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潔?”餘念怔了一下,看林若男這樣子,似乎調查到一些陸小潔不為人知的事情,這也肯定是餘念不知道的,他可認為陸小潔是沒問題的,這可不能出幺蛾子啊。
林若男又陰沉著臉,看來陸小潔的事情也很嚴重,她緩緩說道:“你知道我們一起調查的案子,那個‘盛豐建築’,你應該還沒忘吧。”
“這我怎麽能忘記,如果你要說‘盛豐建築’跟陸小潔有關,那就是楊楚死後,項目落到了陸小潔的頭上,讓陸小潔可以順利升職,這事我知道,我也記得。”餘念記得案子的每一個細節,隻要他經手的案子,他都不會忘記的。
可林若男搖搖頭,說道:“還沒完,楊楚死後,如果沒人接手‘盛豐建築’的話,‘盛豐建築’就會麵臨解體,會被注銷掉,可最近有人接手了,你猜這個人是誰?”
餘念大驚,這已經超乎了他的認知,因為他那麽相信陸小潔,他不敢確定這是真的,他試探問道:“不會是……陸小潔吧?”
“不用懷疑,就是她。”如此重大的事情,林若男不會欺騙餘念的,這也是林若男這幾天的調查結果。
不是隻有餘念才會瞞著林若男自行調查,林若男也會瞞著餘念。
林若男一直沒有改變自己對陸小潔的想法,她始終認為陸小潔有問題,因為餘念不認可,所以林若男便瞞著餘念,她私下盯著陸小潔的舉動,這便驚人發現“盛豐建築”的法人已經改成陸小潔。
“怎麽會這樣?是不是有什麽紕漏?”餘念的腦子又亂了起來,他見了陸小潔多次,也和陸小潔交流過多次,他自認為不會看錯的,因為陸小潔背後的那個“小女孩”,能有這樣單純的念頭具象,不應該是壞人才對,難道他真的看錯了?
林若男說道:“天眼信息查得到,工商那邊也有登記,這還能有假?”
“成中軍拿到那個‘神諭’給的信,信上說有人會接手‘盛豐建築’,而陸小潔便接手了,那陸小潔……不會真的是‘神諭’吧。”餘念覺得這事情越來越複雜,這不比秦姝案簡單。
“陸小潔接手‘盛豐建築’之後,便把所有員工遣散了,都給了遣散費,跟那封信上說的一樣,把楊楚欠的工資都補足了。”林若男這說法基本已經把陸小潔給鎖定為“神諭”。
“等等,把人都遣散了,那‘盛豐建築’不就是一個空殼公司?她花那麽多錢買這麽一個殼子是要幹什麽?”
餘念一開始以為陸小潔拿下那公司,是可能想一邊在“秦氏建築”幹到高層,像無間道一般的存在,偷偷轉移“秦氏建築”的資源,然後用“盛豐建築”自己來單幹,可這樣的話,就不能隻是空殼公司了,她需要“盛豐建築”正常運轉才對,所以他想不到陸小潔是什麽目的。
林若男搖頭道:“她具體想做什麽,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林若男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但是什麽?”通常都是餘念給林若男賣關子,這次他自己也嚐到了這滋味。
林若男有些得意地說道:“但是這公司也是有動作的,‘盛豐建築’跟非洲那邊簽訂了一個貿易合同,將賣一批木材去非洲。”
“非洲會缺木材?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說從非洲進一批木材還差不多。”餘念覺得這太不合理了。
“對吧,你也覺得這很搞笑。”林若男跟餘念的角色簡直互換了,之前餘念講秦姝案的時候,那口氣就像現在的林若男。
“這事絕對有蹊蹺。”這次換成餘念麵色凝重,“還有一個問題,她一個空殼子公司,哪來的木材?”
“這個問題我可也是想到的。”因為餘念的光彩,有時候會忽略林若男也是出色的刑偵專家,她怎麽會錯過這種細節,“所以這個‘盛豐建築’還跟一個建材公司簽訂了購買合同,訂購了一批木材。”
“那你肯定查過這家建材公司的吧。”餘念想著林若男既然此時選擇跟他說這些,一定是調查非常全麵了。
“那家建材公司叫做‘亞當建材’,成立沒兩年,生意不溫不火,沒有什麽訴訟風險,看上去沒什麽問題。”林若男確實調查過。
餘念分析道:“或許是陸小潔隨便找的一家不起眼的建材公司,這個可能不是關鍵,關鍵是她為什麽要往一個不缺木材的地方輸送木材?”
這個問題,林若男可回答不上來,她還沒有調查到那個地步。
於是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林若男突然說道:“這下你還覺得陸小潔是個好人嗎?”
關於陳敬安,林若男判斷有誤,剛剛還被餘念嘲諷了,現在輪到林若男把嘲諷還回來,她逮住機會,也得讓餘念難堪一次。
“好吧,好吧,我必須承認我真的看錯了陸小潔。”
餘念雖然自傲,但是他從來不是小心眼的人,他也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他現在還很慶幸林若男偷偷調查陸小潔,並且在這個時候告訴他陸小潔的事情,因為他三天前跟陸小潔見麵,差點徹底被陸小潔騙了,就在他看到陸小潔對升職的反應之時。
“一個陸小潔,一個陳敬安,這兩人將是我倆接下來重點調查的人。”林若男沉重地說道,“你說他倆會不會有關係呢?”
餘念調查過陳敬安的社會關係,他和陸小潔沒有任何交集,但是陳敬安這個人不能用表麵線索來看待,所以他緩緩搖頭道:“不好說,但我希望兩人最好扯不上關係,而兩邊的案子也最好是不要扯上關係。”
時間往回倒一點。
在昨晚上,陳敬安在家中,正看著一封信,那封信寫著餘念三天的一舉一動,寫著他是如何調查王天平三人的。
陳敬安的臉色可不太好看,而茶幾上仍然放著那翻蓋手機。
突然,手機響了,是那個神秘人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