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潔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他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吧,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在辦理手續的時候,陸小潔知道了是陳敬安做的一切,但她卻具體不知道陳敬安做過什麽,包括兩年前的綁架案,還沒有人跟她詳細說明。

而餘念是這個可以跟她說明的人,餘念說道:“事情很複雜,很難幾句話講清楚。不過,陸小姐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嗎?”

陸小潔微微搖頭,而她身後的“小女孩”也微微搖頭。

餘念又說道:“我還記得是陸小姐告訴我秦姝談戀愛的事情。”

陸小潔點點頭。

“這個陳敬安便是秦姝當時的男友。”餘念說了出來,他不能瞞著陸小潔,這事兒陸小潔有權利知道。

“是……他!”陸小潔震驚了,“那以前……”

餘念點頭道:“是的,欺騙秦姝的感情,放高利貸給你爸爸,策劃綁架案,兩起謀殺案,嫁禍於你,盜走一億,殺死宋千萬,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雖然餘念沒有說細節,但是他總結得也很清楚,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總結到位了。

陸小潔說不出話來,她可能被嚇到了,因為誰也不會想到一個人能做這麽多壞事,而且這一切都像是針對陸小潔,可針對她的人,還是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人,多少有些讓她難以接受。

餘念繼續說道:“因為案子極其複雜,我們對他的審訊花了很長時間,他也挺狡猾的,說的話亦真亦假,企圖掩蓋他做過的事情,好在我們是專業的,無論他如何掩蓋,我們都能從他的話中提取到真相。”

“所以……一切都結束了,對嗎?”陸小潔好像很疲憊,換著是誰被迫遇到這麽多自己不能控製的事情,都會很疲憊的,都會想要趕緊結束這一切。

“表麵上來看,確實一切都結束了。”餘念這話裏有話。

“表麵上?”陸小潔連整件事的細節都不清楚,她怎麽能聽得明白餘念的話中話的深意。

餘念說道:“就像我剛剛說的,這個陳敬安很狡猾,很不容易對付,他的伎倆是很難讓人預料的,他總會傳遞很多錯誤信息給別人,讓別人知道他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餘念跟陳敬安交手了這麽多次之後,他逐漸了解這個敵人,就像了解了一個朋友似的,他漸漸能想陳敬安所想。

陸小潔疑惑道:“所以餘警官認為現在你們知道的這些事情,都仍然是陳敬安想讓你們知道的嗎?”

餘念說道:“我也不那麽確定,因為能從他的嘴裏套出現在這些線索,已經屬實不容易了。但我心裏總覺得,就是因為不容易,所以聽起來才那麽真實,尤其是他那些幫凶還幫他一起組織了這個故事,便更像是真實的。”

但陸小潔卻說道:“聽上去,可能這就是真實的故事,可能是餘警官你想太多了。”

餘念搖頭道:“不,我不會想太多的,這個陳敬安他能左右別人的思想,像他這樣的人,想要閉嘴的話,別人是不可能套出一個字來的。”

餘念不是在恭維陳敬安,餘念能看穿所有人的假麵,看到他們所隱藏的念頭,卻從來看不穿陳敬安,這就是陳敬安的能力。

再加上張龍三人,餘念能看穿那三人的隱藏,卻都是陳敬安,那麽他們隱藏的事情也就該跟陳敬安有關。

所以,連在一起,餘念便認為他們四人連起來替陳敬安掩蓋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陸小潔說道:“餘警官,我不認識這個陳敬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你說的話。”

“是啊,你不認識陳敬安的,不過是我跟你聊陳敬安而已。”本來也是餘念主動提起的,就是想讓陸小潔了解了解這個男人,“其實他表麵上冷血無情,實際上還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他會重感情嗎?”陸小潔還是很好奇的。

“他能利用別人的感情,尤其是利用秦姝的感情,那首先他得懂感情。”餘念用結果論反推,“況且他如果不重感情的話,也不會為了報仇,讓自己化身惡魔。”

陸小潔反問道:“餘警官,你為什麽會這樣了解他的呢?就好像……你認識他好多年了。”

餘念也很感慨自己會如此了解陳敬安。

他為了調查案子,去了陳敬安的孤兒院,去找到了陳敬安的媽媽,從陳敬安的童年查起,就好像跟陳敬安一起經曆過一次童年似的,就好像陪伴陳敬安走過那麽長時間,所以他了解陳敬安,也似乎變得理所當然。

餘念露出微笑,說道:“我會了解每一個我抓的人,也會了解每一個我即將抓的人。”

陸小潔微微點頭,不置可否。

餘念繼續說道:“說到陳敬安,我又不得不提秦姝了。剛剛我也提到是你告訴我,秦姝在那時談了戀愛的。”

“姝兒當時的狀況,太像談戀愛了,我太了解她,所以我看出來了。”陸小潔不了解陳敬安,可她對秦姝卻無比了解。

“除了你,還有一個知道秦姝談戀愛的人,那個秦姝的同學,叫什麽來著?”餘念明明記得,他故意假裝忘記。

“嚴敏心。”陸小潔回答道。

“對,就是這個嚴敏心。”餘念又一次露出笑容,“你倆可能唯二知道秦姝當時談戀愛的人,並且這個嚴敏心還知道實習戀愛的事情。陳敬安說,他給秦姝立了規矩,讓她不準告訴任何人實習戀愛的事情,所以秦姝拚死都不告訴你。或許秦姝跟這個嚴敏心關係更好一點,所以嚴敏心知道這事兒。”

“可能吧,那段時間我跟姝兒的關係不太好,也沒有交流過。”陸小潔還在悔恨這件事。

餘念卻說道:“但我認為秦姝和嚴敏心的關係還沒有到這個地步,因為我問過嚴敏心了,根本不是秦姝告訴她這件事的,她說她是從別人那裏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