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除了這些毛,啥都沒有,龍哥撚起一根毛研究了半天,咋舌說:“這能說明什麽問題呢?”

韓冰冰將毛發全都收集起來,小心翼翼的揣進衣兜裏,然後扔了路虎,駕車朝湖邊疾馳而去。

龍哥吃驚道:“你要幹嘛?”

韓冰冰說:“找靈妙真人……”

龍哥摸了摸他腦門,鬱悶的說:“吃錯藥了你,你在通天觀幹的好事兒你自己忘了?靈妙真人滿世界的通緝你,還搞了巨額懸賞抓你,你不知道嗎?”

韓冰冰還真不知道這事兒,龍哥又說:“你消息太閉塞了,你把靈妙真人一整個煉丹房的靈丹都給吃了,那可是她全部的心血勒,換做是我也要把你大卸八塊,你還去找她,你這不是自己送死嗎。”

韓冰冰道:“你還記得,通天觀的白燈籠吧?”

龍哥道:“當然記得啊,怎麽了?”

韓冰冰說:“聽說那白燈籠,隻需要用一根毛發,就可以找人,他能找到人,應該也能找到動物吧?”

龍哥搖頭說:“沒聽說過,誰告訴你的?”

韓冰冰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其實,他拿到毛發的時候,腦子裏突然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說:“去通天觀找白燈籠,他能幫你找到那黃皮子。”

韓冰冰聞言大喜,他立刻驅車狂奔而去,到了湖邊,他和龍哥跳下車,朝那湖底遊了過去。

他們鑽出湖底,來到那道觀前,就看到黑暗中一盞白燈籠飄了過來,韓冰冰這次沒急著出手,而是衝那白燈籠鞠了一躬。

黑暗中響起“咦”的一聲,韓冰冰又躬聲道:“上次多有得罪,還望前輩不要介意,小子給您道歉了。”

黑暗中的那蒼老的聲音咯咯笑起來,說:“你這小子,平時這麽狂,居然還有你給別人道歉的時候?”

他周圍突然多了許多白燈籠,有幾十個之多,那些燈籠懸浮在空中,跟上次不同,每盞燈籠裏,都有兩隻蠟燭,看起來像是撲閃的兩隻眼睛。

在這黑鐵一般的黑暗中,那燈籠更顯得悠忽神秘,猶如鬼火,如果是普通人,隻怕要當場活活嚇死。

那聲音又發出桀桀怪笑,對韓冰冰說:“臭小子,毀了我通天觀,又燒了我那麽多徒子徒孫,動動嘴皮子,就讓我算了嗎?你當我是泥巴捏的?”

韓冰冰道:“那你要我怎麽樣?”

那怪聲說:“簡單,讓老頭子我取了你的腦漿,再做一隻白燈籠,咱的事兒就一筆勾銷,你看怎麽樣?”

龍哥急忙說:“死老頭子,別以為你會放幾隻破燈籠我們就怕了你,別給臉不要臉啊你……”

那老頭兒給氣壞了,扯著嗓子罵道:“想給他出頭是吧,那連你一起留下來吧!”

他嘿嘿笑著,那燈籠裏突然散發出陣陣白煙,煙霧很快充滿了地下空間,連白燈籠都看不清楚了,隻能看到隱隱的星火。

韓冰冰和龍哥靠在一起,韓冰冰對龍哥說:“他的燈籠,都是陰火凝聚而成,咱小心點,別吸了它的陰氣。”

龍哥滿口答應。

幾隻老鼠竄進白煙中,很快腿腳亂蹬,當場死掉了。

這些老鼠生在地下,本身陰氣就很重,居然能被白燈籠的陰氣直接穿透身體斃於白煙之下,這白燈籠有多狠,可想而知。

韓冰冰暗暗心驚,他閉住呼吸,和龍哥互為犄角,緩緩朝前走去,突然,他前麵出現了一張人臉,他一張符射了出去,那人臉卻又消失掉了。

他又感覺到背後似乎有人在吹氣,便有些焦慮的對龍哥說:“都什麽時候了,別鬧……”

他急忙回頭,身後的龍哥居然不見了蹤影,他暗暗吃驚,就看到隱約有個人影立在他麵前。

他知道對方是敵非友,急忙一張符彈了出去,那人悠忽又不見了。

韓冰冰喊了兩聲龍哥,沒收到對方的回複,他知道這白煙非常蹊蹺,不敢跟它們硬碰硬,就取出赤炎蛟珠。

他猛的吸了一口蛟珠的赤陽隻氣,猛的朝前噴了出去,同時發出一聲厲嘯,那嘯聲經久不絕,猶如龍吟。

他麵前的白煙瞬間全散了,露出一塊十幾個平放那麽大的空間,空間外麵的白煙凝聚在一起,卻並不能侵蝕過來。

可周圍還是沒有龍哥的影子。

韓冰冰取出一把符來,突然揮手打了出去,那些符帶著赤陽蛟珠的赤陽之氣,威力十分霸道,瞬間擊中了好幾隻白燈籠。

韓冰冰又接連出手,一眨眼時間,已經打掉了十隻燈籠了。

他衝黑暗中大聲吼道:“前輩,這白燈籠沒幾隻了,你真的要全毀在我手裏嗎?”

他這一嗓子,算是喊到了點子上,就聽那聲音說:“你知道還下死手?上次老子那麽多徒子徒孫全死你手上,你現在還來?”

很快,那些煙霧全部消散了,就連那些白燈籠,也都消失進了黑暗之中,可奇怪的是,龍哥卻不見了。

韓冰冰對黑暗中說:“前輩,您老把我朋友弄哪兒去了?”

那聲音沒好氣的說:“我哪兒知道你朋友去哪兒了?別碰瓷啊,我又不是幫你看人的,你的人丟了,關我什麽事?”

韓冰冰擔心龍哥,就朝黑暗中走去,他還沒邁出兩步,突然聽到那聲音慘叫了一聲,怒吼道:“臭小子……你想幹什麽?你這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嗎?”

韓冰冰正奇怪,就看到黑暗突然亮了起來,在他視線的盡頭,居然燒起了一堆篝火,兩個人正扭打在一起。

其中一個人是龍哥,另一個人,不用猜也知道,就是躲在黑暗中裝神弄鬼的那位白燈籠了。

韓冰冰衝了過去,龍哥已經將白燈籠壓在身下,他緊緊掐住他下頜,那人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韓冰冰把龍哥拉起來,那人還手舞足蹈的要打龍哥,韓冰冰打量那人,發現他瘦的跟竹竿似的,說他瘦的像竹竿,並不誇張,他整個人看起來真就像是幾根竹竿搭在一起,隨時都會散架。

他那張臉醜陋無比,臉上的肉都塌陷了下去,像是骨頭上掛著一層皮似的。

韓冰冰對那人說:“前輩,我這次來,真的是求您幫忙。”

那人瞟了他倆一眼,憤怒的說:“求人?有這麽求人的嗎?”

龍哥捋著袖子說:“給你臉不要臉了是吧?我們好好的來找你,給足了你麵子,你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人一聽火氣就上來了,也衝過來要揍龍哥,龍哥更不客氣,嚷嚷著說:“外麵把白燈籠傳的這麽邪乎,多厲害似的,我以前也當了真。後來聽我兄弟說,他三兩下就毀了你的幾百隻燈籠,我就知道,你這個白燈籠,八成就是個死騙子……”

那人更火了,非要扁龍哥,龍哥越說越上癮,韓冰冰夾在兩人中間,把兩人隔開,以這兩人的修為,當然都沒辦法越過韓冰冰去收拾對方了,直急得滿頭大汗,唾沫橫飛。

龍哥突然話鋒一轉,說:“我要是你,就證明自己,而不是在這兒亂打嘴炮,聽說你能根據幾根毛,就能找到毛的主人在哪兒?真的假的?這不會也是吹的吧?”

那人怒道:“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怎麽可能輕易亂用,幫你們找人?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

龍哥不屑的笑著說:“你果然是個牛皮大王,算了算了,早就知道你沒本事了,隻會躲在角落裏當縮頭烏龜……”

那人火氣蹭的上來了,說:“不給你們露兩手,你們真當我泥捏的是吧?”

說著,他把手一伸,對韓冰冰說:“毛呢?”

韓冰冰大喜,知道龍哥故意激將他,他取出一根黃皮子毛交給那人,那人將毛捏在手裏,他掐了個法訣,嘴裏念念有詞,突然將那毛彈了出去,那毛在空中燃燒了起來。

雖然隻是小小的一根毛,卻燒的火星亂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很濃的臭味兒,龍哥捂著鼻子盯著他。

那毛燒了足有五分鍾,才徹底燒完,那人變了幾次法訣,然後取出一支筆,一張宣紙,在那宣紙上龍飛鳳舞的畫了出來,很快韓冰冰看出他畫的東西的輪廓,就是一隻黃鼠狼,更奇怪的是,他畫的竟然是好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