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宋叔叔啊。”陳敬安嘲諷道,“我這麽說,你也這麽說,就想不到新鮮的借口嗎?”
宋千萬頂住陳敬安的嘲諷,搖頭道:“我沒有借口,這就是實話。當年你爸去世,我們當時的團隊也就散了,我回到大學繼續上課,後來畢業,發現‘秦氏建築’在我們學校有招聘會,於是我馬上就有一個想法,我要加入‘秦氏建築’,我要為我安哥報仇!”
宋千萬說到報仇的時候,咬牙切齒,看上去他這真不是借口。
但陳敬安不會輕易相信的,他質問道:“那你說要報仇,這多少年了?仇報在哪裏的?秦中佑怎麽活得好好的?他怎麽越來越有錢了?再看看你,你這報仇之路也賺了不少錢吧,你看你都已經住進了洋房。”
宋千萬嘴上說要報仇,但一點實際效果都沒有,這肯定難以讓陳敬安信服,既然宋千萬在秦中佑的身邊上班,那麽宋千萬不可能一點機會都沒有的,隻要宋千萬真的想。
宋千萬解釋道:“是的,秦中佑還活得好好的,我也跟他賺了一些錢,我這樣說肯定單薄了一點。我也想一刀捅死他,一了百了,但是我覺得那樣根本不解恨,他當年害得安哥破產,並且身敗名裂,我想讓他也嚐嚐這種滋味,讓他能感受到安哥的痛楚!那樣我才會覺得是報仇!”
宋千萬說得是很好聽,讓秦中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如果是陳敬安的話,他也想看到秦中佑是這個下場,可這麽多年過去,宋千萬的想法還停留在表麵,什麽都沒做過。
“那你為什麽還不行動?”陳敬安繼續質問道。
“沒那麽容易的。”宋千萬說道,“秦中佑一直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他很少犯錯,在生意場上更是如此,而我要報仇的話,也隻有一次機會,一旦錯過,我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所以我一直在等待這個時機,結果一等就到了現在。”
“這秦中佑需要這麽難對付?”陳敬安其實一方麵是在試探宋千萬的態度,另一方麵是在側麵打聽秦中佑,他沒有真的在生宋千萬的氣,相反他慶幸宋千萬還沒有報仇,因為他想自己親自報仇。
“真的很難。”宋千萬扶著自己的額頭,看上去就很頭疼,估計他也是絞盡腦汁,實在沒有辦法,“我隻有一個人,我要做的事情太有限了,所以我始終都找不到辦法。”
“那……如果你不是一個人呢?”陳敬安就等這個時候說這句話。
“你想……”宋千萬不太明白陳敬安的想法。
“我為什麽去‘秦氏建築’那裏,因為我想報仇,本來我也沒有辦法,但我這才發現你已經臥底在秦中佑的身邊,有著最好的機會。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內外結合,絕對是有辦法搞定秦中佑的,就要讓他破產,讓他身敗名裂!”陳敬安沒有了憤怒,他的臉上寫滿了陰險,“你之前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做的,我都可以不關心,不計較,但是接下來,你是不是真心想報仇,你有機會證明給我看了。”
其實陳敬安想要對付秦中佑的辦法,跟對付崔家兄弟也比較相似,都是安插臥底,找出弱點,然後裏應外合。
雖然具體辦法,陳敬安還沒有想出來,但是理念是相似的。
“雖然我是想替安哥報仇,但是……我並不想把敬安你牽扯進來,這也不是安哥想要看到的。”做這事兒始終是有危險的,宋千萬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陳敬安,他不能馬上就把置身陳敬安於危險之中。
“牽不牽扯,這可由不得你。”陳敬安從來都不會把命運交給別人,他六歲的時候便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才躲起來,自生自滅,他當時沒有依附於宋千萬,現在更加不會依附於他。
宋千萬能感受到陳敬安身上那股殺氣,他不知道陳敬安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更加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麽,但是他明白陳敬安所經曆的,一定是自己無法想象的。
“那你想要怎麽做?”宋千萬想聽聽陳敬安的主意。
陳敬安說道:“首先,你要繼續在秦中佑身邊做事,依然不漏馬腳,但是你得定時告訴我,關於秦中佑的情況,以及秦中佑身邊人的情況。”
宋千萬聽明白了,陳敬安想讓宋千萬繼續當眼線,隻不過要當他陳敬安專屬的眼線。
“我可以這麽做,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宋千萬也不是老老實實聽話的人,他可跟張龍他們不一樣,他可不那麽好控製。
“什麽條件?”陳敬安問道。
“你想怎麽做,凡事都要跟我商量,不能自主主張,要我們一起拿主意。”宋千萬可不是陳敬安的手下,他不會屈居人下的。
“好,沒問題。”陳敬安根本沒多想,便答應了。
陳敬安隻想報仇,他是不是那個老大,無所謂,如果宋千萬有更好的主意,他寧願聽從宋千萬的安排。
總之,他跟宋千萬的聯盟也就此達成,新一輪的複仇,也正式開始。
就像宋千萬之前所說的那樣,秦中佑是一個滴水不漏的人,平時醉心於工作,根本沒什麽不良嗜好,幾乎沒有弱點,不像崔家兄弟一般,一堆陋習,很容易設套,而秦中佑生意場上的敵人,也很難是秦中佑的對手,依然難以利用。
所以,又過了一年時間,陳敬安還是沒有想到辦法對付秦中佑,而他們的高利貸團夥卻越做越大,被警方都盯上了好幾次。
幸好陳敬安沒有正麵接手高利貸,所以他的底子還是幹淨的,也就張龍三人幫他承擔了這一部分風險。
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陳敬安不趕緊想出辦法結束這一切的話,他們的處境也都將越來越糟糕。
但人無完人,是人就有弱點,秦中佑也有他的弱點。
對於人性來講,隻要有情感,愛和恨都是弱點,而秦中佑的弱點源於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