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念下車了,但是他心裏跟針刺了一般,他很矛盾啊,不知道該不該走進這家餐廳。
毫無疑問林若男和陳敬安的關係不一般,就算之前是一般關係,現在也不同尋常了。
可這又管餘念什麽事呢?餘念有什麽資格管這些?他跟林若男都僅僅是一般普通關係。
他如果走進這家餐廳,跟林若男這麽近的距離跟蹤,以林若男這種探長的反偵察水平,肯定是會發現餘念的。
到時候餘念怎麽說?說自己碰巧一個人也來這種“情侶餐廳”吃飯?這話說出來,餘念自己都不信,可別到時候被林若男當成了神經病。
於是,餘念便站在門口不遠處,想不到下一步行動該如何。
餘念在門外頂著大太陽,心卻寒冷得像冬天,而裏邊這兩位,感受著涼爽的空調風,心卻溫熱著。
陳敬安所選的位置,正好是窗邊,那落地窗正好將金黃色的海灘包裹住,而海水和天際線都是粉紅色的,那是夕陽在跟他倆增添曖昧的氛圍。
陳敬安看著外麵的美景,說道:“早就聽說這裏美景美食都是海濱市一絕,以前我還不相信,這次我終於信了。”
林若男問道:“陳先生以前沒有來過嗎?”
陳敬安搖頭道:“這也是我第一次來,我以前總想著得來一次,但一個人來這家店吃飯,會略顯奇怪,所以這次終於有機會來了,而且還是跟林警官一起,正好咱們一起可以試試這家店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陳敬安這是想表達自己以前沒有過女朋友,甚至連曖昧對象都沒有,而林若男是第一個,所以他對林若男非常重視。
陳敬安的心意,林若男大體是明白的,畢竟陳敬安已經表達到了這個份上。
可林若男又是什麽心意呢?
陳敬安暫時參不透林若男的心意,林若男表現得並不明顯,但是陳敬安總覺得林若男能跟自己來吃這頓飯,便說明自己成功了一半。
但林若男似乎不想跟陳敬安談論這個話題,她趕緊指了指生魚片:“這玩意沒熟,能吃嗎?”
林若男顯得大大咧咧,一下把曖昧的泡泡給擊穿了,情調立馬掉在地上。
陳敬安像被潑了一盆涼水,還得給林若男耐心解釋道:“三文魚就是這麽吃的,放點醬料和芥末,會很可口。”
“不會拉肚子嗎?”林若男就兩個問題,便完全把話題給錯開。
陳敬安尷尬地又解釋道:“啊……不會拉肚子的,消過毒。”
陳敬安親自示範吃了一塊三文魚,然後說道:“就像這樣。”
這簡直像是教小孩吃飯,林若男也很尷尬地學著陳敬安的樣子,夾起一塊三文魚,沾了沾醬,閉著眼睛,一口生吞。
頓時,林若男的眼睛立馬流出眼淚,她驚呼道:“哇靠!怎麽會這麽衝的!”
很明顯因為林若男沒有吃過,所以她的芥末放太多。
陳敬安微笑道:“看來醬料比例不太多,我剛剛以為林警官喜歡衝一點,也就沒有阻止,我重新幫你調一下吧。”
他幫林若男重新調了一小碟醬料,遞到林若男的麵前。
林若男一邊用手扇著眼睛,一邊說道:“不行不行,我得先調整一下,你先吃。”
林若男把目光轉到了窗外,她可不想這對紅眼睛去看陳敬安。
剛剛陳敬安欣賞海景的時候,林若男都沒有注意窗外,此時她才看清楚這絕色美景,一時間她仿佛忘記了芥末的味道,沉浸在美景之中。
果然就算再沒有情趣的人,當見識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時,也會不由自主地陷入。
陳敬安感覺到林若男被氛圍所包裹,他覺得現在應該是最佳時機,他便默默放下筷子,然後說道:“林警官,你知道的,我做咖啡店,會有很多女顧客,而她們似乎總是對我有一些不同的想法,可我是一個很認真的人,我拒絕輕浮,我不想跟她們有任何瓜葛,所以我都會盡量避開她們。但你不一樣,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特質,那是區別於任何女人的特質,所以……我覺得林警官很特別,我很想接近林警官,我願意跟林警官聊很多,傾聽林警官說的,但是我更希望我們能更近一步。”
陳敬安非常深情地說了一大堆,他以為林若男這麽近,怎麽都應該聽進耳朵去,而林若男便聽也在便點頭,但是林若男聽完卻沒有任何的表示,仍然看著窗外。
但其實林若男的注意力遊離在窗外,可雖然美景醉人,但也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聽不進別人說話,林若男主要還是因為她看到了其他的東西。
林若男注意到四點鍾方向的沙灘小賣部那裏,有個人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總是往窗邊盯過來。
林若男可是經驗豐富的刑警,這樣低劣的跟蹤,怎麽能瞞過她的眼睛。
她能感覺到沙灘上那人是在盯窗邊的人,可窗邊有三桌顧客,理論上不一定是在盯梢她,可林若男覺得那身影和動作都太過熟悉,她立馬反應過來那是餘念。
哪怕距離這麽遠,哪怕餘念就算化成灰,林若男都能認出來,所以毫無疑問餘念是來盯她。
可能因為林若男沒想到餘念會這樣做,所以餘念在出租車上跟蹤她的時候,她才沒能發現,不然餘念怎麽可能悄無聲息跟到餐廳外。
但餘念本身也是跟蹤好手,要不是因為他今天心態不對勁,此時此刻也不會這麽輕易被林若男發現。
不過好在林若男雖然發現了餘念,但是餘念卻不知道林若男發現了他,所以餘念還在那裏鬼鬼祟祟,沒有逃走。
“林警官?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陳敬安好不容易把自己組織好的表白全釋放了出來,結果林若男置若罔聞,他實在忍不住喊了她。
林若男這才反應過來,轉頭道:“啊?你剛剛在跟我說話嗎?說什麽了?”
陳敬安要再說一次長篇大論,他似乎沒了情緒,便直接道:“我說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