,她期待這一天已經期待很久了。

她輕輕拉著韓冰冰的手,跟他碰杯,說:“為我們未來的美好生活幹杯,希望未來的每一天,我們都能自由的擼串,自由的喝酒。”

兩人一飲而盡。

龍哥說:“你倆太悲觀了,現在殞和旱魃都掛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韓冰冰盯著龍哥的眼睛,吐出了一個名字,“鬼道!”龍哥滿不在乎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

他倆心裏都很清楚,不消滅鬼道,他們都沒好日子過。

殞和旱魃再厲害,都不過是鬼道手下的棋子,真正恐怖的,是掌控棋局的人,也就是鬼道。

所以他們現在的樂觀,屬於盲目樂觀,對方有多強大,大家心知肚明,可要說誰有信心對付他,他倆可全都沒有。

龍哥跟韓冰冰碰杯,兩人都上了頭,龍哥紅著眼圈對韓冰冰說:“兄弟,既然到了這份兒上,說怕肯定是沒意義的,咱不服就幹,誰怕誰啊!”

韓冰冰也被他激起萬千豪情,拍著桌子說:“管他是神道還是鬼道,敢欺負到咱頭上,我們就跟他幹。我們是正他們是邪,自古邪不壓正,我們根本不需要怕他!”

龍哥的熱情也被點燃,他扔了杯子,拿酒瓶直接吹,他牛飲本事巨大,一口氣喝了三瓶啤酒。

韓冰冰跟他對吹了三瓶酒,兩人喝得臉紅脖子粗,又讓老板拿了兩紮啤酒上來,白靜見他倆喝的盡興,也不阻攔,就任由他們你來我往。

就這樣,兩人一連喝了三紮啤酒,直喝到不停的來回跑廁所,兩人都要霸占廁所的程度,卻還沒罷休的意思。

白靜也不吵不鬧,就默默的幫他們打下手,酒沒了,讓老板上酒,菜冷了,讓老板熱菜,還不時給他們加菜。

兩人喝的不亦樂乎,到餐館打烊了才出來,韓冰冰的酒量出奇的好,喝了這麽多,居然能不醉。

龍哥已經醉得厲害了,非要跟韓冰冰表演當街尿尿,讓韓冰冰給阻止了,龍哥一路小跑找了個角落**。

他正哼著小曲,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巷子深處,有一雙銳利的眼睛瞪著他,龍哥讓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就衝裏麵嚷嚷,說:“誰啊你?這麽變態?偷窺男人尿尿很爽嗎你?”

那人一言不發,一動不動,龍哥喝了點酒,脾氣很大,他當時就很火大,非要過去教訓人家。

他踉踉蹌蹌的衝過去,那人不動聲色,龍哥就去揪人家衣領,說臭小子,當自己誰啊,跟你說話呢,怎麽不接話茬?

他揪了幾次都揪不動人家,那人像是被釘在地上似的,龍哥嗬嗬冷笑,說何方妖孽,竟敢惹到你龍哥頭上,真是不知死活。

他從背上拔出桃木劍,又掐了個劍訣,一劍朝那人刺了過去,他這招非常凶,如果是一半邪祟,早就被斬殺了。

可他這一劍,居然像是刺在了石頭上,硬邦邦的根本刺不進去,他更火大了,又刺了一劍。

這次,他還沒來得及拔劍,那劍突然蹦斷成了四五截,飛的到處都是。

龍哥意識到不好,張嘴喊了一嗓子,韓冰冰和白靜正在路口等他,聽到他叫喊,急忙追了過去。

等他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龍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喊了兩嗓子,龍哥一動不動,韓冰冰意識到情況不妙,去摸他脈搏,他的脈搏居然停止了跳動。

韓冰冰這一驚非同小可。

他急忙扛起龍哥,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搶救的醫生一番折騰,告訴韓冰冰,人沒法救了,準備後事吧。

韓冰冰做夢都沒想到,才一眨眼的工夫,居然會跟龍哥陰陽兩隔。

他知道這事兒邪的很,龍哥不是一般人,他是擒龍道門傳人,還是風水鬼師的弟子,就算遇到頂天的玄門高手,也不至於這麽輕易就讓人給殺了。

韓冰冰懷疑,殺龍哥的人,就是鬼道,因為據他所知,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隻可能是鬼道。

他必須救龍哥,哪怕他已經死了,他也要他複活。

他還吃驚的發現,龍哥的魂魄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散了,要救人,先聚魂,韓冰冰決定把龍哥的屍體先弄回去,再找個地方幫他招魂。

他說幹就幹,趁天還沒亮,先交代白靜去弄一輛車,然後溜進了醫院停屍間,偷出龍哥的屍體,從窗戶縱身跳了下去。

在那山上,他和旱魃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他意外發現自己居然能淩空飛行,從山頂到山腳,不過幾個跳躍而已。

所以這次盜屍,他大膽的從樓上跳了下去,在半空中,他整個人騰雲駕霧似的,緩緩降落在了醫院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