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八卦之陣,乃是一個玄妙的奇門陣術,形成的條件萬分苛刻,我們幾個人未必能成。

然,那些蠱人嗅到了我們的活氣,早就無法忍耐,猶如嗜血的獸潮一般,往我們的位置狂撲而來。

鄧子秋道:“我觀察了各位的命理格局,屬於金、木、水、火、土之屬性,隻要善加利用,就可以成奇門大陣。何況,當下的危機,憑借個人的單打獨鬥的能力,是無法衝出去的。”

“好,那就依鄧兄之見解,布局。”我哼了一聲,啟動了地煞金鍾罩,以滾滾的經文,化作龐大的金鍾,籠罩了我們五人。

“砰。”

那群怪物不怕死,一個接連一個往我們這裏撞擊。它們看金鍾過於牢固就挨個自曝,以迸發出來的威力,震得金鍾出現了裂紋。

我們著急的聆聽陣術奧秘。

約莫過去十分鍾,金鍾快要撐不住了。

“布陣。”鄧子秋低喝,“五行八卦,陰陽太極,誅邪!”

我們站在了各種的位置,釋放了自己的命理屬性,五道不同的光柱,一下子衝上了樹林,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恐怖的氣息外泄震碎了金鍾,接著交·融在了一起,成了太極的模樣,有道生一,一生二,三生萬物之生生不息的跡象。

我被那種玄妙的感覺籠罩,大家的能耐在此刻融合了一般,不再分彼此。

“吼。”蠱人哪裏管那麽多,野蠻的廝殺過來。

張天奇站在了金位,用寶劍劃破了食指,沾染了一點鮮血,寶劍虹光大閃,頓時動用了《仙道訣》心法。

“咻。”

一束劍氣長虹撕日,大氣磅礴,鋒芒破開了空氣,帶著真空的狀態,橫掃了四海八荒般,粉碎了周邊事物,在蠱人撞擊過來後,數十個天罡,立馬被劍氣腰斬。

它們被逼得後退幾步。

“吱吱吱。”死去的蠱人體內,爬出了紫色蟲子,擴散出濃鬱的氣息,腐蝕了天地之元氣。

我站在火位,掐著咒法低喝:“地煞七十二變,太乙仙火,起!”

這種高深的秘術,對自身的消耗非常巨大,不到緊要關頭,我是不會動用的。當即,我體內的四大烈火,咻咻咻幾聲飛走,兩陰兩陽交融,成了火之太極。

“砰。”

蠱人被鎮壓。

它們好奇抬起頭,看著天空落下了火焰太極,一瞬間將它們淹沒在火海之內。陣陣的嘶吼哀嚎不斷,火幕之內更是群魔亂舞般,想要負隅頑抗。

此秘術短暫阻止了它們前進的步伐。

處在木之位的鄧子秋,立馬啟動了自身的秘法,“奧義。枯木逢春。”

我們腳底下的八卦,擴散了春意盎然之氣,吹拂在四麵八方,讓那些身處在火海內,而幹燥枯萎的樹木,慢慢找出了枝椏。

火克木。

鄧子秋用這種妙法,來給我的秘術助威,讓烈火燃燒的更加旺盛。

“好,看我的紫霄驚雷,滅了爾等。”吳驚宇掐著雷法,五行之氣濃鬱,在他的手掌心浮現,一道暴躁夾雜著毀滅的氣息的雷霆跳動。

“去。”

他一掌拍打而出,空間裏雷霆萬鈞,劈裏啪啦轟炸,每個蠱人都在劫難逃,被震得四分五裂。

最後,蠱人死得差不多了,魏羨處在了水位,把五行之氣聚集,一道柔和的水,化成了容納萬物的八卦,一掌朝著火焰覆蓋過去。

“砰。”

水之柔和,包容天地。

火焰被撲滅的同時,土壤也變得泥濘。

“砰。”

蠱人搖搖晃晃,被泥土拉入內部,永久的封存。

我們氣喘籲籲,此術果然奧妙,但對大家的消耗著實巨大,若不是生生不息反哺,我們可能就被榨幹了。

“鄧兄,多虧你有此陣,仰仗這種妙法,才得以斬殺那麽多天罡之境界的蠱人。”

“張兄謬讚了。”

我們還沒有高興一會,魏羨的臉色變得緊張,臉色蒼白間,身子不停的打哆嗦,仿佛暗處之內,有一個強大的人,在對他威壓。

“怎麽了?”

“事情還沒完。”他認真道:“我能夠感覺到,地下麵有很多蠱蟲,正在往東邊方向竄動。”

“這代表了什麽?”

“似乎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正在從睡夢之中醒來。”

“靠,那咋們還在等什麽,趕緊走人!”

吳驚宇打了個哆嗦,把我背起來就朝著西邊一直走。鄧子秋一邊跑,一邊掐指卜卦,卦卦皆是大凶之征兆。

“可惡,真的逃不了嗎?”他暗自罵了一聲,“停,回退三十米。”

突然,他喝止了我們的行為,大家按照他的話離開,立馬天空墜落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宛如小型的隕石,砸出了盛大的風波,把方圓三十米內的一切事物,都炸成了齏粉。

剛剛若慢了一秒,大家就算不死,也得受嚴重的傷。

“好強。”吳驚宇凝重,手裏雷霆之劍,發出了陣陣嗡鳴,“他的氣場碾壓了我等,至少也是陰陽之上,聖人之下。”

那個黑漆漆的東西打開,原來是個蠱人之王。他與其他蠱人不同,背後長出了鐮刀般的腿,鋒利去寶劍,似乎一切堅固的事物,與它相比都顯得暗淡無光。

魏羨早就被嚇得說不出話。

“慘了。”

“小弟,那是人與蠱的合體?”

“沒錯,當蠱師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與自身的蠱蟲契合完美,然後進行了合體,進行全麵的升華,從而得到強悍的力量。”魏羨仔細觀看,說:“那廝頭上開了十個邪眼,背後又有十大利爪,應該是十目蛛王為蠱,加上這裏那麽邪性,溫養了他不知多少年,戰鬥定然極強。”

“怕什麽,看哥一劍砍之。”吳驚宇低喝一聲,雷霆密布劍刃,踏著天罡步到了敵人正麵,鋒芒朝著他的心髒刺入。

“鏘。”

在那一瞬間,蠱王背後的十個利爪,猶如銅牆鐵壁合攏,把雷霆之劍扛在了外麵,天罡之力完全釋放,都未能讓他後退半步。

“驚宇,危險。”我的火眼金晴見蠱王有後手,讓他頃刻丟失劍刃。

“咻。”

果不其然,蠱王的利爪立馬鉗製了他的寶劍,不懼怕雷霆霹靂,然後中間身處一雙幹枯的手,密布了腐蝕性巨大的毒,差點就拍打在他胸膛。

吳驚宇回到我們身邊,額頭跌倒了一絲汗珠,“靠,那東西堅不可摧,有沒有什麽弱點?”

“據我所知,十目蛛王的弱點,就在它的眼睛,把它們給毀了,蠱王就會氣息受製,丟失我們,可他活了那麽久,恐怕不是那麽簡單了。”

不管怎麽樣,但凡有一絲機會,我們都不想放棄。

“各位,再布陣。”鄧子秋別無他法,結合我們的氣力,成了五行八卦陣,“奧義,萬藤鎖龍術!”

他仰天長嘯,吞噬大家之炁,發動了奧義之術,接著枯木逢春,長出了頗有靈性的藤蔓,在他的控製之下,冒出綠茵茵之光,朝著他封·鎖過去。

蠱王有靈智,不會坐以待斃,配合了十目蛛王的速度,在狹小的空間中閃爍不止。

“砰。”

破風聲滾滾而來,他避開了萬藤,跳到了高空上,揮出了百道殺氣,要逼我們走位。

“地煞七十二變,縱身金光。”我啟動了秘法,金光之中點燃四火,加固了它使之堅固磐石,固不可摧。

“砰……”一道道轟炸降落,打得金光晃動,雖避開了殺氣,但上空掉落了巨大的影子,立馬砸在了金光上,十個利爪頃刻竄入裏頭。

“哢嚓。”

金光在它們鋒利之下,猶如是一張薄弱的紙,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

魏羨搖了搖牙齒,劃破了自己的手掌,用鮮血為媒介,畫出了秘法,揮灑在蠱王的身上。

“滋滋滋。”赤金血龍之力,讓他堅固的身軀破防,並且那些血液,就是千度的火球,融入了冰塊內。

“吼。”

蠱王吃疼的瞬間,不得不離開,跑到了一邊,要弄開那些血。

“封!”魏羨低喝,催動了笛簫,吹奏出控製蠱蟲的妙曲,接著鮮血化作了凶殘的蛇形,緊緊的纏住對方。

“快,就是現在。”

鄧子秋點頭,以萬藤之術,在蠱王無暇顧及之際,束縛了他的軀體,緊緊勒出了傷痕。

“諸天氣****,我道日興隆!”張天奇低吼,《仙道訣》心法,為他帶來了誅邪之力,寶劍異常鋒利,可砍破世間堅固之物,咻的一聲刺出,破開了萬藤,紮破了堅固之軀殼,劃破蠱王之十目。

“吼。”

他疼得撕心裂肺,眼裏噴發紫色的血液,讓萬藤馬上枯萎,成了不具有威脅的腐爛物。

我們按照魏羨所說,收斂了自身的炁。

蠱王失去了目標,在原地不停晃,劈出百道殺氣,想把我們逼出來。

“現在怎麽做?”

“看我的。”魏羨從胸膛中,拿出了一個紅色匣子打開,裏頭沉睡了一隻蠶,便念動古怪之術,使之跳動爬上了蠱王之軀。

“那是什麽?”

“苗疆奇術子母蠱。”

子蟲來到了傷口處,不懼怕他的毒液鑽入了肉身。

蠱王嘶吼著,肉身內有無數蟲子爬動的蹤跡。

“想控製蠱王,為爾等所用?我偏不讓你們如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