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跳上床,揮舞著球棒,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兩個男的身上,那兩個男的嗑藥磕多了,還在昏睡。

被他幾棒子夯下去,差點打個半死,疼得慘叫不止,跳了起來。

龍哥擔心引起其他客人投訴,又拿毛巾塞住了他們嘴,對他們一通暴揍,揍到他們鬼哭狼嚎鼻青臉腫已經沒了人樣兒才罷休。

韓冰冰也不管他,任由他發泄,他把那兩個小子揍到爬都沒辦法爬起來,才扔了球棒,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兩人出了酒店大堂,韓冰冰對龍哥說:“你下手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龍哥破口大罵道:“你小子還真是婦人之仁,這種垃圾,讓他們有口氣我都覺得自己太仁慈了,你還同情他?”

韓冰冰擺了擺手,也不好再說什麽,他叫了輛出租車,目的地就是湖邊。

靈妙真人住在湖底,他必須盡快找到靈妙主人,問清楚白靜和自己身上的謎團,不盡快得到答案,他整個人會瘋掉。

到了湖邊,他搶先兩步,先跳進水裏,龍哥在後麵大喊,“哎,你慢點,這麽著急幹嘛呢?”

靈妙真人的洞府,他已經是輕車熟路,很快就從水底浮出來,上了岸,山洞裏飄著幾隻大白燈籠。

龍哥一見那燈籠,就大叫了起來,“哎,我說大白燈籠,老朋友來了,怎麽還藏著掖著,不出來見見呢?”

那白燈籠立刻飄到了他們麵前,給他們照亮了前麵的道路,他們剛來到通天道觀前,就看到一個幹瘦的老頭兒快步跑了出來,正是大白燈籠。

白燈籠一見龍哥,一把拽住他,著急的問他說:“我有沒有幫你找到要找的人?”

龍哥見他還為上次的事兒耿耿於懷呢,就笑了,說:“找到了……找到了……大白燈籠的本事,真是不服不行啊!”

那老頭兒抱著雙臂,小頭一歪,哼了一聲,說:“臭小子,居然敢懷疑老夫,現在知道奉承了?”

龍哥拍著他肩膀服軟說:“是晚輩有眼無珠……不識好歹……晚輩在這兒跟您認錯了……”

老頭兒的氣消了大半,他要的就是龍哥的態度,見龍哥慫了,別提多高興,又哼了一聲,說:“你這次來,又想幹啥?”

龍哥道:“我們來找靈妙真人。”

老頭兒道:“她不在!”

龍哥道:“不至於吧?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生氣呢?”

老頭兒火了,說:“誰騙你?她真不在,不信你自己看去?”

兩人進了道觀,裏麵還是一片狼藉,都是韓冰冰當時搗亂的樣子,並沒有做任何修複,老頭兒撇嘴說:“你們自己毀了道觀,還要怪靈妙道人不回來嗎?”

這事兒的確是他們理虧,韓冰冰就說:“那請問前輩,靈妙真人人在哪裏?我們親自去登門道歉!”

老頭兒說:“她是神仙,雲遊四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誰知道呢?”

韓冰冰很無奈,龍哥卻有些不信的說:“真的?”

老頭兒撇撇嘴,“愛信不信?!”

龍哥掏出一隻古樸的青銅匕首,在老頭兒麵前晃了晃,說:“上次遇到一個古董販子,說這玩意價值連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老頭兒看了一眼青銅匕首,突然兩眼放光,一把薅到手上,他反複研究了半天,嘴裏發出嘖嘖讚歎的聲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老頭兒道:“這可是當年李淳風用過的斬鬼刃啊……嘖嘖……落你小子手上,那不是暴殄天物了嗎?”

龍哥一把奪了過來,老頭兒猴急得不行,又過來搶,龍哥急忙躲開,老頭兒急壞了,追著他跑,他們滿山洞裏轉圈。

龍哥無論體力還是修為,都跟以前沒法比,老頭兒根本攆不上他,累到氣喘籲籲,見逗他逗到差不多了,龍哥停了下來,晃著手裏的青銅匕首,說:“送給你也可以,你要告訴我,靈妙真人去哪兒了?”

老頭兒一把奪過他的匕首,貪婪的反複研究著,隨口說:“她人去哪兒了我不知道,不過,她給你們留了一封信。”

龍哥和韓冰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驚喜,可老頭兒還在把玩著匕首,能把人給急死。

龍哥催他說:“那信呢?”

韓冰冰也焦急的說:“我們找真人有急事,還煩請前輩快點把信拿給我們看看。”

老頭兒這才不緊不慢的從褲兜裏拿出一封皺巴巴的信件,龍哥一把奪過來,他迫不及待的拆開,上麵是一行行雋秀的字跡。

好久不見!我知道終究有一天,你會回來的,我在等你,她也在等你……所以,你一定要加油啊!

龍哥看的暈頭轉向,又把信拿給韓冰冰看,韓冰冰也沒看明白,龍哥問老頭兒說:“你確定這是給我們的信?”

老頭兒還在癡迷的把玩匕首,目光根本沒辦法挪開,他隨口道:“當然,不過不是給你的,是給另一位的。”

韓冰冰又把信看了兩遍,還是沒明白靈妙真人到底要跟他說什麽,而他們也沒辦法從老頭兒嘴裏再問出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兩人無奈,告別了老頭兒,從湖裏鑽了出去。

他們本來帶著一肚子疑問來找靈妙真人,沒想到這位大姐居然就這麽消失了,什麽都沒問到不說,又多了一封全是疑問的信,這讓他們更鬱悶了。

兩人爬上來,在湖邊草地上曬太陽,韓冰冰把那封信看了又看,龍哥說:“靈妙真人是高人,不會胡說八道的,她既然這樣跟你說,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可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他腦子裏突然跳出一個離奇的念頭,難道,靈妙真人這封信不是給他看的,而是給他身上那影子看的?

以靈妙真人這種高人的目力,恐怕早就看出來,他身上有個黑影吧?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龍哥見他盯著湖麵發呆,就問他說:“想什麽呢?”

韓冰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龍哥一琢磨,還真有這種可能,可問題是,他們也沒辦法跟那黑影對話溝通,根本沒辦法驗證這一猜想。

龍哥道:“你以前就沒察覺他的存在?”

韓冰冰道:“早就意識到了,可我當時根本沒想到這種可能,隻是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腦子裏總有一個聲音在教我該怎麽去自救,他隻要一出現,我的修為就會突飛猛進!”

龍哥眼神發亮,道:“難怪幾天不見你,你就能上一個台階,原來是背後有大神啊?!”

韓冰冰無奈的說:“起初我還以為是幻覺,可這次,我親眼見到他從我身上下來,我就能確定了,我身上真的還有另一個人。”

龍哥若有所思的說:“這麽一尊大神,肯定不會平白無故的上你的身,他一定跟你有某種離奇的淵源。”

韓冰冰想起第一次遇到楊曉天的畫麵,無限惆悵起來,他們宿舍的兄弟,因為去神農架參加探險活動,惹上了一隻黃皮子,兄弟們先後慘死,就連他女朋友白潔也離奇死去。

他成了那次事故的最有一個犧牲者,他拚命躲避那黃皮子的追殺,天快亮的時候,走進泰寧街一家舊貨商店,遇到了一個自稱楊曉天的年輕人。

他說自己隻剩下一縷殘魂,天亮就死,必死無疑,他又說,他可以救自己。

他懵懵懂懂的離開了那商店,等他恢複神智,再回去找他的時候,那家舊貨商店已經不存在了。

他當時還好奇,他的救命恩人楊曉天到底去了哪裏?

沒想到,他一直就在自己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