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剩下一丁點尾巴的巨人愣了一下,它吃驚的瞪著韓冰冰,韓冰冰輕輕抬起手,那些懸停在空中的符又匯聚成一把鋒利的符劍,韓冰冰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是誰?”
你巨人支支吾吾的說:“我是燭……燭龍……”
韓冰冰道:“什麽燭龍?”
那巨人說:“燭龍是上古神獸,山海經裏就有記載,我是燭龍的後代,被馬家祖上用法術抓住後,囚禁在這裏,為高門馬家煉化靈魂!”
“煉化靈魂?”韓冰冰皺了皺眉。
巨人道:“因為這涉及到一個不能對外人所道的秘密,馬家為了這個秘密籌劃了很久,他們有個非常可怕的目的……”
它話音剛落突然兩眼一翻,就這麽死掉了。
韓冰冰驚呆了,他沒想到巨人會這麽脆弱,可剛才他還精神很好,這種神物一般都非常強悍,不會輕易死掉的,可這位,為什麽會這麽容易就死掉了呢?
韓冰冰將那巨人放在地上,對它屍體進行仔細檢查,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在巨人的背後,有一張血色的符。
那符像是在鮮血中浸泡過一樣,畫的符韓冰冰根本不認識,但能看出來,這是一種法力非常強悍的符,正是這張符要了那怪物巨人的命。
韓冰冰將符取下來,他舉著手電筒環顧四周,山洞裏一片狼藉,馬曉玲虛脫的靠在牆壁上,臉色蒼白,龍哥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好漢蜷縮在龍哥身邊,除了他們幾個,山洞裏根本沒別人。
可這張符是從哪兒來的呢?
這麽長時間來,韓冰冰還是頭一次心生寒意,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感從他心底迸發出來,直達頂門。
他將巨人的元丹剖出來,喂給龍哥吃了,龍哥本來隻有一絲殘息,全靠他的符護著心脈,吞了元丹後,他的氣息漸漸變強了很多。
韓冰冰這才鬆了口氣。
韓冰冰背起龍哥,又攙著馬曉玲,好漢已經恢複正常了,可以正常行走,三個人帶著一隻黃皮子走出了山洞。
他們從出現在大坑裏的時候,還在坑外圍觀的黃皮子們沸騰了,發出漫山遍野的尖叫聲,吱吱吱吱的一大片。
那些黃皮子瞬間衝下坑來,攙住了馬曉玲和龍哥,韓冰冰這一番折騰,累的夠嗆,也被黃皮子們給抬了出去。
黃皮子把他們抬到一處山頭上,又在一塊空地上鋪了柔軟的幹草,讓三人和好漢舒服的躺在上麵。
好漢衝它們大吼了兩聲,就有黃皮子拿來了一瓶瓶美酒,茅台、五糧液全都有,還有烤雞、烤鴨、烤肉和各種山珍海味。
韓冰冰真是佩服,不知道這些東西它們從哪兒弄來的,這兒可是荒郊野嶺啊。
韓冰冰吃了一隻烤雞,喝了兩瓶茅台,一瓶五糧液,又吃了一疊烤肉和一疊花生米後,龍哥睜開了眼睛。
他抬眼看到一輪明月下,韓冰冰正和黃皮子好漢啃著燒雞對飲,馬曉玲靠在石頭上,正憂愁的盯著一輪圓月,她剛才一個人找了一個小池塘,把身上的汙穢清洗的幹幹淨淨,連衣服都洗幹淨了。
龍哥掙紮著爬起來,對韓冰冰說:“臭小子,有好就好肉不記得你哥我,吃獨食啊你……”他又指著好漢說:“還有你這條死黃皮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好漢衝他連連鞠躬求饒,它使了個眼色,就有黃皮子拿了酒肉到了龍哥麵前。
龍哥不顧病體還沒痊愈,放開了吃肉喝酒,精神一下子好多了,根本不像個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人。
他們對月飲酒吃肉,還挺愜意的,隻是馬曉玲望著月亮一言不發,不知道是她穿了一身濕衣服怕尷尬?還是有什麽心思。
龍哥問韓冰冰說:“我們一個都不少的躺在這兒,難道那山洞裏的怪物,讓你給解決掉了?”
韓冰冰笑道:“那可不?”
龍哥衝韓冰冰豎起大拇指,讚歎說:“牛……果然牛逼……不服不行……”
他話鋒一轉,又說:“那東西是不是有內丹?你小子又把它的內丹給吞服了嗎?你這真是要成仙啊……”
韓冰冰說:“我把它的內丹給你吃了。”
龍哥吃驚道:“真的?”
好漢出來作證說:“千真萬確,主人取了那怪物的內丹喂你吞服了。”
韓冰冰又驚又喜,驚歎說:“難怪我覺得身體燥熱得厲害,充滿了力量,原來是吃了內丹。那東西少說有幾百年的道行了,我要能全煉化了它的修為,肯定一日千裏啊……”
韓冰冰提著一瓶五糧液跟他碰杯,說:“那就恭喜你了。”
龍哥嘿嘿傻笑,馬曉玲突然不冷不熱的說:“你知道它是誰嗎?”
龍哥笑道:“我管它是誰?隻要它的元丹能補我,我就是撿到寶貝了。”
馬曉玲淡淡的說:“它是上古神獸燭龍的第七子,名陰燭,據說是天地陰氣的化身。陰燭擅**,據說曾有一夜,**盡山林三千雌獸!”
龍哥嚇得捂住了嘴巴,對馬曉玲認真的說:“你不是在胡編亂造嚇我吧?不帶這麽嚇唬人的?”
馬曉玲冷笑說:“陰燭是我馬家養的東西,我當然知道它的秉性,你不信,咱們走著瞧吧!”
龍哥嚇壞了,對韓冰冰說:“我要是幹出什麽壞事出來,肯定會對不起娜娜,她一輩子都這麽慘了,我再對不起她,那我還是人嗎我?”
韓冰冰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東西。
不過,他信馬曉玲的話,那怪物死前就說了自己的來曆,它是遠古神獸燭龍的後代,隻是沒說自己是陰燭。
龍哥都快嚇死了,他說要做一個恪守夫道的人,如果做了對不起娜娜的事,他就把自己給閹了,以表忠誠。
韓冰冰對馬曉玲說:“你是馬家大小姐,誰有那麽大膽子,敢把你投喂給陰燭吃?”
馬曉玲的臉色黑了下來,她一言不發,韓冰冰盯著她的臉,盡管月光很淡,馬曉玲還坐在角落裏,他還是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
馬曉玲說:“我跟你見麵,被馬家人撞見了,按照族裏的規矩,要被送去喂燭龍,哪怕掌教是我爸爸,我也躲不掉。”
韓冰冰看著她白皙嬌嫩的臉,兩滴淚水從她臉頰劃過,淚水無聲,韓冰冰卻知道她內心有多痛苦。
被自己的爸爸派人將自己送到這荒山野嶺來喂怪物,任誰心裏都不會好受吧?
韓冰冰的聲音變得非常溫柔,他對馬曉玲說:“都過去了……以後你別回去了,跟著我們吧,我會照顧好你的。”
她沒接他話茬,韓冰冰不知道她是默認了還是有其它想法,不過回馬家是沒可能了,她也隻可能暫時跟他們呆一起吧?
想到馬曉玲這麽悲慘的遭遇,韓冰冰很自責,如果不是他去找她,她現在還是玄門高門馬家的大小姐,風頭無兩,何必跟他倆窩在大山裏喝酒?
馬曉玲捋著頭發,慘笑說:“你也不用自責,馬家我早就呆夠了,離開他們,我很開心。欠他們的債,我也算是還清了,以後我就是自由的馬曉玲……”
龍哥跑來起哄說:“為了馬大小姐的自由,我們幹杯……一定要喝多……”
兩人一人幹了一瓶五糧液。
對韓冰冰來說,喝酒跟喝水沒什麽區別,龍哥又是嗜酒如命的主,馬曉玲見他們投入,也喝了一小杯。
韓冰冰沉吟著,龍哥熱情的跟馬曉玲扯閑篇,韓冰冰突然說:“馬掌教就絲毫不顧念你們的父女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