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腦子裏有一個想法……”這說著說著,餘念又冒出了新的想法。

“有想法就快說啊。”這次林若男有些不耐煩了。

可餘念拿不準的事情,他便不想說,他隻說道:“這樣,咱們分頭行動,你去求證我之前說的魏長欣那些相關線索,我去把那行李箱找出來。”

“咱倆不能一起去找嗎?”林若男覺得餘念沒有把她當自己人。

餘念堅持道:“分開行動更節約時間,你放心,我一定把行李箱給你找回來!”

他一邊說一邊退,說完就轉身跑掉。

“喂!餘念……”林若男卻根本叫不住他。

林若男有時候真懷疑自己,為什麽要跟一個如此沒有團隊意識的人合作?

於是,林若男隻得自己先去求證餘念已經推測過的那些關於魏長欣的線索。

林若男再次提審了範成,首先求證了魏長欣離開砂石廠的時間,果然跟餘念推測的一樣,範成當時著急回家,他便扔下了魏長欣,擺脫了她的糾纏,沒有注意到魏長欣最後是否留在砂石廠。

那這樣林若男就可以徹底對魏長欣展開調查,包括魏長欣的背景,以及魏母和魏長欣的資金往來,還有魏母的網上購買記錄,這些都一一求證了餘念的推測。

按理說,林若男現在可以去帶回魏長欣再做進一步調查,可是她現在不能隨便申請逮捕令,一來沒有決定性證據,二來她已經申請了一次用來逮捕範成,短短一天時間,她再申請,會很“打臉”。

當然,她也可以傳喚魏長欣來局裏配合調查,可那樣會打草驚蛇。

她隻能按兵不動,隻能等待餘念把行李箱給帶回來,可把希望寄托在餘念的身上,讓她對整個案件沒有控製力,讓她極其被動,也極其著急。

林若男都不敢回家,一直在市局裏,不斷給餘念打電話,可餘念就好像沒有聽到似的,一個電話也沒接。

可餘念真的沒有聽到嗎?

他聽到了,手機就在他的手上,可是他還是選擇不接,並且開啟了靜音模式,因為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做完了之後,他就可以把最終結果告訴林若男。

此時的他正站在魏長欣家的門口,全身髒兮兮,身上有一股刺鼻的臭味,仿佛在垃圾堆裏打過滾。

也不用仿佛,他是真的去垃圾廠打過滾,因為他要找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就在他的腳邊。

那是一個黑色的行李箱,當然那行李箱也很髒,但是很大,大到足夠一位成年女性蜷縮在裏麵。

餘念敲響了魏長欣的家門。

魏長欣不知道是陰謀得逞之後的興奮,還是作案之後的擔憂,讓她淩晨十二點過都還沒有入睡,她穿著輕薄的睡衣,開了門。

魏長欣第一個動作是捂鼻子,然後對這樣的餘念警惕了起來,還發出有些驚恐的疑問:“你是……”

餘念不用自我介紹,因為魏長欣在醫院見過自己,知道他是警察,而且她做了這麽多壞事過後,對警察會很敏感,自然記得餘念,馬上她就反應過來,於是更加驚恐。

餘念也沒有跟魏長欣廢話,他衝著魏長欣身後的“老巫婆”吼道:“是誰指使你謀殺魏長芸的?”

“你你你在說什麽?”“老巫婆”突然被嚇得像小雞仔一般,話都說不利索了。

可能“老巫婆”對於餘念看見自己沒有準備,所以才會這樣,而餘念就是要讓她沒有準備,才能攻破她的偽裝。

餘念拍了拍身旁的大行李箱,提醒道:“你再不告訴我,你可就沒機會了。”

餘念不用過多的語言,一個行李箱就足夠說明他的來意,也給魏長欣說明了餘念現在為什麽這麽髒。

要知道,東西是魏長欣扔的,她怎麽會看不懂,她也能想明白自己狡辯也沒用,所以負責幫她狡辯的“老巫婆”逐漸往後退,退進了屋內燈下照耀不到的黑暗之中,而替換她上場的是隨之從黑暗中走出“小女孩”,而且那“小女孩”擔驚受怕的樣子就像被發現偷了隔壁家姐姐的洋娃娃。

隻剩下魏長欣和“小女孩”了,她沒有“老巫婆”的庇護,“小女孩”便是她的真實寫照,她便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下的情況,她很慌張,無法開口。

餘念嚇退“老巫婆”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不用再逼迫魏長欣。

他拖著行李箱,緩緩走進魏長欣的家,而魏長欣不敢阻擋,主動讓開。

餘念累了一整天,他需要坐一下,也不顧自己身上的汙穢,便坐在了魏長欣那幹淨的沙發上,不過餘念也不知道自己和魏長欣坐過的沙發,到底哪一個更加肮髒。

魏長欣說不出來話,餘念則有很多話要說,他說道:“你沒有本事設計如此精密的局,既要謀殺魏長芸,又要達到陷害範成的目的,環環相扣,需要一個非常聰明的大腦,你要是有這種腦子,也不至於會落到兩難的處境,所以一定是有人幫你設計的。”

“你…你憑什麽說是我……”魏長欣那並不聰明的大腦,也隻有這樣無力、蒼白的反駁。

餘念嘴角上揚,拍了拍身旁的行李箱,然後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沒有把行李箱扔到荒郊野外,或者扔進海裏,因為行李箱跟魏長芸的手機不一樣,太過於顯眼,你怕被發現,所以你幹脆反其道而行,把行李箱扔進砂石廠附近的垃圾堆,反正會有垃圾廠的人幫你收走,垃圾廠也會幫你銷毀,那樣你就高枕無憂了。我想這也是你背後那人教你這樣做的。然後這世上聰明的人也不止你背後那人,他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所以我把它找回來了。”

“這…這都是你的猜測,你…你憑什麽說行李箱是我的?”魏長欣果然不會隱瞞,她隻否認了箱子,卻沒否認背後有人替她策劃,這已經著了餘念的道。

餘念心想著今晚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