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站了起來,朝濃霧中走去,她冷漠的聲音幽幽傳來,“既然吃了我的符,那就跟我走吧。”
韓冰冰掙紮著爬起來,跟著白潔的步伐,朝濃霧深處走去。
韓冰冰跑的飛快,想追上她,可他拚盡全力,都始終跟她拉開了一段距離,隻能看到她若隱若現的背影。
韓冰冰大為驚駭,讓白潔等等她,白潔跟沒聽見似的,越走越快,韓冰冰雙腿像是灌了鉛,越走越慢。
他在她身後大喊說:“我……我怎麽走不動路了??”
他突然摔倒在地,怎麽都沒法爬起來了,白潔又折返回來,她冷冷的看著韓冰冰像個即將溺死的人,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白潔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酒葫蘆一樣的東西,她在韓冰冰麵前晃了晃,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這麽好的東西,整天讓你在外麵跑,太可惜了……”
韓冰冰聽的雲裏霧裏,吃驚的說:“什麽好東西?”
白潔也不理他,她突然在他腦門上拍了幾下,他的身體瞬間縮小了很多,她又不停的亂拍,拍了足有一百多下,韓冰冰已經變成了雞蛋大小。
她將韓冰冰捏到手掌心,揉搓成了湯圓的形狀,扔進了那酒葫蘆裏搖了起來,他搖了半天,然後打開酒葫蘆,就著裏麵的美酒,把湯圓整個給吞掉了。
把韓冰冰吞了後,白潔扔了酒葫蘆,發出一連串的獰笑,她身上衣服突然迸裂,居然變成了之前那隻血盆大口的怪物。
那怪物獰笑不止,又非常得意,它喃喃自語道:“這麽白癡的家夥,卻又這麽多福報……真是暴殄天物啊……”
它撿起酒葫蘆背在身後,無奈的歎了口氣,朝黑暗中走去。
它走了沒兩步,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蹲了下去,臉上表情很扭曲,它一個勁的喊疼,疼得滿地打滾起來。
它突然又捂著肚子蹲下來嘔吐,吐了很多汙穢物,簡直要把腸子都要吐出來了,可還是沒辦法停下來。
那怪物驚恐不止,到處東張西望,韓冰冰突然從濃霧中走出來,笑嘻嘻的看著他,說:“味道怎麽樣?補不補呀?”
怪物見到他,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失聲道:“你……你不是在我肚子裏嗎?你怎麽出來了?”
韓冰冰抱臂看著他,說:“你肚子裏的是你肚子裏的,外麵的是外麵的,不衝突啊?”
怪物一拍腦門,怒道:“好小子,中計了,你用了障眼法。”
韓冰冰笑嘻嘻的說:“隻允許你用那麽下作的手段偽裝成我前女友來騙我?就不許我絕對反擊,給你上一課嗎?”
“你!!!”怪物氣得說不出話來。
韓冰冰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就是傳說中的窫窳,擅長啼哭,擅於偽裝成人來騙人,最關鍵是,你還吃人。”
怪物又一連吐了幾口,聽韓冰冰道出它真身,它雖有些驚訝,卻更加囂張的說:“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還不趕緊給我解藥,否則,嘿嘿……”
韓冰冰冷笑說:“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窫窳,就算你是玉皇大帝下凡,我也照收拾你不誤,你敢拿我前女友來欺騙我,我就能收了你。”
他變了個法訣,怪物再次狂吐起來,吐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它突然張嘴,吐出一顆魚丸大小,閃著金光一樣的東西。
怪物大驚,慌忙去搶,卻被韓冰冰搶先一步,將那金珠拿在手裏。
怪物怒道:“還我金丹。”
韓冰冰冷笑說:“到了我手上,當然就是我的。”
怪物勃然大怒,恨不能一口吞了他,可他現在吐的昏天黑地,哪兒又有力氣,還沒站起來,就摔倒在地上。
韓冰冰將那金丹在衣服上擦拭幹淨,也不嫌惡心,一口吞了下去,他隻覺得一團流火順著喉嚨滑下去,直達胃裏,隻是一瞬間,他整個人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
那怪物見金丹被他吞了,又急又氣,朝他撲了過來,韓冰冰一指點過去,正中它眉心,那怪物摔倒在地上,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那些濃霧很快散去,韓冰冰這才發現,原來他一直就在那房間裏。
他推門出去,就看到老板娘站在門外,見他出來,她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震驚。
韓冰冰跟她打招呼,老板娘朝裏麵指了指,說:“它讓你出來的?”
韓冰冰微微一笑,說:“我自己要出來的。”
老板娘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更難看,吃驚道:“你說……你自己要出來???”
韓冰冰道:“有什麽問題嗎?”
老板娘身後湧來一堆拿著棍棒的打手,見到韓冰冰,他們蜂擁過來,將老板娘擋在身後,為首的打手大喊,“跟他廢什麽話,他敢來黃泉客棧鬧事,咱就讓他魂飛魄散,兄弟們,給我上。”
韓冰冰掐了個法訣,他十指連彈,那十來個打手被他逐一彈中,一個個倒飛了出去,摔倒在地上沒法起來。
又有人要衝過來,老板娘大喊住手,那些人被她生生喊住,就看到地上那十幾個摔到東倒西歪的人,一個個煙消雲散,原地消失了。
剩下的人都嚇壞了,看到韓冰冰,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老板娘招手讓她屬下打手離開,對韓冰冰拱了拱手,說:“我是一介女流,目光短淺,有眼不識泰山,還希望英雄別跟我一般見識。”
韓冰冰也對她拱手,說:“得罪了,我是來找人,不是尋仇,老板娘告訴我兩位無常爺住哪兒,我絕對不會惹事。”
老板娘說了一個數字,轉身走了,一句話都沒說。
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韓冰冰才長歎了口氣,黃泉客棧老板娘之美,果然是名不虛傳。
不過他現在一心救人,可沒心思欣賞美人,他來到兩位無常住的房間門前,敲了敲門,門開了,出來的是白無常,他見到韓冰冰,立刻嚇了一哆嗦。
韓冰冰衝他笑笑,說:“又見麵了?”
白無常勉強扯出一點笑容,隻不過笑的比哭還難看,他擋著門不讓韓冰冰進去,韓冰冰道:“聽說你們拘押了一個女孩兒。”
白無常含混不清的答應了一聲,韓冰冰又道:“她叫李雨欣?”
白無常沒說話了。
韓冰冰道:“她是我的人,她死是因為意外,我要帶她回去。”
白無常為難的說:“閻王大人已經劃掉了她的生死簿,你再讓她回陽間,於理不合,你老這麽搞,我們沒辦法交差的。”
韓冰冰道:“她還那麽年輕,又是因為意外死的,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就拘人,還劃掉她生死簿,你們還有王法嗎?還有規矩嗎?”
白無常被他數落得沒辦法回嘴,尷尬的說:“您說的當然有道理,可我們就是個當差的,這事兒我們作不了住。”
韓冰冰推開白無常進了房間,黑無常一個鯉魚打挺從**坐起來,剛要發火,見是韓冰冰,尷尬的撓著腦袋,跟韓冰冰打招呼說:“楊……楊爺好……”
韓冰冰奇怪的說:“楊爺?什麽楊爺?”
白無常衝黑無常搖了搖頭,黑無常慌忙改口說:“口誤……口誤……”
韓冰冰見到李雨欣被戴著手銬腳鐐蜷縮在角落,說不出的淒慘可憐,他一陣心疼,把她拉了起來,對兩位無常說:“人我帶走了,你們要是沒辦法交差,我親自去找你們的閻王和判官,你覺得怎樣?”
兩位無常嚇的連連擺手,白無常為難的說:“這次就算了,下次大爺您別再這麽搞了,我們真的很難辦啊。”
韓冰冰擺了擺手,白無常要過來給李雨欣開手銬腳鐐,韓冰冰輕輕一扯,那黑梭梭的手銬腳鐐全斷了。
韓冰冰拉著李雨欣朝外麵走去,白無常對黑無常直搖頭,說:“老大要是知道他三天兩頭的換女人,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黑無常聳了聳肩,說:“老大神通廣大,你以為她不知道嗎?看破不說破,是修行的境界,小白你還要加強自我修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