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餘念和林若男都嗬欠連天的去上班。

或許是因為昨晚都沒睡好,所以兩人來得都不算在,便剛好在辦公室門口相遇。

兩人從過道的兩頭,分別朝中間的辦公室走來,而且兩人都打了一個長長的嗬欠,幾乎同時。

然後,兩人都在門口停了下來,分別站在門框的兩邊,餘念在左,林若男在右,介於昨天的事情,兩人都挺尷尬的。

林若男說道:“看樣子,你昨晚沒睡好啊。”

餘念不甘示弱道:“我看你也沒怎麽睡吧。”

此時兩人的心理活動都非常複雜,都在猜想對方昨晚到底怎麽回事。

“昨晚那麽大的雨,是個人都很難睡著吧。”林若男隨便敷衍一下餘念。

餘念卻陰陽怪氣道:“就怕有些人心裏頂著‘大太陽’,興奮得睡不著吧。”

林若男聽得這話就不是很舒服,也冷冷道:“那我總是光明磊落的,也不像某些人都在陰影裏,做一個縮頭烏龜。”

餘念一怔,這才明白林若男知道自己跟蹤的。

林若男不像再跟餘念口舌之爭,便先進了辦公室。

餘念臉上非常糾結,他心想昨天不該去跟蹤,真是幹了一出蠢事,這下他在林若男麵前,真是毫無形象可言。

餘念帶著這樣的心情也走進了辦公室。

這一天,餘念是真不怎麽敢跟林若男說話,林若男也是一樣,如無工作必要,也不會跟餘念說話的。

兩人表麵上隻是沒怎麽說話,外人看起來也比較正常,但袁偉和楊鐵錚可不是外人。

他倆竊竊私語。

袁偉說道:“這兩人怎麽回事?感覺有故事。”

楊鐵錚則小聲說道:“不知道啊,昨天兩人幾乎同時走的,恐怕就是一起走的,他們會不會……”

“應該不會吧,如果是的話,今天兩人應該更曖昧一些才對,要不然就是昨天兩人剛開始好好的,後來就吵架了,就這兩人的性格,吵架也合情合理。”袁偉仿佛對那兩人有更深的認識。

“咳咳。”林若男故意咳嗽了一下,因為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別看兩人小聲嘀咕,但是林若男和餘念都聽得清清楚楚,所以就算是背著人八卦,也別在同一空間。

楊鐵錚還沒意識到林若男這是在提醒他們,他還說道:“你覺得他們吵什麽?”

袁偉不停地跟他搖頭暗示。

楊鐵錚見袁偉不回答,便自己答道:“我覺得……”

然而林若男不會再給楊鐵錚說下去的機會,她喊道:“不說話,沒人當你們是啞巴!”

袁偉和楊鐵錚的腦袋立馬分開,假裝認真做事。

餘念本來一直冷漠著,到這時也忍不住偷笑了一聲。

“笑什麽笑!你沒事情做嗎?”林若男又把矛頭指向了餘念。

總之,辦公室在奇怪的氣氛下,度過了一天。

又到下班了,林若男和餘念都默默換好衣服離開。

兩人又在過道相遇,可他們都沒有互相看對方,也不互讓誰先走,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一看就像是在賭氣。

結果走到市局大門,陳敬安的寶馬車竟然又停靠在大門外。

而兩人遠遠就看到陳敬安捧著一束玫瑰花,依靠在寶馬車旁。

林若男停住腳步,她想要轉身回去,因為陳敬安這個樣子,太讓她尷尬了,可陳敬安已經看到了她,還在朝她招手,她已經不能回去躲起來,假裝自己沒在局裏。

餘念覺得林若男和陳敬安不會再發生什麽,而且林若男已經知道自己昨天跟蹤,所以他放心大膽調侃道:“還是林警官好命啊,有男朋友早早來接你下班,大家都羨慕哭了。”

林若男本來處於進退兩難的地步,但餘念這句話激怒了她,她想讓餘念也難堪一下,想讓餘念心裏難受,便挺直胸膛,說道:“對啊,我有人來接我去約會,而你卻隻能一個人孤單回家,就讓你羨慕,怎麽著?”

餘念自討苦吃,他不說那種話還好,現在林若男一“反擊”,難受得竟然是他自己。

他為了讓自己心裏好過,又說道:“那可不一定我就一個人回家,忘了告訴你,我今天也是有約會的。”

“你有約會?”林若男的心裏也震抖了一下,可她馬上反應過來,“誰能跟你約會啊,就瞎編吧,夢裏有約會還差不多。”

“不信就算了。”餘念也懶得跟林若男解釋,他解釋得越多,會顯得他越心虛。

林若男也不想理會餘念,她大方地走向了陳敬安,並且把玫瑰花接了下來,露出虛偽的笑容,說著虛偽的話:“這花好漂亮啊,真是謝謝你了。”

陳敬安本來以為林若男會抵觸他,他甚至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林若男會把玫瑰花砸在他臉上,叫他滾,結果林若男欣然接受,還說喜歡,他心裏自然歡喜得很。

陳敬安說道:“昨天那頓晚餐,沒有很愉快,不知道林警官今天能否賞臉給我再一起去吃飯,讓我彌補一下。”

林若男餘光瞄到餘念在靠近,她提高音量,說道:“吃晚飯啊,好啊,吃什麽呢?要不吃日料吧!我可最喜歡日料了!”

而餘念非常冷漠,能聽到也裝作沒有聽到,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陳敬安不知道林若男和餘念都有這麽多內心戲,他隻知道林若男答應了吃飯,他便說道:“我以為林警官不喜歡日料,本來是計劃火鍋的。”

“火鍋……”林若男見餘念已經走了,便也不用再偽裝,可現在她的境地就更加艱難,她不知道該如何打發掉陳敬安。

“不吃火鍋,也可以吃日料的,反正林警官你來決定。”陳敬安好不容易又抓到林若男答應一起吃晚飯,他可不想放棄。

林若男還在想要不要拒絕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老大,你男朋友長得挺帥啊。”

她轉頭過去,竟然是袁偉跟楊鐵錚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而她手裏也捧著玫瑰花,這還真是有理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