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潔這下全明白了,她終於懂得餘念為什麽要跟自己說這麽多,為什麽說話要繞來繞去,是因為餘念在試探。

陸小潔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反問道:“餘警官,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那個女生?”

餘念沒有直接回答,但是他說道:“如何保證嚴敏心在關鍵時候能夠發揮作用呢?很簡單,當年傳遞給嚴敏心消息的人,再用另一個身份找到她,就能保證消息是她傳遞出來的。”

當餘念找到嚴敏心,詢問了她真實情況之後,他就開始真正懷疑陸小潔有問題。

嚴敏心不認識陸小潔,她可以在葬禮上假扮另一個未知的人,接近嚴敏心,偷偷告訴嚴敏心這些事情,並且留下兩次都是喝酒得到線索的印象。等兩年之後,她隻需要主動打電話給嚴敏心,嚴敏心必然記不住她的聲音,她再詢問的時候,就引導嚴敏心說出是秦姝喝酒告訴她的這種話,她就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讓嚴敏心給她當這個工具人。

神鬼不覺,但餘念可也有神鬼都不曾擁有的能力,他親自找到了嚴敏心。

他先重新幫嚴敏心整理了思緒,讓嚴敏心將神秘女生口中跟秦姝喝酒和她倆一起喝酒,兩件事分開,這才讓餘念得出了真相。

但當時餘念就覺得是陸小潔故意混淆視聽,隻有她才做得到,所以他給嚴敏心看過陸小潔的照片,可嚴敏心確實記不起神秘女生,便分不清到底是不是陸小潔,這讓餘念錯過了這一個證據,沒法馬上拆穿陸小潔。

陸小潔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搖頭道:“我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餘警官,餘警官要這樣針對於我,竟然…竟然瞎編了這些事情來誣蔑我。”

“陸小姐,我可沒說一定是你,我隻是合理懷疑而已。”餘念解釋道,“我們做警察的,要時刻對任何事情都保持質疑態度,但是懷疑歸懷疑,最終都是需要證據來證明的。”

“我聽餘警官說了這麽多,恐怕是已經有了證據吧。”其實餘念要是有了證據,哪裏需要跟陸小潔說這麽多,所以陸小潔其實是在諷刺餘念。

餘念搖頭道:“我沒有證據,所以我也沒說那個人就是陸小姐你。”

“哦?你不是這個意思嗎?是我誤會餘警官了?”陸小潔肯定沒有誤會餘念,餘念的確這樣想的,但餘念口頭上不能這樣說。

餘念解釋道:“我隻是想說,那個神秘女生或許是陸小姐,或許是一個很像陸小姐的人。”

“像我?”陸小潔故意裝聽不懂。

“像陸小姐一樣,跟秦姝是關係匪淺的好朋友,對秦姝的事情了若指掌。”餘念這是硬解釋,因為沒有證據,他隻能假象這麽一個人。

“我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人,反正我對姝兒的事情並沒有做到了若指掌,我也不明白餘警官為什麽非要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就臆想出這麽一個人。”陸小潔堅持道,“沒錯,餘警官說了這麽多,確實太像是臆想的。”

“不管我是臆想也好,還是其他也好,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個來源,那就是陳敬安。”餘念既然來了,他一定要把所有話說清楚,而且到現在陸小潔也還沒有趕他的意思,陸小潔也是願意聽這些的。

“陳敬安說了一個可以聯係得上的故事,能把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除了這個神秘女生以外。”餘念接著說道,“所以他所說的故事是假的,是為了拚湊所有線索而編造的故事,實際上真相是另一個故事。”

“我覺得餘警官不太像是一個警察。”陸小潔突然說道。

“那我像什麽呢?”餘念配合陸小潔說道。

“更像是一個小說家,不僅會臆想,會說別人編造故事,我看餘警官自己才是最會編造故事的人。如果餘警官不幹警察了,去寫小說,一定會大賣的。”陸小潔這是諷刺,很明顯的諷刺。

但是餘念也願意接招,他說道:“就當是我寫的小說,那陸小姐願意聽我編造的這個故事嗎?”

“反正今天沒什麽其他事情,聽一下也無妨。”果然陸小潔沒有趕走餘念,就是因為她想聽一聽,或許是她想看看餘念到底知道了多少。

餘念說道:“我覺得在說陳敬安和那個姑娘之前,得從最開始說起。”

“什麽是最開始呢?”陸小潔又順著餘念說道。

“這個女生,當然不是說陸小姐你,就這個女生她也是秦姝的蜜友,本質上應該也很要好,但是我覺得那或許也隻是表麵的,對於那個女生來說,秦姝或許對她並沒有那麽好。”餘念緩緩說道。

說來說去,餘念當然還是在說陸小潔。

陳敬安講述的故事有假,那陸小潔講述的故事也未必全是真的。

陸小潔一直強調自己跟秦姝關係好,或許這反而是為了掩蓋她倆的關係並非如此,或許這是她們階級差距所造成的。

而是不是像餘念所講的那樣,陸小潔是最清楚的。

“放下!”

陸小潔回到了她記憶中的時候,那是她第一次被秦姝吼了。

那是一個春天,在臨近高考的時候,陸小潔在輔導秦姝作業,秦姝正認真投入在作業當中,在沒有遇到阻礙的時候,她是需要自己完成的,不需要陸小潔的幫助。

陸小潔這種時候,就沒有事情可做,就會在秦姝的屋子裏閑逛。

秦姝的房間,有很多的娃娃,都是陸小潔把玩過的,秦姝也願意讓陸小潔玩,她也就沒那麽感興趣了,但今天不一樣,她看到了一個包。

那是一個棕色小挎包,看上去裝不了多少東西,長得非常精致,但是又特別好看,就它一出現,陸小潔的目光就會被吸引。

任何女人,或者說任何年紀的女人,對於包都沒有什麽抵抗力,尤其是陸小潔都已經過了十八歲。

陸小潔沒有想太多,便上前拿起了那挎包,然後便聽到秦姝這樣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