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素他們根本不賣李仁鋒的帳。
“我們有沒有封賞，無所謂。但是你們要降我們老大的職，那就是不行。你們要是給我們老大降職，那我們也不幹了。”
李仁鋒臉色沉下來。
“楊素，你以為你們不幹，就能嚇住我嗎？你這個總兵不幹，我馬上可以從下麵的千戶當中提拔一個人做總兵。
你們千戶不幹，我可以提拔你們下麵的百戶做千戶。
別說你們隻有十幾人，就算你們陝州城的兩萬將士全都辭官。老子也不怕！”
楊素當場解下身上的鎧甲，重重丟在李仁鋒麵前。
“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去指揮這兩萬士卒吧！”
餘下那十幾位千戶也都紛紛解下鎧甲，重重丟在楊素麵前。
李仁鋒見眾人一點也不給他麵子，馬上又將矛頭轉到了秦楓身上。
“秦楓，這些人都是你唆使的是吧？你什麽意思？你的指揮使之職，是皇上親自下聖旨解除。
我這個指揮使，也是皇上親自下旨提升的。
你們這麽搞，那就是想抗旨啦！
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就回京城，向皇上說明此事？”
楊素直接將李仁鋒一把提起來。
“李仁鋒，我們沒受任何人的唆使。大家辭官，也與秦大人無關。你如果硬要把這件事情賴到秦大人的身上，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給斬了！”
楊素這話一出，馬上便有一名千戶衝上來，用刀架在了李仁鋒的脖子上。
一道鮮血立馬便沿著刀鋒流下來。
李仁鋒頓時嚇得臉色大變，褲襠都濕透了。
“楊大哥，大家都是同僚，有話好說，別動刀呀！”
楊素見李仁鋒嚇成這樣子，才將他丟在地上。
“我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我隻問你，還讓不讓我們老大繼續做這個陝州指揮使？”
李仁鋒一臉為難。
“這、這件事情是皇上下的旨意，我也沒辦法改呀！”
眼見楊素又要動刀，李仁鋒趕緊改口。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就寫折子，替秦大人申辨。我一定想辦法讓皇上收回聖命。
你看行嗎？”
楊素看向秦楓。
“老大，你看這事怎麽處置？”
秦楓將楊素拉到一旁，向他低聲道：“這件事是皇帝老兒下的聖旨。皇上明顯就是怕我們幫代王造反，搶他的皇位。
所以才會先將代王改封到嶺南，再將我降為孟縣千戶。
你就是殺了李仁鋒，也沒辦法改變聖旨。
依我看，你們還是照舊留在陝州領兵。這樣，咱們便可以有借口，將李仁鋒軟禁在軍中。
那這陝州的一切，便還是控製在咱們的手裏。”
楊素忙追問，“那，老大你怎麽辦？難道你真的要回孟縣做千戶嗎？”
秦楓笑起來。
“回孟縣做千戶也沒什麽不好的。我這大半年一直忙著打仗，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空閑，好好想些事情。”
見楊素臉上露出擔憂，秦楓一拍他的肩膀。
“放心，孟縣是咱們自己的地盤。我在那兒是不會有事的。何況，孟縣北麵便是代州。
咱們在代州還有一萬多精銳呢！
萬一孟縣呆不下去，我還可以舉家遷往代州。”
楊素聽秦楓這樣說，稍稍放心一些。
“行，那我把李仁鋒這小子先送回軍營，然後就派兩千兄弟，送你回孟縣。”
秦楓搖頭。
“用不著這麽多人，李仁鋒這小子已經被咱們軟禁，他就是想搞鬼，也沒辦法做到。
你隻要派五百兄弟，護送我們回孟縣就行。
最好你給我找幾條船，我們走水路回孟縣。”
楊素答應一聲，馬上便去安排。
楊素很快便找來了三條大船，安排五百兵卒護送秦楓和趙湘回孟縣。
秦楓登上主船，便看到船艙中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婦。少婦二十出頭，長得雖不及趙湘，卻也是少見的美女。
看到秦楓和趙湘，女人馬上向兩人行了一禮。
“民女崔鶯鶯，拜謝秦將軍和郡主的救命之恩。”
秦楓看著眼前的女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兒救過她。
“崔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怎麽不記得我有救過你？”
崔鶯鶯忙向秦楓解釋。
“民女是那個馬誌賢的夫人。上次段友三要淩辱民女時，如果不是郡主及時出手，殺了段友三，民女被辱，必不能活。
聽說郡主是受將軍之命，在馬家伏殺段友三。
所以將軍和郡主便是民女的救命恩人。”
秦楓聽趙湘講過當晚馬家發生的事。得知這個崔鶯鶯便是那個沒種男人馬誌賢的正妻，秦楓也不由得一陣唏噓。
秦楓將崔鶯鶯扶起來。
“那晚我們也是順手救了你，你不必如此。你夫君現在如何了？”
崔鶯鶯看向趙湘。
趙湘忙向秦楓解釋。
“那家夥膽小如鼠，還無恥地要把自己老婆送給北蠻人玩。我那晚殺了段友三之後，便順手把他也殺了。”
秦楓聽說趙湘殺了崔鶯鶯的男人，又看向崔鶯鶯。
“崔姑娘，我家湘兒也是出於大義，才殺了你男人，你不會怪她吧？”
崔鶯鶯搖頭。
“當然不會！郡主如果不殺馬誌賢，我礙於兩家幾代人的交情，還不好跟馬誌賢和離。
郡主殺了他，我也就恢複了自由身。”
秦楓放心下來，馬上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崔姑娘怎麽會在我們的船上？”
崔鶯鶯向秦楓柔聲解釋。
“這幾條船，是我們崔家商隊裏的船。我來找將軍和郡主，是要告訴將軍一個秘密。
有人買通了水賊，打算在百裏之外的黑水鎮伏擊將軍。”
趙湘一聽這話，頓時便緊張起來。
“夫君，看來這水路不太平。咱們還是改走陸路吧？”
秦楓搖頭。
“陸路又慢又累，而且沿途的險地更多。如果李成派兵截殺咱們。咱們連一成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趙湘一聽秦楓這樣說，更加緊張。
“那咱們怎麽辦？要不然，咱們就留在陝州，別回孟縣了。”
秦楓搖頭。
“不回孟縣也不行。一來，這是皇命。咱們不回孟縣，那就等於是抗旨。李成如果拿這個當借口，便可以直接將我抓進大牢。
另外，我回孟縣，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
這件大事如果辦成了。我們將來便再不用受製於人。如果辦不成，咱們最多也就能多活一年而已。”
趙湘聽秦楓這樣說，趕忙追問。
“什麽重要的事？”
秦楓卻沒有告訴趙湘。
“這件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等你跟我回到孟縣，自然就明白了。”
秦楓說著，便將一名護衛叫過來，在他耳邊低聲交代幾句，又轉向崔鶯鶯。
“崔姑娘，謝謝你能來告訴我這件事。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李仁鋒早就已經找到你們崔家，讓你們配合水賊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