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被這臭和尚整的沒脾氣,他強忍著心頭的怒火沒一巴掌拍死他,他揪著和尚的領口把他提了起來,憤怒的說:“我再問你一遍,馬曉玲哪兒去了?”
和尚大搖其頭,說他真不知道,他一門心思在這兒鎮黃皮子,哪兒知道人家去哪兒了啊?
龍哥朝他吐了口濃痰,罵道:“你以為我們怎麽找上你的?我們是在馬曉玲的車上找到的好漢的毛發的,她也跟著失蹤了,你說跟你有沒有關係?”
那和尚摸著光頭露出傻傻的笑容,還是一口咬定說沒有,他又對韓冰冰說:“你實在找我要人,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韓冰冰看到他眼裏一絲得意一閃而過,咬定馬曉玲的失蹤,肯定跟他有關。
他一再給他機會,讓他說出來,沒想到這孫子居然拿他當猴兒耍,還在跟他玩彎彎繞繞呢。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突然吹了一聲口哨,林子裏突然細細碎碎的響起很多聲音,過了一會兒,他們麵前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小蛇。
那蛇很奇怪,像筷子那麽粗,也不太長,隻是數量很多。
韓冰冰取出一張符,他淩空打了出去,那符飛竄出去,在群蛇頭頂上打著旋兒,那符越轉越快,突然爆裂開來,變成了一團灰燼,為首的小蛇突然躍了起來,它大張著嘴,一把將那灰燼吞進了肚子裏。
大家都不知道韓冰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都很茫然,韓冰冰突然捏著和尚的下頜,和尚這才明白過來,這些蛇是用來收拾他的。
他死咬著嘴巴不鬆口,還閉著嘴說:“別想拿區區小蛇來折磨我,和尚我煉的可是降屍術……還會怕它區區幾條蛇嗎?”
韓冰冰拍掌說:“你說的很好。”
他突然抬腿照他肚子踢了兩腳,那和尚疼的慘叫,為首的小蛇快如閃電的鑽進他嘴裏去了,和尚急忙捂住了嘴巴。
他含混不清的念念有詞,同時手上掐了個法訣,韓冰冰知道他要將那蛇頭在他肚子裏煉化掉,龍哥要阻止他,被韓冰冰攔住。
龍哥說:“以他的修為,一條蛇可奈何不了他啊。”
韓冰冰嘴角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說:“是嗎?他真有那麽大本事?”
和尚一連變幻了好幾個手勢,他突然張嘴,哇哇的吐出兩口黑血,得意的衝韓冰冰說:“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的好寶貝變成了一攤血水……哦……”
他特意把那個“哦”字說的特別婉轉,像是對韓冰冰的嘲弄,韓冰冰笑著說:“是這樣啊……你還挺厲害的……”
龍哥哪兒能受這氣,他四處找刀要砍和尚,沒找到刀,他弄了塊大石頭過來,就要砸在和尚腦袋上。
和尚突然捂著肚子臉色痛苦,他本想憋著,可是在憋不住,一臉慘相的對韓冰冰說:“能不能……讓我方便方便……”
韓冰冰擺了擺手,那和尚竄進林子裏去了,龍哥怕他溜了,想追過去,韓冰冰拽住他,對他說:“放心吧,他跑不了。”
過了一會兒,又黃皮子飛竄過來,跟好漢吱吱了半天,好漢對韓冰冰說:“主人,壞了,馬明朗跑了……”
龍哥拍手鬱悶的說:“我就說臭和尚會跑嘛……你咋這麽自信呢?”
韓冰冰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優哉遊哉的拉龍哥也坐下,龍哥焦急的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悠閑……找人去啊……”
韓冰冰篤定的說:“相信我,他一定會回來的……”
好漢屬下的徒子徒孫都被馬明朗折磨過,對他恨之入骨,怎麽可能讓他逃掉,它們等著好漢的命令,好漢是隻善解人意的黃皮子,它見韓冰冰不讓追,它也跟著他坐在石頭上打盹。
過了不到一刻鍾,臭和尚馬明朗跌跌撞撞的回來了,隻不過他僧袍後麵還跟著一根長長的帶子,他走進了他們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帶子,而是他的腸子。
他提著褲子,露出半個屁股,見到韓冰冰,跪下就磕頭,腦門磕到石頭上,鮮血淋漓,和尚帶著哭腔說:“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我再不敢跟您作對了……”
韓冰冰懶得搭理他,他仰頭看著天上的雲朵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拿他當不存在。
馬明朗鼻涕眼淚一起來,他腸子越拉越多,再這麽拉下去,怕是要活活拉死,龍哥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拉開了根韓冰冰的距離。
這招太損了。
隻要是個人,哪怕是鐵打的漢子,經過特殊訓練的特工,也扛不住這麽折磨,肯定什麽都招了。
那和尚虛弱的說:“我說……我全都說……馬曉玲是在我手上,她人就在這座山上……”
韓冰冰等他繼續說下去,他卻閉了嘴,韓冰冰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說的原因,是怕韓冰冰全知道之後,會殺他滅口。
韓冰冰卻不慣他的臭脾氣,他索性躺在大石頭上,叼著一根草根看雲。
馬明朗還在拉腸子,林子裏彌漫著一股惡心的臭味兒,龍哥捂住了鼻子,韓冰冰卻不在意。
龍哥貼心的幫他在鼻子裏塞了兩根卷起來的紙巾,臭和尚終於服軟了,他坐在自己的腸子上,靠著樹幹,結結巴巴的說:“我……我說……她……她就在鎮魂塔……塔下麵……”
韓冰冰驚呆了。
她是馬掌教的親生女兒啊,居然也被鎮在這兒,如果這事兒不是馬明朗私自幹的,他一定要好好收拾馬掌教一頓。
他飛跑過去,馬明朗虛弱的掙紮著說:“我都說了,你別卸磨殺驢啊……救我……救救我……”
一張符從林子裏飛出來,打在馬明朗腦門上,他終於支撐不住,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
韓冰冰衝進鎮魂塔的廢墟裏,那塔已經被他連根拔起,下麵隻有一片亂糟糟的泥土,龍哥說:“這裏明明啥都沒有啊,臭和尚不會騙咱倆吧?”
韓冰冰說:“應該不可能……他都這樣了,這種人貪生怕死,生死關頭,肯定不敢說假話。”
龍哥跳進了坑裏,那烏泱泱的黃皮子們,也都衝了進去,它們用盡手段拚命的挖著深坑,很快挖出一個大洞穴出來。
韓冰冰和龍哥跳下坑裏,好漢緊隨其後,黃皮子們還在洞穴裏繼續挖掘,突然山洞裏響起哢嚓嚓的聲音,緊接著,那些黃皮子們蜂擁而出,跟見鬼了一樣。
龍哥吃驚的說:“咋了這是?”
韓冰冰快步迎了上去,就看到那洞口居然湧出很多血水出來,那血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往外湧,眼看就要漫出來了。
一些來不及逃出來的黃皮子,很快被那血水整個的淹沒掉了,被吞沒的黃皮子瞬間皮肉潰爛,變成了一堆白骨。
韓冰冰攔住衝過來的龍哥和好漢,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哪怕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了,他還是為這血水的可怕而震驚。
那血水突然沸騰,像是沸水一般,龍哥驚訝的說:“這是什麽鬼呢?”
好漢人立起來,盯著那沸騰的血水,它瞪大了眼睛,它的徒子徒孫們全都躲到了它身後去了。
突然,那血水衝天而起,像噴漆一般灑落下來,血水從空中呈扇狀噴灑過來,大坑裏亂成一片,到處都是黃皮子尖叫的聲音。
好漢一馬當先攔在韓冰冰身前,大吼道:“主人快走!”
韓冰冰很是感動,可這時候,他怎麽可能先逃?
他瞬間打出所有的符,那符飛到他頭頂上,以奇快無比的速度呈扇狀鋪開,像是一把巨大的傘,將兜頭澆下來的血水全給攔住了。
韓冰冰托著那符傘拔地而起,瞬間飛到半空,他突然大吼一聲,他手裏的符傘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漏鬥,那些血水全存在漏鬥裏,他飛離大坑上空,將所有的水傾倒在樹林上空。
這時,可怕的一幕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