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欣又調查了小區周圍的攝像頭,她在一個畫麵裏,居然看到了開車的韓冰冰,他當時正探頭出來倒車。

李雨欣渾身的血壓都升高了。

這個韓冰冰,隻要有他出現的地方,就一定有怪事發生,看來這次的怪事,多半又跟他有關。

她急忙派人去調查韓冰冰開的那輛車,得知他們已經上了高速,李雨欣立刻驅車追趕而去。

韓冰冰趕到縣城,在縣城買了一些辦白喜事的物件,就驅車到了鎮上。

他們這座古鎮流行土葬,龍哥也不舍得將林娜娜火化,就打算就近找一座風水絕佳的寶地,將她母女下葬。

有媽媽陪伴著,往後林娜娜就不用再孤單了吧?

龍哥不知從哪兒弄來一隻風水棗羅盤,雖然不是什麽神器,可用來堪輿選墓地是再好不過的了。

韓冰冰幫她母女倆選了一處依山傍水風水絕佳的子母連心墓,那風水寶地一處在山頭,另一處在一座湖的湖心島上,風水格局異常奇特。

就那風水格局,平常的堪輿師根本看不明白,隻要不能找出兩處風水寶地的特點,隨便哪一處,都是死穴,根本沒法用。

韓冰冰握著那風水羅盤,心裏暗自驚訝,無形中自己又多了一項奇特的本事,居然能堪輿定穴。

他們擔心白天下葬,會引起本地人注意,晚上入土最好不過的了。

那湖心島就在一座龐大的湖中心,需要靠渡船才能上去,韓冰冰提著旅行袋飄然上了島,他就地挖了坑,將林娜娜的屍骨埋了下去。

龍哥則在山頭上,將他丈母娘的屍體也入了土,他站在山頭上,看著韓冰冰將墳墓封土封上,一時悲從中來,潸然淚下。

他哭的正傷心,突然抬眼看到原本稀薄的月光居然變得明亮,而那湖心島上,像是有個女人立在岸邊,正朝他這邊張望。

龍哥揉了揉眼睛,距離太遠的緣故,他看不真切,不過從身體輪廓上看,是女人無疑了。

可問題是,那湖心島除了船隻,根本沒法上島,隻有韓冰冰這種已經修煉到化境的人,才能飄然飛過。

他能肯定,那人不是韓冰冰,因為他還在揮汗如雨的填封土呢,所以那另一個人會是誰呢?

龍哥說給白靜聽,白靜隻是普通人,目力有限,根本看不到,她立刻給韓冰冰打電話示警。

可這山區根本沒信號,她撥了幾次,都沒辦法打通,他們在山頭上又喊又叫,又蹦又跳,希望引起韓冰冰的注意。

韓冰冰一門心思的填土,再加上湖心島上風高浪急,距離又遠,哪怕他耳力驚人,也不可能聽到他們呼叫的聲音。

兩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龍哥突然拍著腦門說:“她隻顧站在岸邊,也不亂走動,也不去找老韓,她這是啥意思啊?”

白靜說:“你是玄門眾中人,你不知道,我上哪兒知道去?”

龍哥想想也是。

他們等到月亮隱匿進了雲層,韓冰冰突然從山頭上下來,原來他又悄悄的飄然到了山頭上來了。

龍哥急忙拉著他,把剛才見到的邪乎事兒全給說了,韓冰冰皺了皺眉,淡淡的說:“來的這麽快?”

龍哥一聽,懵了,追問道:“啥意思?什麽來的這麽快?”

韓冰冰悠然道:“你以為這字母連心墓,就是個噱頭嗎?它其實有很特殊的作用,就是利用風水龍脈之氣巧奪天工,讓林娜娜的魂魄,再回到陽間。”

龍哥一聽傻了,他渾身顫抖的說:“臭小子開玩笑有個度啊,沒你這麽幹的,拿這事兒開玩笑?”

韓冰冰說:“誰跟你開玩笑?馬家人將她煉化成僵屍王,就必須要將她的魂魄打到魂飛魄散,不讓她輪回投胎,她的那些魂魄,就東一塊西一塊,掉的到處都是,四處汲取天地精華,協助她的屍靈煉化。她的元丹雖然給了你,可靈魂還沒散掉,繼續在汲取天地精華,我這個風水局,就是將她魂魄聚起來的風水局。”

龍哥高興的跳了起來,對韓冰冰說:“你是說,剛才那湖心島上的女人,其實就是娜娜的魂魄了?”

韓冰冰歎了口氣,說:“你總算是明白了,我在島上揮汗如雨,回來又被你問到口幹舌燥,我容易嗎我?”

龍哥急忙取出兩瓶礦泉水給他塞過去,韓冰冰推辭說一瓶就夠了,硬是讓他給塞了回去,說今兒你哥高興,必須喝兩瓶。

韓冰冰一口氣喝了半瓶水,總算是緩了過來,龍哥追問說:“不對啊,就算你把她的魂魄給聚了起來,她當了僵屍王,也弄死了不少人,壞了自己的陰德,也沒辦法轉世投胎勒,這事兒咋搞?”

韓冰冰笑著說:“她當然投胎不了了,不過,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是妙不可言的,你聽說過反者道之動嗎?”

這個龍哥還真聽過,道門向來以老子的《道德經》作為基本教義,龍哥小時候跟著師傅將老子五千言背得滾瓜爛熟。

所謂“反者道之動”就是任何事,都會走向自己的反麵,他不明白,韓冰冰這時候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韓冰冰朝山腳下一指,就看到那山下,有人生起了一堆火,這時候還跑湖邊來燒火,太奇怪了。

龍哥失聲道:“你是說,有人溺死在這湖裏?”

韓冰冰說:“隻有溺水失魂的人,家人才會半夜來水邊燒紙喊魂,我剛才看過,這湖邊並沒有走散的魂魄,想必那人已經死透了,魂魄被黑白兩位老爺給拘走了。”

龍哥聽了大喜過望,他飛衝下山,韓冰冰要照顧白靜,沒他的速度快,一眨眼他人跑沒影了。

等韓冰冰趕到山下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老頭兒舉著隻木棒正追著龍哥要揍他,龍哥圍著樹叢繞圈圈,見韓冰冰來了,急忙躲到他身後去了。

那老頭兒還要過來打他,被韓冰冰攔住,韓冰冰皺眉說:“你們這是?”

老頭兒氣急敗壞的說:“哪兒來的神經病,我女兒都這麽慘了,還要讓這畜生侮辱,今天不打死他,我老王算是白活了。”

韓冰冰攔在兩人中間,問龍哥說:“你又惹什麽事了?”

龍哥鬱悶的說:“我就讓他把他女兒讓給我啊,我說錯什麽了?本來他女兒已經死透了,她的魂讓黑白無常二位爺給拘了,怎麽可能回魂?”

老頭兒聽了跳了起來,又要揍他,韓冰冰攔住他,指著龍哥說:“大爺,我這朋友小時候腦袋讓驢給踢過,腦子不大好。我看你女兒現在肯定醒了,要不我們陪你回家看看?這黑燈瞎火的又在大山裏,我們結伴走夜路也挺好的嘛!”

老頭兒一聽就高興了,再看韓冰冰和白靜,一個斯文一個雅致,一看就不像是壞人,立刻滿口答應下來。

他們自稱是來這兒爬山的驢友,在山上迷路才半夜下山,老頭兒也不介意,帶著他們回到家。

老頭兒住在距這七八裏外的地方,那兒隻有他一戶人家,他和老伴兒這輩子,就這麽個女兒,疼的不行。

沒想到他女兒今天去湖裏打魚,那艘用了很多年的船給沉了,他趕過來把人救上來,他女兒已經陷入昏迷。

他把人送去醫院,醫院說人已經不行了,讓他們又把人給拉了回來。

山裏的老人自古就有傳說,說溺水的人,怕是掉了魂,要喊回來,老頭兒就半夜來給女兒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