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龍突然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了，就說了一個字，便卡在那裏。

而餘念看著測謊儀的屏幕，嘴角一直掛著壞笑。

張龍的額頭滲出汗水，嘴唇**，心裏萬分糾結。

“有……印象。”最終張龍還是頂不住這壓力，承認了。

一切在餘念的掌控之內，而林若男終於鬆了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為自己解壓，她好怕張龍看穿餘念的計策，不然審訊很難突破，如今終於通過了第一關。

“這四個人，說說看，你對他們有什麽印象？”餘念已經不需要測謊儀了，他看向了張龍背後的“陳敬安”。

張龍如實回答道：“我和王天平、朱堯三，我們三個人為陳敬安收集魏長芸和楊楚的情報，跟蹤他們，看他們會做什麽事情，見什麽人，以及他們身邊人的情報，誰會跟他們有仇。而魏長欣和成中軍便是跟那倆有仇的，也是重點跟蹤調查對象，然後陳敬安會交給我們信件，我們會找機會偷偷投進去。”

這個地方，餘念敢肯定張龍所說是真的，因為這跟餘念的設想是一致的，而且後來餘念用同樣的方法提審過王天平和朱堯三之後，也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這樣就形成了一整條線索鏈，證明這四人參與了那兩起謀殺案，陳敬安就算不承認也不行，他們都會以教唆殺人來加重刑罰。

“那宋千萬是誰殺的？”餘念又問道。

張龍承認道：“這是陳敬安幹的。”

這樣這幾起謀殺案都有了結果。

“還有兩千萬去了哪裏？”把餘念之前的猜想都對上之後，餘念就得問一些需要推進案子進度的事情。

“這我真不知道，我沒騙你們。”

測謊儀顯示得張龍說得是真話，而張龍的念頭具象也是這樣回答的，那他就真的不知道。

“除了王天平和朱堯三、陳敬安，你們的團隊還有誰？”餘念試圖找出他設想的第五人。

“還有誰？沒人了啊，就我們四個，宋千萬算嗎？”張龍很懵，他完全沒有設想到餘念會以為有第五人。

這下林若男倒是再也不相信有第五人的說法了。

餘念也懷疑自己的這個設想，因為王天平和朱堯三後來也說沒有第五人，如果還是有第五人的話，那麽就隻有可能那第五人控製著陳敬安，而這三人不知道那人的存在，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其實關於這三人的審訊已經差不多了，可餘念卻問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兩年前，有一個叫陸誠的人，綁架了秦中佑的女兒秦姝，據我調查，陸誠欠了你們錢，被你們逼著催債過，所以他的綁架案，是不是你們教唆的？”

最近的連環案子把林若男他們搞得焦頭爛額，林若男都差點忘了這個她曾經一直牽掛著的案子，而餘念卻記住的。

張龍又糾結了很久，才終於說道：“是的。”

這三人的審訊已經到頭，他們都如實回答，進度喜人，但還是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比如那兩千萬到底去了哪裏，這可能隻有陳敬安才知道。

所以，最後一關還得要麵對陳敬安。

林若男和餘念要再次審理陳敬安之前，他倆都再商量一下對策。

林若男說道：“這下陳敬安已經被證詞鏈全麵包圍，他應該沒什麽可以狡辯的，整個事件脈絡也逐漸清晰起來。”

然而謹慎的餘念，卻搖頭道：“不，我總覺得……這三人還有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怎麽會呢？他們三個這次不是都通過了測謊儀嗎？”林若男完全是看不出來的。

這也不能怪林若男，因為林若男看不到餘念所能看到的。

餘念能看到他們的念頭具象，也就是他們的背後都有一個“陳敬安”，那不僅是他們所隱藏的東西，也更像是陳敬安能夠分身在他們身後，監視他們，控製他們。

最重要得是在他們交代完一切之後，那些“陳敬安”並沒有消失。

真當餘念所麵對的人敞開心扉的時候，他們的念頭具象便會消失，這是餘念這特殊能力所決定的邏輯，可這三人的念頭具象並沒有消失，這就意味著他們還沒有完全吐露他們知道的事情，那就還有隱藏。

“有所隱藏，不代表他們說了謊話，我們提到的問題，他們能通過測謊儀，是因為他們本來就說的實話。”餘念太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說了部分實話，不代表把所有的事情都抖露出來了。”

“那我們還等什麽呢？可以讓他們說出來啊？之前整個節奏都對了，怎麽不問他們呢？”林若男不明白，既然餘念覺得他們有隱瞞的，沒必要事後才跟她說這些，他完全在審訊室裏就能審問出來的，餘念可是掌握著整個審訊的節奏的。

“我不知道該問什麽，所以我問不出來。”

這才是餘念為什麽在審訊室裏沒能完成的原因，當餘念找不到他們隱藏的方向，就沒法提起讓三人來回答，因為隻有回答，測謊儀才能起作用，測謊儀可不能逼問那三人連餘念都想不到的事情。

當然那三人可以主動提起，可他們也可以不提起，這是餘念拿他們沒有一點辦法的。

在餘念這個簡單的解釋之後，林若男也馬上懂了。

所以林若男說道：“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餘念說道：“始於陳敬安，那也得終於陳敬安，要想得到最後的真相，還是要提審陳敬安。好在我們先提審了那三人，讓我們拿回了一些優勢。陳敬安是一個驕傲的人，這一點和以前的我很像，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從他的話裏套出真相。”

此次跟陳敬安的交鋒，會讓餘念回想起當年麵對周可的時候，那一次餘念也是反敗為勝的，幸好有當年的經驗，這才讓現在的餘念有一些信心。

或許餘念的“超能力”在陳敬安的麵前得不到施展，可餘念並不依賴於這個能力，他被稱為“談判專家”，也不是靠“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