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出了小區,直往趙小鹿家疾馳而去,他趕到的時候,趙小鹿已經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早餐。
這跟她剛才緊張的樣子判若兩人,韓冰冰皺了皺眉,不知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趙小鹿拉他坐下,給他盛了一碗八寶粥,說:“這可是我親手做的,你嚐嚐味道吧?”
韓冰冰道:“你找我來,就是為了吃早餐?”
趙小鹿說:“當然不是了,你先吃,吃飽了我們再慢慢說。”
韓冰冰實在沒胃口,匆匆吃了點,對趙小鹿說:“你說吧,你怎麽又想起他來了?你在哪兒見過他?”
趙小鹿今天穿了一身白襯衣,下麵穿的是超短裙,還紮了個丸子頭,看起來又漂亮又可愛,特別是她那雙大眼睛,格外動人。
她眨巴著已經,在韓冰冰對麵坐下,雙腿並攏,乖巧的像個女大學生,根本不像是個老師。
她說:“我做過很多次夢裏,在夢裏見過他。”
韓冰冰聽著怎麽覺得那麽不靠譜呢?他皺眉道:“你夢到了什麽?”
趙小鹿道:“外麵下著大雨,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座荒山上,周圍什麽都沒有,我隻有一個人。到處都是黑壓壓的,我找地方躲雨,在一座山坡上,看到一座非常破舊的道觀,我就鑽了進去。”
韓冰冰仔細的聽著,趙小鹿又怯生生的說:“我在道觀裏遇到了一個人,就是你畫給我看的那位,他穿的破破爛爛的,像是個要飯的,又像個道士。在那種地方,我當然很害怕,對他也很警惕,我就拿著一隻防狼電棍,擔心他會做出出格的事。”
她突然停了下來,像是陷入了沉思,韓冰冰不好打擾她,就這樣靜靜的等著,過了很久,趙小鹿才說:“可他好像對我沒有敵意,還弄吃的給我吃,他在山上抓了野兔子,烤給我吃,我覺得他人還不錯,跟他聊天。他卻隻看著我,不說話,我懷疑他是個啞巴。”
韓冰冰聽的一片茫然,不知道這姑娘到底在說什麽,鬼道怎麽可能是啞巴,他是個高傲又自大的瘋子。
趙小鹿喘了口氣又說:“我問他,我怎樣才能離開這兒,回到自己家裏來。那人帶我來到神像後麵,他掀開破爛的帷幔,露出一個大洞,他讓我脫了鞋鑽進去……一直往裏走,如果能見到亮光,我就算走出去了……”
韓冰冰也被她所說的吸引了,緊張道:“然後呢?你進去了嗎?”
趙小鹿道:“我猶豫了一下,雖然很害怕,但我太渴望離開這兒了,我在山裏轉了很久很久,可還是走不出去,這個人成了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我就什麽都不管了,我脫了鞋走了進去。”
據趙小鹿說,那裏麵濕漉漉的,很黑,她的手電筒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怎樣,根本不起作用。
她就摸著黑朝前走,她害怕極了,走的很快,就踩到了一些東西,蛇、老鼠、蟲子,什麽都有,她快嚇死了,拚命往回跑,可她又記起來,那人警告她,如果回頭,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她又不敢往回走了,這裏簡直就是她的噩夢,她死都要離開這兒,她又咬牙朝前走去,一路向前走了很遠很遠,她走走停停,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休息好了又朝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了一線亮光。
韓冰冰驚訝道:“然後呢?”
趙小鹿滿頭大汗,她渾身都濕透了,頭發和白襯衣都粘在身上,勾勒出她性感火辣的身材,她挺拔的胸脯不停的起伏著,大口的喘著粗氣,哪怕再回憶起來,她依舊恐懼到了極點。
韓冰冰沒有催她,隻是耐心的等待著,趙小鹿擦了一把汗水,緩緩的說:“再後來,我就醒過來了。”
韓冰冰道:“就這些?”
趙小鹿點頭說:“這個夢,我一共做了三次……奇怪的是,我居然一次比一次恐懼,每次醒過來,都像是大病了一場似的。”
韓冰冰凝視著她的眼睛,趙小鹿目光澄澈,單純的真像是條小鹿,她有些畏怯,又有些緊張的迎著他的目光。
韓冰冰說:“你還記得那座山,那座道觀的樣子嗎?”
趙小鹿肯定的點頭,說:“記得很清楚。”
韓冰冰道:“好,你來描述細節,我來畫,我爭取將當時的環境原原本本的給你呈現出來,可以吧?”
趙小鹿很高興,一個勁的說好,她幫韓冰冰找來宣紙和畫筆,然後仔仔細細的將那些畫麵說了出來。
她說的很詳細,韓冰冰畫的更仔細,兩人互相配合,從早畫到晚,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到了深夜。
一副頗有神韻的山水圖就畫出來了,趙小鹿激動的說:“就是這樣,我夢裏的畫麵跟這一模一樣……”
韓冰冰將畫放在桌子上晾幹,他疲倦的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趙小鹿去給他倒了果汁過來,韓冰冰說:“你家有酒嗎?”
趙小鹿一聽,露出了笑容,她去櫃子裏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瓶茅台,一瓶洋酒,一瓶紅酒,還有幾瓶黑啤擺在韓冰冰麵前,說:“都給你準備好了,你要喝哪一瓶,你自己定吧?”
韓冰冰很是震驚,奇怪的說:“你一個女孩子,藏那麽多酒幹嘛呢?”
趙小鹿邪魅一笑,說:“我聽說你喜歡喝酒,又不知道你愛喝哪種酒,就把這些酒都買來了,反正總有一瓶是你愛喝的。”
說實話,韓冰冰挺感動的,這丫頭,跟他也就是不打不相識,居然對他這麽好,實在是難得。
他指著茅台說:“還是先喝這個吧?”
趙小鹿幫他把酒開了,又去冰箱拿了很多涼菜出來,擺滿了一桌子,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你一個人喝無聊,我陪你吧?”
她捧著酒杯的樣子,實在是可愛,韓冰冰輕輕跟她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折騰到現在,的確是又餓又累又渴,兩人邊喝邊閑聊,不知不覺,幹了兩瓶茅台,韓冰冰酒足飯飽,拿起那張畫,說:“你給我提供的消息很重要,如果真的查到他在哪兒,我一定感激不盡。”
趙小鹿咬著嘴唇,把雙手背到身後,有些害羞的說:“我一直給你添麻煩,你還救了我的命呢,這點小忙算什麽?”
韓冰冰又對趙小鹿說:“你的書房,可以借我用用嗎?”
趙小鹿吐吐舌頭,說:“這麽客氣幹嘛呢?你去用吧。”
韓冰冰匆匆去了書房,他開了電腦,用手機拍了那幅畫傳到電腦上,用衛星雲圖搜索了半天,都沒找到地圖。
這時,李雨欣又給他打來電話,這姑娘性子倔,這幾天已經給他打了不下幾百個電話了,他都懶得搭理。
看著手機上跳躍的號碼,韓冰冰心裏一動,接了電話,話筒裏傳來李雨欣焦慮的聲音,“你現在人在哪兒呢?”
韓冰冰道:“不能告訴你。”
李雨欣緊張的說:“就算你和梅局有了矛盾,何必針對我呢,我怎麽也不可能與你為敵,你怎麽就不知道呢?”
韓冰冰道:“以前的事,暫且不說,你現在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李雨欣這些天都快瘋了,韓冰冰突然的不告而別,幾乎掏走了她的心,她食不甘味坐立難安,別說給他幫一個忙,就算一百個一千個,她都不會皺一下眉。
得到她肯定的答複,韓冰冰將那張畫傳給了她,讓她務必利用一切資源,找到畫上的具體地址。
同時,他繼續電腦結合手機,用各種可能的軟件進行搜索,可找來找去,都沒找到結果。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李雨欣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按耐不住的說:“那地方,我給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