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卻愁眉不展,白靜的問題,還有他自身的問題,都找不到一種說法,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龍哥說:“還有一個人,或許可以解答我們的疑惑!”“誰?”

龍哥道:“陳思可,鳳凰路25號的主人,當年神算子陳婆的主人,也是我兄弟楊曉天的老相好。她能掐會算,算無遺漏,可惜人比較軸,除了我兄弟楊曉天,她誰的麵子都不給……能不能問出點啥,就看你的本事了……”

韓冰冰道:“既然是這樣,我們就去試試,說不定她會告訴我們點什麽?”

龍哥點頭說:“是這麽個理兒。”

韓冰冰招手要叫的士,被龍哥攔住,龍哥說:“這個鳳凰路25號有個特點,它白天是不能接待客人的,必須晚上去,而且還要是半夜。”

韓冰冰無奈,還有這麽長的時間,該怎麽打發成了一道難題。

省城最多的就是湖泊,他倆找到一處湖邊公園,在公園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一直坐到晚上。

黑暗的樹叢中突然動了一下,那動靜雖然很弱小,卻被韓冰冰捕捉到了,他低聲道:“誰?”

一隻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正是好漢,好漢朝他們竄了出來,跑到韓冰冰腳下,親熱的蹭著他的褲腿。

龍哥見到好漢,嘿了一聲,說:“你這隻死黃皮子,怎麽哪兒都有你?我倆是不是沒有自己隱私了?”

好漢白他兩眼,說:“怎麽可能?是我的徒子徒孫在這附近發現了你們,告訴我,說你們已經坐了很久了,小的就過來看看,能不能給主人幫幫忙?”

韓冰冰笑道:“我們的確太無聊了,要等到後半夜呢,你來了正好,陪我們打發時間也挺好。”

好漢盤膝坐下來,說:“主人有什麽吩咐?”

龍哥拍著腦門說:“鬥地主吧?我們正愁沒人陪我們打牌呢,你先去弄副撲克,再來點小酒啥的……”

好漢見韓冰冰沒反對,一溜煙的不見了,龍哥不禁感歎,有這麽隻黃皮子也挺好的,可以打發時間。

好漢的效率特別高,很快找來了撲克牌,它的徒子徒孫又扛來一紮啤酒,還弄來了下酒菜。

兩個大活人再加上一隻黃皮子,就坐在月亮地裏,鬥著地主,喝著小酒,那畫麵別提多和諧。

他們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好漢突然驚叫道:“主人……你快看,月亮變紅了……”

韓冰冰抬眼看去,就看到半空中的一輪圓月,居然片成血紅的一大片,像是在血水中浸泡過一般。

他還從沒見過這樣怪異的月亮,龍哥也看到了,兩人站起來,走到月亮底下,韓冰冰問龍哥說:“這是怎麽回事?”

龍哥沉吟半天,眉頭緊鎖,半晌才說:“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韓冰冰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路上攔出租車,好漢立刻追了上去,他們上了車,龍哥還盯著那一輪血月出神。

韓冰冰喊了他一嗓子,他才回過神來,上了車,龍哥說了目的地,司機朝鳳凰路25號開去。

路上,龍哥臉色一直很陰沉,作為話癆的他,居然一個字不說,盯著外麵出神。

司機自言自語的說:“還真是邪門了,居然有血色的月亮……”

韓冰冰道:“師傅以前沒見過?”

老司機說:“我活這麽大年紀,都沒見過血色月亮,看來這個年頭,怕是不好過啊!”

龍哥說:“血月啊,以前出現過,就是大地震那年。”

老司機“咦”了一聲,說:“你也聽說了?我聽朋友說過,說大地震前幾天,四川就出過血月,我還當他胡說八道呢,原來你也聽說了。”

韓冰冰年紀小,對大地震很陌生,龍哥歎了口氣,說:“那是很多年前了,發了一場大地震,那時候,我就在四川,我跟楊曉天一起,我倆啊……”

司機聽說地震的時候他在四川,立刻有了興趣,跟他攀談起來,龍哥如數家珍,把當時震撼的場麵說得繪聲繪色,簡直不要太牛。

他們到了鳳凰路,周圍光線幽暗,連路燈都透著昏黃寂寞的光,鬼氣森森的,那司機大哥提醒他們說:“別在這兒久呆,聽說這地方邪得很。”

韓冰冰謝過他,司機大哥驅車離去,那棟老房子靜靜的匍匐在黑暗中,像是一座幽暗的古堡。

龍哥看了一眼時間,正是午夜子時,他過去敲了敲門,裏麵響起陳思可翠翠的聲音,“誰啊?”

“我!”

裏麵裏麽沒動靜了,龍哥繼續敲門,都快把門板給拆掉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龍哥索性去踹門,陳思可氣衝衝的把門打開,他一見龍哥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鼻子說:“你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啊!”

她就要關門,龍哥急忙把自己卡在門裏,笑嘻嘻的說:“別急……別急,我有重要的事兒要問你。”

陳思可沒好氣的說:“跟你這種人,我沒任何好話說,你還是走吧。”

龍哥對韓冰冰一指,說:“你看誰來了?”

陳思可眼皮都沒抬,抱臂在胸前,說:“我管誰來了,反正你和你帶來的人,都不能進來!”

龍哥扯著韓冰冰道:“你肯定誤會我了,你看仔細點……你快看嘛……”

陳思可一指朝龍哥點去,龍哥輕輕一側身,躲了過去,陳思可“咦”了一聲,似乎沒想到龍哥的修為,居然已經突飛猛進。

龍哥像泥鰍一樣滑了進去,陳思可很無奈,韓冰冰和好漢也跟了進去。

龍哥站在客廳中央,笑著對陳思可說:“你再仔細看看他,看他是誰?”

陳思可這才仔細瞥了韓冰冰兩眼,她看清了他的臉,突然吃驚的“啊”了一聲,說:“是你?”

韓冰冰也覺得 陳思可很眼熟,卻一時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她,道:“你是?”

陳思可道:“你不認識我了?”

韓冰冰頭疼得厲害,他覺得自己是認識她的,可又完全想不起來跟她有關的任何記憶,他越想越頭疼。

陳思可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她溫和的對他說:“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我帶你們上樓去,給你們泡茶吧。”

龍哥一直以為,這個鳳凰路25號是破破爛爛的,沒想到,裏麵居然還別有洞天,他們坐在一間精致的雅間裏品著香茶。

那茶的味道非常之好,入口甘甜,龍哥從沒喝過這麽好的茶,就連一向對他凶巴巴的陳思可,也對他溫和了起來,還親手給他泡茶。

好漢蹲在韓冰冰旁邊的小矮凳上,陳思可也給它泡了一杯茶,好漢有些受寵若驚,一個勁對她鞠躬,陳思可笑道:“你是黃家的家主,請你喝杯茶是應該的,你再行這麽大禮,可就太折殺我了。”

好漢這才老老實實的喝茶,它趴在桌子邊上,不時的拿舌頭舔一下,還挺萌的。

龍哥衝他吐舌頭,好漢歪著頭,懶得理他,龍哥哼了一聲,說:“真是豈有此理,老韓是你主人,我就不是了?”

好漢把頭歪得更過分了。

陳思可給韓冰冰添上茶水,眼神變得動人了起來,龍哥早就察覺到她眼神不對,悄聲道:“你看到楊曉天在他身上,對吧?”

陳思可沒說話,龍哥又說:“你的反應騙不了人,你這輩子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也就隻對我的曉天兄弟這麽溫柔。”

陳思可歎了口氣,龍哥道:“大家現在都坐在一起,也都不是外人,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就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