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範成是罪犯的人是餘念,現在推翻這個懷疑的人也是餘念,餘念反複橫跳,讓林若男如何接受。
餘念有些慚愧地說道:“我知道,是我一開始大意了,把這案子想得太簡單,所以才會覺得範成有疑點,實際上他也確實有疑點,動機和證據都指向了他,但這也正是如此,所以我們…我才會被牽著鼻子走了,但案子調查到現在,卻有一些更大的疑點出現,而且是解決不了的悖論,所以我才說範成極有可能不是凶手。”
“那你說說,哪個疑點成為了悖論?”林若男再給餘念一次機會。
餘念說道:“你想想看,他是如何做到讓魏長芸避開那些監控的?”
“他在小區裏住了多少年了?他對小區的監控死角,了若指掌,他完全可以弄暈魏長芸,然後把她帶去砂石廠,殺害埋葬,這算哪門子疑點?”林若男反駁道。
“可你注意了,魏長芸是四點鍾離開家的,四點半給魏長欣發的短信,說要去砂石廠跟範成攤牌,如果四點鍾,魏長芸已經失去了自由,那麽這短信就極有可能是範成用魏長芸的手機給魏長欣發的,那麽悖論就來了,範成如果在砂石廠殺害了魏長芸,那麽他怎麽會找一個人來砂石廠,而且還算是他自己的對頭,就不怕被當場拆穿罪行嗎?”
餘念這套理論,林若男還真就反駁不了,還真是邏輯衝突的悖論,她一時之間啞口。
“而且,他帶走了魏長芸,沒必要把屍體埋在砂石廠吧?扔掉荒郊野外,或者扔到海裏,不是更加難找?藏在砂石廠,一旦被發現,誰都會覺得是他範成做的案,而魏長芸的屍體在其他地方被發現,還不一定就會馬上懷疑到他身上,他如果真的聰明到能繞開監控來帶走魏長芸,還能計劃偽裝成魏長芸的失蹤,那麽他就不會想不到這些的。”餘念又補充了一些疑點。
林若男在情感上不想承認餘念是對的,但是道理就是這樣的,一旦講通之後,不想承認都不行。
“所以……除非範成並不是凶手,不然這事還講不通了?”那這才算餘念對的話,林若男便也有其他疑問,“那就算範成不是凶手,那他為什麽要隱瞞他跟魏長芸的爭吵,為什麽要有所隱瞞,來阻礙我們找到魏長芸?”
範成可是誤導了林若男很多,比如說魏長芸的出軌,認為陳敬安可能跟魏長芸的失蹤有關係。
“因為錢。”餘念已經想通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他確實缺錢,也確實想要魏長芸的錢,所以當他收到魏長芸的短信時,他立馬回家,調出監控,發現魏長芸避開了監控,於是他心裏便起了邪念,認為魏長芸隻要不再活著出現,那麽魏長芸的錢就全是他的了,所以他既要報警,又要想方設法阻止我們找到魏長芸,都是他對金錢的貪念作祟。”
這就能解釋範成為什麽會有“大財主”和“眼鏡男”的念頭具象化,一個是他的貪財念頭,一個是他想要阻止警方找尋魏長芸的念頭,如今他成了最大嫌疑犯,他便自然不敢再也這兩個念頭了。
餘念分析得極為透徹,讓林若男對他的抵觸也減少,也在腦子裏跟上了餘念的節奏,然後又問道:“既然不是範成幹的,那麽一切證據又指向了他,說明是有人專門誣陷於他,這又是誰幹的呢?”
“這要看誰是既得利益者,誰又高度參與到這案子裏,最有機會下手。”餘念有一個答案,但是他想讓林若男自己思考出來。
林若男畢竟是一名優秀的刑警,她也是有一顆聰明的大腦,沒用多久,便也想明白了,試問道:“你說得是魏長欣?”
餘念也不拐彎抹角了,他點頭道:“沒錯,我說得就是魏長欣,她也去了砂石廠,而且按她的說法,她之前也一直聯係著魏長芸,而且她一直在引導我們去懷疑範成,最重要得是她出現在了砂石廠,她是高度參與在這案子當中。”
當時隻有兩個人在砂石廠,罪犯不是範成,那就應該是魏長欣,況且魏長芸的屍體也埋在砂石廠,魏長芸的屍檢結果雖然沒有出來,但結果也肯定是那個時間段,餘念如此懷疑也是應該的,本來就是二選一的答案。
“動機呢?她殺害魏長芸,嫁禍給範成,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她能從中得到什麽利益?”林若男想不出來。
“這就是我遲到的原因,我專門去求證了這件事。”餘念把所有前奏都給林若男鋪墊好了,眼下才真正進入正題。
“你就別賣關子了,行不行?有什麽發現就趕緊說!”雖然餘念及時糾正了錯誤,但林若男還是對餘念有所不滿,因為餘念總是先瞞著自己去求證了,然後才來告訴林若男,弄得林若男一直很被動,所以她才會著急起來。
“好好好,我快點說。”餘念本還想慢慢來的,“其實魏長欣的動機也是為了錢,她也有經濟危機,她也窺探著魏長芸的錢,隻要魏長芸死了,那麽魏長芸的錢就會按照繼承順位,首先便是範成。範成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但是範成如果被誣陷成罪犯的話,那麽他就失去了繼承權,他倆沒有子嗣,再順下來便是魏長芸的父母可以繼承魏長芸的財產。而魏長芸死了,那麽魏長欣就是獨女,這下你明白了嗎?”
雖然聽起來有些複雜,但是講清楚了,也還是很好理解的。
“我聽明白了。”林若男微微點頭道,“也就是說,魏長芸的財產轉移到了她父母的身上,然後魏長欣就可以從她父母的那裏拿到錢了。”
“是的,但是魏長欣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間段殺害魏長芸,是因為還有一件事逼得她不得不現在做,也逼得她不得不做。”這次餘念沒讓林若男來想答案,而是直接給出答案,“是因為魏父的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