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帶著胖姑娘回到省城,第二天就帶著她去領證去了。

進民政局前,韓冰冰把他叫到角落,勸他說,結婚可是人生大事,難道不需要好好考慮考慮嗎?

龍哥說:“考慮個屁,需要考慮的感情還是感情嗎?那叫利益權衡……林娜娜就是我要娶的老婆……”

韓冰冰提醒他說:“她身份證上的名字,可是叫胡萍。”

龍哥辯解說:“胡萍是她的身體,她的靈魂,是林娜娜,所以在我眼裏,她還是林娜娜,她就是我的娜娜……”

韓冰冰一時無語,但龍哥說的話,也並沒有什麽問題。

他倆歡天喜地的領了證出來,韓冰冰始終認為,龍哥是個顏控,他見到漂亮女孩兒就走不動路了,見到胖女人就直翻白眼,這樣的他,以後怎麽可能接受胡萍呢?

可他倆那麽高興,他又不忍心潑冷水,白靜看出他的擔心,皺眉說:“你以為人家都跟你一樣膚淺?他們可是至死不渝的愛情,互相能為對方去死的,隻有你才會那麽在意這一身皮囊……”

韓冰冰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不過,龍哥的確轉性了,在大街上,再見到漂亮女孩兒,他眼睛都懶得眨一下,眼裏隻有胡萍。

胡萍的回歸,讓整天失魂落魄的龍哥又有了魂,但他心裏的仇恨並沒有因此消失,想起林娜娜過去遭受的種種折磨,他就恨得牙癢癢。

林老板雖然已經死了,他的靈魂還在蛇腹裏日夜遭受煉獄一般的折磨,但他並沒有打算放過馬家的人。

林娜娜在他們身上遭受的痛苦,他要百倍千倍的從他們身上還回來,他一定要讓折磨林娜娜的人受到懲罰。

要找害死林娜娜的凶手,當然離不開黃皮子好漢了。

龍哥好說歹說,又請韓冰冰喝了頓酒,把好漢給弄了過來,他從林娜娜哪兒問清楚了情況,當年害死她的人,是馬家的一位男子和一個女人,男的叫馬明朗,女的她並不清楚,給人妖裏妖氣的感覺。

馬家人丁興旺,弟子很多,要憑一個妖裏妖氣就找到害死林娜娜的人,其實很難,不過找到了馬明朗,要找到那女人就不難了。

龍哥起先想讓韓冰冰去找馬曉玲,逼他用美男計來搞定馬曉玲,有內部人打聽,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嗎?

韓冰冰立刻拒絕了他這一提議。

他們畢竟是找馬家人算賬,而姓馬的,又都是馬曉玲的親人,這樣要求馬曉玲,實在是讓她很難做。

不過好漢很給力,它的徒子徒孫很快打探了消息出來,這天晚上,韓冰冰和龍哥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好漢的出現。

之前,好漢給他們傳來消息,約他們晚上見麵,詳細告訴他們,他打探到的關於馬明朗的情報。

他倆已經做好了立刻出發,去揪出馬明朗的準備,可等到後半夜,冰箱裏的啤酒都喝完了,好漢還是沒出現。

韓冰冰知道,好漢非常靠譜,靠譜到它一個唾沫一個釘,根本不可能食言。

那麽,它沒有按時赴約,就隻有一種可能,它出事了。

一直以來,韓冰冰要找到好漢,隻需要找到一隻黃皮子,就可以輕易將信息送到好漢手裏。

因為這段時間,它不斷擴大地盤,基本上整個省城所有的黃家,都被好漢給兼並了,無論哪裏的黃皮子,都算是它的徒子徒孫。

韓冰冰立刻飛跑出去,找到那偏僻沒人的拆遷工地,又去了森林公園,所有可能找到黃皮子的地方,他都找了好幾遍,卻一隻黃皮子都沒找到。

它們整個就像人間蒸發了。

韓冰冰和龍哥找了三天三夜,都沒再找到一隻黃皮子,而好漢也沒再出現過,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事兒很嚴重。

龍哥一琢磨,說:“準是被馬家的人發現了,沒跑了……”

韓冰冰道:“馬家是玄門高門,他們的手段當然沒話說,可問題是,要讓所有黃皮子全都消失掉,我覺得也很難做到。”

他跟馬家的人打過不少交道,雖然知道馬家非同凡響,卻也知道他們實力的上限在哪裏,要滅掉那麽多黃皮子,不現實。

那麽,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龍哥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好漢遇到的,可能不隻是馬家人?”

韓冰冰想的頭疼,他甚至還去了一趟好漢的老巢,畫眉村附近的黃皮子洞窟,連那裏都空空如也了。

韓冰冰隻要一想到好漢可能遭遇到的事兒,一陣陣的頭皮發麻,這事兒玄的很,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回城的路上,天上突然下了一場暴雨,要說現在已是深秋了,這種暴雨其實很不常見,換句話說,以前根本沒可能。

秋雨通常都是很溫柔的,根本不可能那麽激烈,他們行駛在高速公路上,連外麵的景象都看不清楚了。

警察索性將高速給封了,他們下了公路,雨越下越大,連省道都被淹了,他們找到一處高地,將車停好。

那雨越來越大,茫茫天地之間,都成了澤國,韓冰冰悠然回憶起來,上次見這麽大的雨,還是遇到殞的時候。

萬萬沒想到,殞雖然已經被他消滅了,卻又出現了這麽大的雨。

龍哥咋舌說:“這麽大的雨,很不正常啊……”

那雨下了足有幾個小時,不但沒有小的驅使,還越來越大,韓冰冰目力過人,抬眼就看到遠處的居民區哀嚎一片,很多百姓坐著洗澡盆、門板、簡易船隻漂在水麵上,照這樣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無比憂心,就算軍隊參與救災,也不可能這麽快,等他們趕到,黃花菜都涼了,不知道多少家庭會家破人亡。

這時,他腦子裏突然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他說:“你很擔心?”

“是!”

那聲音又說:“除了你,沒人能救他。”

韓冰冰說:“我怎麽救?”

龍哥吃驚道:“你跟誰說話呢?”

韓冰冰沒工夫解釋,他追問道:“我怎麽救?你快告訴我……”

那聲音卻突然消失了,韓冰冰默默罵了一句“坑爹”,他取出一張符,又掐了個法訣,他開了窗戶,瓢潑大雨立刻衝了進來,很快打濕了他衣服。

龍哥道:“快把窗戶關了,你想咱車也泡水嗎?”

韓冰冰嘴裏念念有詞,彈出了一張符,那符飛到空中,前段突然火星閃爍,冒出火苗出來,那火苗在大雨中並不熄滅,卻也沒有越燒越旺的驅使。

韓冰冰低吼一聲,“敕!”

那符收到命令似的,突然朝空中飛竄而去,它一團小小的火苗在雨幕中衝天而起,越飛越高,就像一簇小小的火箭,朝那天空的盡頭飛去。

龍哥都看呆了。

直到那火光徹底消失,龍哥才收回目光,對韓冰冰說:“你這又是搞什麽飛機?你不會想靠小小的一張符來吧雨弄停吧?”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天上突然響起“砰砰砰……”一連串的爆炸聲,那聲音不像雷聲,更像是炮彈爆炸的聲音。

緊接著,無數流星一般的光芒從天而降,在大雨中墜落下來,落到大地上,消失不見了,然後,那暴雨居然無聲無息的停了。

龍哥見鬼了似的看著韓冰冰,嚇得縮在角落,他似乎還是不信這雨是被他逼停的,說:“你就不信這是巧合?”

韓冰冰道:“管是誰逼停的,隻要雨停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