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所想、所悟、所語,全在靈光一現。

——題記

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多麽美好,多麽燦爛。

前行

踏步走,快步行。冬在前,春在後。

履新

周一早飯的時候,不見了他。他們說,他已到縣區了。上周五還在食堂相見,周六就履新了。

老去

故鄉正在老去。她有時縮成一團,有時步履蹣跚,有時上氣不接下氣。

寒氣

小寒一過,天氣晴;大寒一過,空氣醒。

那棵樹

多麽瀟灑的那棵樹,多麽帥氣的那棵樹,赤身立在寒風裏。

餘生

時光,歲月,年齡,快樂,都在慢慢消逝。仍需奮鬥,隻剩奮鬥;仍需拚搏,隻有拚搏。

背叛

有時候看起來是背叛,其實是最好的忠誠。

美好的一天

參加三個會:工作會,培訓會,作家協會迎春座談會。女兒放假回來了。

羨慕

早起,早安。永遠不要羨慕別人的生活,因為那隻是別人的生活。

磨在轉動,有水。朝聖者、寄托者和觀望者,看見山和雪,可以攀登,可以滑行。

自己

應該寫一些字,或者說一些話,然後自己對照,總是自己管自己的好。

龍池的天空

龍池——廣元市利州區三堆鎮一個小山村。隆冬,幸至走訪慰問農戶,遇見陽光下的龍池:藍,無一絲雜色;淨,像洗過三五遍;亮,似嬰兒的目光。天空下,有鳥飛翔,有人在用心流汗。樹在長大,房屋在立起,幸福從山頂一路延伸至村外。

表情

我是一個用表情書寫內心的人,所以有時候很真實,不假裝,無意中觸碰了別人的腳步。

寫詩

詩要像詩,人要像人;詩要認真,人要認真。

春雨

立春,喜雨,天降祥瑞。花在蕊中,隻待開放。請在櫻花樹下等我,我們一起看她的盛開。

在花開的鄉下遇見你

這個春天,在夢裏,回到鄉下。在花開的鄉下,遇見你,還遇見一隻蜜蜂。你在一棵杏樹下,樹幹一半伸進屋裏,一半開放在陽光裏。

驚蟄

你醒了嗎?你還要睡嗎?你要開放了嗎?你還在孕育嗎?你在奔跑嗎?你還要停步嗎?輕輕的響動,留一路花香,留一地青草。

學就學一棵大樹,枝有多高,根就有多深。不像岩上一株草,根淺如張紙,葉像一蒲團,風一吹,就被連根拔起,跌入岩下。

評委

又當一回評委,其實隻是一個特殊的觀眾而已。細心聆聽,用心感受,像表演者一樣認真,像創作者一樣用情。

選擇

麵前幾條路,怎麽選擇?關鍵是能不能讓你選擇,重要的是能不能遵從內心來選擇。有時候看起來有幾條路,其實選擇權在別人手裏,其實人家早已確定了你要走的路。你的選擇隻是一種擺設和象征。該幹啥幹啥,洗洗睡吧。

感覺

現在看來,離死亡忽遠忽近。日過正午影子斜,人到中年一事忙,事事休。他很在乎,很介意,實際上與我沒有半點兒關係。之所以要更排場,隻是為了掩飾某種東西。越是堂皇,越是簡單。

陽光下,一隻鳥停在一株銀杏的枝頭。你幹啥呢,來得這麽早?銀杏輕輕地動了一下芽孢說。我隻是來看看,春天走到哪裏了,鳥說。銀杏再伸了伸脖子,又一截嫩葉冒出頭來。

開會

人在雲上,雲在人上;雲在遊走,人在端坐。

知乎

近山知鳥音,近水識魚性。走近了,你便可了解其人其事;處久了,你便可與之交心、換心。願相逢是幸事,願共事是樂事。

釋放

情鬱於中,自然要發之於外。月滿則虧,水滿則溢。要釋放的,必是身體之需,心理之需。

回頭如來

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是為如來;無所回來,亦無回去,是為回頭。

宣傳的功效

宣傳出成績,出戰鬥力,可避免“頂起對窩耍獅子——費力不討好”之嫌,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招呼

我見他走過來,向他問好。他稍微放慢腳步,對我點頭,微笑,算是招呼了我。我趕緊縮回伸出去的右手。

衰老的標誌

一坐就睡,上床就醒;喝水下流,撒尿濕腳。忘了昨天的事,記得幾年前的事。開始回憶,迷惘明天。

時運

春分之後,春才開始。陽光還烈,隻待黃昏。乘風沐雨,隻當洗魂。或立或坐,無目無耳。歲月急躁,隻需靜好。

春回

牡丹花又開,恰似故人來。我把春天留在相機裏,卻不知春天把我留在哪裏。我把春天寫在歲月裏,卻不知春天把我寫在哪裏。我把春天刻在心裏,卻不知春天把我刻在哪裏。一陣風過,帶來春天的話。春天說,與我不分離。

小記

正平小記的記:“好友送書,情深義重。幾天前,他就給我打電話,問我是否在辦公室,送我本書。還說,那天去逛書店,看到這本書不錯,就買了,知道我也喜歡,便買了兩本。那天不巧,我下鄉去朝天印坪村了。回來後,我給他打電話,說今天在辦公室。他回答,正忙著趕一個材料,急用。我說,不急,啥時方便都行。今天他來政府樓上辦事,並把書親自送給我,我卻又出去開會了,未見上麵。書放在隔壁辦公室。會議結束,我拿到了書,甚是感激。人情送書,算是最要好的朋友。這情,我收下了!”

放慢腳步

放慢腳步,在三月最後幾天,或是二月的最後一天,你就可以完整地聽一句廣場舞的歌詞,你就可以瞄見紅衣女子一個完整的舞姿;放慢腳步,在太陽剛剛露出餘暉,霓虹燈剛剛走出家門時,你就可以聽見風說話的聲音,你就可以聽見風走過滿樹櫻花的腳步聲;放慢腳步,在廣場本就不多的人影散去之後,你就可以聽見心跳的聲音,你就可以聽見肺的一張一翕的聲音。

一定要在時間的深處,默默愛一個人;一定有一個人,在時間的深處默默地愛你。

感情

她戴上口罩的樣子,很美;她摘下口罩的樣子,更美。她說,對工作,對事業,要有感情。她很投入,很有感情。我也將越來越有感情。

突然的相見

某一天,在城市的某一個角落,突然就見到了你——是緣分安排我們相見,還是緣分選擇我們相見?當你突然離開某個崗位,或者當你熟悉的人突然離開某個崗位,你會感到曾經沒有好好相見。

靜水東流

靜水東流,源北向西,自西向東,自東向南。洗我心肺,淨我魂靈,護兩三隻魚蝦,正如佑我。

鑰匙

那串鑰匙共有三把,不知是不是一把開過去,一把開現在,一把開將來?鑰匙上有鳥屎,但是不臭。又一夢。

他們

他們高高在上,總以為別人不行,自己很牛。我不怕與他們不熟,我主動把自己放進去,我也建一個小圈子把他們圈進來,我自己建造樓梯往上走,我看見他們也有不是和不適,還有老鼠一般的動作。我還是我,他們也是我。

有毒

有時口中有毒,說出的話傷害了人;有時候眼睛有毒,把人看扁了,甚至把人看進了監獄。

開始的地方

母親是文學開始的地方,文學是夢開始的地方。

留守

一個人,一幢房,一堆火,一盅酒,一餐飯,一條狗,一隻貓——一個農村留守老人的真實生活。

清明雨上

清明的雨,洗塵,洗心。她屋前的旱蓮花晶瑩滴露,她屋旁的黃荊樹新枝勃發。

春江花月夜,夜深沉。水流,水走;花開,花落;月醉,夜醉;人走,曲留。

菜油

陶野老師昨夜說:“好久把油給你。我那個表弟過春節,突然想起來答謝你那年幫忙,送了一桶自家榨的菜油來。估計你回老家過年了,就擱我這裏的。後來,這事就擱下了。”我說,心意收下了,油就不動地方了。不想今天一早,他突然在我家樓下的茶樓給我打電話說,油已給帶過來了,麻煩下來取一下。我一再推辭。他說,人家的一點兒心意,還是收了的好。我趕緊下樓,從他手中接過沉甸甸的油壺,也接過一份沉甸甸的誠意。

多麽燦爛的一天

今天心情很好,我要跳躍,我要奔跑,陽光說。多麽燦爛的一天,正好安放疲憊,正好讀幾頁書。

戲場

穿什麽衣服,走什麽步伐,說什麽台詞;誰敲鑼,誰打鼓,誰幫腔;什麽時候誰上,什麽時候誰下……都被排練,都被導演,按部就班。

離去

他悄無聲息地離去,正如他悄無聲息地來到我的世界。他說,要一起喝酒,一起吃飯,一起快樂。昨天他說的話,今天就熟了,像一枚早熟的櫻桃,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一隻飛蟲的命運

一隻飛蟲,放著大好空間不飛,偏偏飛進了一隻眼睛裏。眼睛一閉一揉,它頓時喪命。有些人也一樣。

規劃

在地裏“寫字”,需要誠心;為子孫寫字,更需要真心。

幽夢

月有一簾幽夢,無從對太陽訴說;雲有一簾幽夢,無從對魚訴說;鳥有一簾幽夢,無從對人訴說;人有一簾幽夢,無從對心訴說。

葉子

葉子上,陽光在遊走;陽光下,葉子在遊走。我在哪裏?你在哪裏?雲在天下,天在雲下;風在地上,地在風上。昨天在哪裏?今天在哪裏?明天在哪裏?

靈機一動

“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彩虹般絢爛的人,從此以後,其他人不過就是匆匆浮雲。”浮雲過後,方見彩虹。

茶是煙的酒,一喝就醉,一醉就死;煙是酒的茶,一吸就醒,一醒就醉;酒是茶的煙,一飲就暈,一暈就散。

夢,多麽近

“黑,暗,黑暗,黑暗無處不在卻又無法親近,我們啊我們,我們是睡在哪裏都睡在夜裏的親人,我們是醒在哪裏都醒在黑裏的陌生人。”我寧願閉上眼睛,因為可以看得更清。

生活

樹在生長,人在生長;生活向前,生活有味。

筆記

“人這一生,會經曆很多,總有一些人一些事,掩於歲月,匿於年華。不聯係,不打擾,是彼此最好的見麵,也是最好的結局。”有時候,見麵不如不見,還是不打擾的好。

運氣

有些人,一看就是要出事的。他沒有出事,隻是因為時間未到,或者他的運氣暫時還不錯。他出事,總是遲早的事。

四月八日

三個家:單位——工作之家,作家協會——心靈之家,家——身體之家。男人不喝酒了,腰杆也就不硬了,說話口氣也小了。作為作家協會會員,不寫文章,就像失戀了,看太陽也沒有光芒了。四十又七,工齡二十五年,再過幾年就可以退休了,在崗時間不多了。

泥土

泥土有味,是汗水的味道;混凝土有味,是金錢的味道。

不如

“難道我還不如你的手機?”我問女兒。“難道我還不如你的酒?”女兒問我。

何以安放疲憊?家。家是心靈的港灣,是桅杆重新升起的地方。

十二

十二月,十二生肖,十二時辰。相隔2008年的今日,已十二年。

一朵花

一朵花,在早上正豔。我問,你咋這麽早就來了?它說,我昨夜已經開放,隻待你早上的到來。

走走,看看,想想

有時候你想走的路,有人擋著;有時候你讓別人走的路,他卻空著。洗洗就睡,睡睡就起。餓了就吃,吃了就幹。幹就幹好,好了更好。這邊笑著迎哭聲,那邊哭著沒有聲。有人正在赴任,有人烏紗剛剛落地。這頭澇得成災,那頭旱得冒煙。太陽落下去,月亮升起來;月亮落下去,太陽爬起來。花開了就謝,謝了就開。甜裏生苦,苦裏生甜。

沒有。不存在。零。死亡。沒看見。

標誌

起床時間,大致可以判斷一個人的年齡:八點還不醒,三十歲;七點半就醒,三十五歲;七點就醒,四十歲;六點半就醒,四十五歲。

無趣

有一天,你會突然覺得,很無趣很無趣的無趣。

萬物有靈

今讀賈平凹《萬物有靈》,真的在陋室發現了有靈的它們,特存照記憶,大悅。忽又讀到雲兮的雁棲湖的雲,甚感清爽。雲好,莫非是為雁而棲的嗎?

戴上眼鏡

我忽然睡在了豔豔的夕陽裏。咋一直戴著眼鏡,難道看不見閉眼睛嗎?女兒問。我是怕走在夢裏的人不認識我,做個標識。我忽然醒來。

雨的腳

終於落雨了。父親慢騰騰地從屋裏走出來,看了看南邊的山說,難,下起來難,雨腳都沒得。果然不久,一陣風後,雨越來越小,到最後竟然不見了蹤影。

喝雨

雨越下越大。雨中的農人步履緩慢,任憑雨落在頭上、身上,偶爾抬起頭,張大嘴巴,隻是為了喝一口久違的雨。

大雨落

半夜,雷鈍響,閃電亮,雨瓢潑而落。洗過街頭塵垢,刷去空氣暑熱。流過鄉村大地,莊稼張嘴猛烈呼吸,綠盛開在農人全身。

三件事

老頭說,我一天三件事:吃飯,睡覺,等死。老太太說,我一天也三件事:買菜,煮飯,死等。

忘記

喝酒三忘記:忘記性別,忘記年齡,忘記職務。然後喝不醉。

旅遊新體驗

換個地方吃飯,換個地方睡覺,換個地方撒尿。

秋風

秋風沉醉的晚上,紅裙子飄逸。

等待

等待,其實是最艱難的抉擇!

戒驕戒躁

你永遠相信,總有可替代你的人,總有人做得比你更好。你驕傲什麽?你自滿什麽?你永遠要相信,天不會塌下來,黑夜總要給白天讓道,月亮總會給太陽讓道。你急躁什麽?你擔憂什麽?

水落石出

麵對陽光,經受風雨。從原點開始,邁出新的水位。

善待

飯要一口一口地吃,事要一件一件地做。家人何故,你要苦臉相對?同事何故,你要怨聲相對?他人何故,你要不滿相對?

下一站停靠哪裏

女兒三年高中生活接近尾聲,還有三天就要高考。在校園行走三年的我,忽然對下一站行走的校園躊躇起來。大學那麽多,總有可以進去的校園;世間那麽長,總有一站可以停靠。

風箏

乘一陣風,從地上爬到半空;借一股線,從天上退回手裏。風箏纏著夢,糊滿希望,向上飛。累了,就一口氣回到家。

辭職

辭去職務後,他打算做好“五個一”:一個會員,一個作者,一個服務員,一部好作品,一個好人。

野心

散文作家要向精品出發,要有野心。

淡淡的

淡淡的微笑,淡淡的憂傷,淡淡的迷惘,淡淡的快樂。

等待

某日到醫院就診,醫院人聲鼎沸。掛號排隊十分鍾,看醫生排隊十分鍾,問診兩分鍾,抽血排隊十五分鍾,心髒彩超排號三十三號,心電圖排號四十七號,等候五十分鍾,醫生確診一分鍾。

你就是傳說中的牛,不吃文字不飽,不喝墨水不香,不見紙不會睡覺。

無聲無息

有些愛本來就無聲無息。比如,老婆出差前的早上,沒有了牛奶。本來喝一盒,她卻讓買兩盒,留下一盒沒喝。晚上,丈夫加班到十二點回家,突然感到餓,趕緊尋吃,猛然看見早上買的牛奶還有一盒躺在餐桌上。加熱,下肚,幸福瞬間湧遍全身。

路程

廣元—漢中—西安—華山—洛陽龍門—鄭州西—鶴壁東—邢台東—石家莊—定州東—天津西—天津—唐山—秦皇島—錦州南—沈陽北。我記住了女兒上學的起止點。

思考

他們肯動腦筋,我們也學會敢於思考。不急不慢,慢中求快。

病了

病人聽醫生的,醫生聽身體的,身體聽儀器的,儀器聽醫院的,醫院聽市場的,市場聽利益的,利益聽人的——有些人卻病了。

老樹根

一位老農朝我走來,手持兩塊枯木。他說這是金絲楠木的樹根,他等了它快七十年了。

合同

剛才,我簽了貸款合同。從辦證大廳出來,忽然感覺自己簽下了“賣身契”,把自己“賣”給了房子。陽光在寒風裏輕輕灑在我身上,我很害羞地閉上眼睛不敢看她。隻聽見她淡淡地對我說,冬天已經來了,春天還會遠嗎?老婆說,以後少吃少喝,不僅可以減肥,還可以鍛煉好身體。

中用

有些人,中看不中用;有些話,中聽不中用;有些事,可做沒有用。

感謝胃

勞作一夜,終將我一肚子雜物消化殆盡——辛苦的胃,我要虔誠地向你致敬,我要好好待你。胃淡淡地說,隻要對得住味覺,對得起內心,適當就好,珍惜就好。

難得的笑容

那種發自肺腑的笑,那種溢滿臉龐的笑,那種藏不住的真笑,好久沒有看到、聽到和感受到了。就在今天中午的食堂,她們再次呈現。

聽雪

冷雨敲窗雪舞天,年初歲末一眨眼。步履匆匆紅綠過,半生忙碌半日閑。

有一天

白天工作,晚上學習,也很愜意。一個人走下空****的六層樓,一個人走過冷清的街道,一個人走進慵懶的小區,一個人邁入疲憊的電梯。一個環衛老大媽對我笑笑說,你也這麽晚才回家?我也笑笑,笑裏滿是敬意。

低頭

“他隻在戲裏低頭。現實生活裏,他挺起胸膛,高品位地走路。”我也想這樣,我也學著這樣。

因為手不釋卷,所以長路漫漫;因為長路漫漫,才覺得時光慘淡。

無聊無奈無趣

尋找黑暗中的一點光亮。夜越黑,光越亮。隻要眼睛一直向著光的地方,心就一直敞亮。

埋怨

他在埋怨:掙了一年錢,就給自己買了一雙鞋——還不合腳,惹得腳後跟破了皮。人到中年,買到一雙合腳的鞋真不容易。

聽話

不要隻顧埋頭拉車,更要學會抬頭看路。麵對不熟悉的工作,不必太在意別人的目光。與其畏首畏尾,不如大膽向前。

學習

學不學不一樣,真學與假學不一樣。三天不學趕不上,一日不學會落後。

出發

夢裏,總在老地方出發,或接受考試,或整裝上車。新的路程,但願有新的作為。

大學

熙熙問我,大學長啥樣?我一時答不上來,就問他,你認為大學應該長啥樣?他說,大學是不是操場大,教學樓大?我說,大學的大,除了校園大、教學樓大、操場大、圖書館大以外,還在於它的高——老師的學問高、德行高。

開始,還是結束

無趣,無味;無聊,無靠。一天剛剛開始,似乎已經結束;一年已經結束,似乎還未開始。一到中年就開始回憶,到了老年卻以為還足夠年輕。有人“進去”了,有人上去了;有人來了,有人走了。鳥說,天空沒有痕跡,我已飛過;雪說,大地沒有痕跡,我已走過;狗說,院子沒有痕跡,風剛剛吹過。

念叨

她說,快過年了,來看看我;老頭子天天睡在**,大多數時候不清醒,一清醒就念叨著我。她明顯瘦了很多,她說,睡不著覺,一天隻睡兩個小時就醒了。我說,你們快九十歲了,一定要保重身體。她說,老頭子身體還可以,吃飯、睡覺都好,就是沒法站起來。她囑咐我也要保重身體,不要因為工作忙壞了身子。歲月常常被某個東西壓著,讓人出氣不勻。希望他們的氣更順一些。

再出發

忽然記起2018年8月11日下午4點13分,女兒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當時贈言:重整行裝再出發,勤奮求實譜新篇!後請王勇先生書寫條幅送給女兒,甚喜。

撫摸陽光

陽光穿樓而過,落到我的身上,暖在我的心裏,仿佛一隻看不見的手,將我從高樓拽出。隨著她的背影行走,我從青春走到中年。

他們認為

他們認為我急,其實我不急;他們認為我要爭,其實我不爭;他們認為我昏睡了,其實我一直醒著。

骨感

倚牆的花,隻好繞房子生長。

去者

幸福是奮鬥出來的,快樂是自己的感受。此年已去,期待來年。

拔河

有些事一定要堅持、堅守、堅韌,甚至就是一口氣的工夫——比如拔河。

感覺

時光一下子衰老起來,歲月一下子衰老起來。逝去的親人常在夢裏相見,活著的人常常好像睡著了。

樓梯間

那時候,我跑著上班,跑著做事,瘦臉紅撲撲的,總帶著笑;如今,我依然跑著上班,跑著做事,肥臉黑中泛黃,總盈滿焦慮和無奈。走在樓梯間,忽然忘了要上還是下,迎麵而來的年輕人,慢慢地踱著碎步,眼睛一直盯著手機,一邊走,一邊笑,一邊哭,一邊尖叫,臉上織滿疲憊和迷惘。

二十五年

清泉寺的雪,一直下了二十五年;西山的風,一直吹了二十五年;北湖的梅,一直開了二十五年;金魚嶺的燈,一直亮了二十五年;一隻鷹,流浪了二十五年。

書和包

“你也去上學嗎?”早上一進電梯,一位要去上學的小女孩問我。我一怔。“你咋不背書包呢?”她看看我,又問:“你真要去上學嗎?到哪裏去上學呢?你的書包呢?”我隻對她笑笑,不知如何作答。

文化和力氣

李現成說,雖然沒讀過書,雖然沒文化,但我有雙手,有力氣,照樣可以養活自己,養好父母。

靜一靜

有時候你必須沉靜下來,自己不易,別人也不易。春風沉醉的晚上,也有夢遺失在霓虹燈的盡處。

丟失的羔羊

一隻丟失的羔羊,走在林間的小道。沒有媽媽的嗬護,它覺得有些孤單;沒有同伴,它走得有些害怕。風從它的耳畔飄過,對它說,雖已是春風——但還帶著寒氣;草在它腳下生長,對它說,它已褪掉黃色。我就是那隻羔羊。

為和不為

盡己所能,盡力而為,有為有不為。在其位盡其事,不在其位不謀其事;有備而為,為事可為。有牛鑽進草地,卻不知吃草;有魚掉到深潭,卻不知遊走——恰似我坐在某個書屋,卻忘記了閱讀。

報到

某一日,我如履薄冰地來到那座樓下,膽戰心驚地爬上樓,忐忑不安地推開那道門,屋內空無一人。我欲轉身離去,進來一位小夥子,一臉疲憊地低聲說,領導很忙,再等等。我一看時間,自己早到了十分鍾。

朝天

朝天一望,天在天邊;朝著天邊,天子在邊。朝天,雨,空氣清新。累了,回家了,安睡了。

老屋

老屋老了。父親老了,兒子老了,孫子也要結婚了。老屋生活在回憶裏,空氣裏彌漫著昨天的味道。

檢查

走在街上,燈光依舊,行人依舊。他們都不知道,就在昨天,新領導已到任;他們更不知道,就在不久前,他們的前任領導已步入歧路。

鴨棚子

小時候,老家的養鴨人放養了幾十上百隻鴨子。鴨子沿村覓食,養鴨人擔著一個棚子,暫時駐紮在某個村莊,煮飯,睡覺,看鴨。小孩子們都叫那個棚子為“鴨棚子”。某日,我忽然覺得我也成了養鴨人,我的立足地也成了鴨棚子。不知下一站到哪個村裏,不知我的鴨子在哪裏覓食。

再夢

我的神經被馬蜂蜇了一下,兩下,直到三十下。我的神經似乎還在麻木,堵塞。三十張笑臉從我眼前快閃而過,三十副身軀從我腳邊跑過。清晨,春雨如織,我的眼淚融在送行的隊伍裏。老阿媽說他們是去出征,我的靈魂告訴我,那些進入木裏火場的青春已沒有了歸途。

夢魘

河地鄉初中,畢業離校,同學們先後收到錄取通知書,我卻沒有消息。要去趕路,卻沒有車;好不容易來了車,卻沒有我的座位。

修造

4月7日(農曆四月初三),天氣晴朗,惠風和暢。定位,放線。

四月的一個早晨

四月,我在蒼溪漫步。夜裏,雨悄然落地;清晨,梨花開遍鄉村。

安放

焦慮、迷惘、疲憊……幸好有一片藍天,幸好有新鮮空氣。可以看見遠山,可以望見升騰的霧;可以聽見雞鳴狗叫,可以聽到鄉音,可以安放靈魂。

看見

從葉尖射下來的光,帶著月亮的味道。忽然看見母親,從梧桐的枝間走出來,麵帶微笑。我伸出手,握住了歲月的苦味,卻帶著母親的乳香。我聽見母親說,乳汁不隻是甜和香,等長大了,就會覺得甜裏長苦,苦裏生甜。

向上

早上,一口氣爬到六樓,遇見幾個迷惘、疲憊的眼神。忽然看見六樓的樓梯口一盆大葉劍蘭,青翠欲滴,一直向上——正如我此時的狀態。

**

趁這大好的春光,赴一地的閑忙。頂這溫暖的光芒,趕在月亮到達之前把歲月奔放。匆匆,我看見匆匆。不在匆匆中趕路,就在匆匆中死亡。死亡,我遇見死亡。不在死亡之後新生,就在死亡之後再次死亡。

記起或者忘記

別人對你的好,千萬不要忘記。別人對你的不好,要盡快忘記。你對別人的不好,千萬不要忘記。你對別人的好,要隨時忘記。

青蛙

昨晚,遇見伍國雄《城市的青蛙》。可以喝茶,可以喝酒,可以抽煙。一群蝌蚪在遊弋。

結婚十九年

2000年4月23日,農曆三月十九日,我們結婚了。因為孤單,我們結婚;因為結婚,我們不再孤單。因為牽掛,我們結婚;因為結婚,我們多了牽掛。因為責任,我們結婚;因為結婚,我們多了責任。因為家,我們結婚;因為結婚,我們不停地安放疲憊之後的歡樂。

春天的行走

聽見春風,遇見春雨,看見春日,聞見春雷。

被雨洗過的春天

像孩子的眼睛一樣明亮的春天,像仁者的心髒一樣鮮紅的春天,像高僧的腳步一樣穩重的春天,像母親的大手一樣溫暖的春天……我走在被雨洗過的春天,我迷醉在春天的雨水裏。

他說

隻有不停奔跑,才能達到目標。為官在真,為人在誠,為事在實,真心為民,真誠待人,真實做事,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不愧人。

結束,或者開始

終於結束了,終於開始了。有些事,一開始就結束了;有些事,一結束就又開始了。有些人死了,卻還活著;有些人活著,卻已經死了。求仁得仁何所怨,求仁得怨怨何人?

本位

有為才有位,有為不一定有位。比如太陽,每天都從東方升起,每天都有新的顏色,那它要居何位、何職才可與之匹配?把責任自己擔起來,把權力給別人讓出來,這才是太陽一樣的本位。人,要像太陽那樣光明磊落,要像太陽那樣不計得失。

月的壩

誰在月壩?我在月壩。有細雨,有鳥鳴,有紅櫻桃,有綠樹,有青葉,有流水,有走不動的老街,有剛到的電商單子。

別太當回事

一個內心強烈自卑的人,過了不惑之年,卻異常自信起來。看不慣的東西也看慣了,不敢見的人也敢見了,不願做的事也勉為其難地做了。他說,他們就那回事,別太當回事;他們就那樣,別太當真。

多麽安靜的一個上午

盧老躺在百花叢中,還在微笑。從四麵八方匆匆趕來的人,麵色凝重,神情低沉。靜靜地在他跟前停步,靜靜地傾聽親人對他的悼念,靜靜地聆聽同事對他的懷念,靜靜地回味文朋對他的想念。他睡在這裏,醒在那裏。他終於可以在這裏閑著,卻又在那裏忙著。他把快樂留在這裏,把更多的快樂帶到那裏。

雨落地上

天是明晃晃的,人是神清氣爽的。忽然有種放鬆的心情,有種蛻皮的感覺。埋在水底的石頭,終於浮出水麵。

她的夢

雨還在下,她的心亂如麻——夢見我病入膏肓,好在隻是夢。夢總會醒,正如雨一直下,總會天晴。

同行

早上,太陽送我去工作;下午,我送太陽回家。

快樂或者痛苦

勞動者是快樂的,不勞而獲者也會有快樂。理所當然的快樂與戰戰兢兢的快樂相比,後者其實是痛苦的。

做在前

工作前認真學習,積累本領;退休前認真工作,好好做事;死亡前認真積德,好好生活。

我聽見了太陽的笑聲

清晨,一個聲音把我從夢中驚醒。誰在掀開窗欞?我循聲下樓,走過還在憨睡的街道,路過濕地的林蔭,穿過樹和花的身旁。一隻鳥一直走在我的眼前,它說,向前,向前,再走幾步。

我隨聲而去,在樹和鳥的中間,我聽見了太陽的笑聲。太陽說,再聽聽,還有啥聲音。我說,是啥聲音?鳥說,哎呀,就是你很久沒有聽到的母親的笑聲。

蜀道,熟道

讓世界了解蜀道,讓蜀道裝扮世界。

我隻想仰望

如果我的夢走近你,請你揮揮手;如果我的夢打擾你,請你再揮手。麵對翠雲廊的古柏,我是遲到的過客。我的叩拜,已經生鏽。我還是要停留,還是要仰望。這一天,是五月的天;這一天,細雨如牛毛。我隻想仰望,隻想一滴雨無意間落入我的靈魂。

沉默

沉默,並不是無話可說,或者沒有話說。沉默的時候,如果必須回應,可以假裝沒看見或者沒聽見。沉默的人,如果必須表態,可以微笑或者憤怒。沉默之前,需要勇氣和沉澱;沉默之中,需要涵養和耐性;沉默之後,不是爆發就是死亡,或者永遠沉默。

老樹

某些特定的時段,某些特定的場合,某些特定的人,格外得意、肆意,甚至張狂。細看,原是纏樹的藤蔓,躲在樹裏的猢猻。

生活

生活,除了苟且,還應有詩和遠方。有時候,沒有苟且,更沒有詩和遠方,隻有無味、無趣和無聊——但還得要生活。

忽然想起

走路,要學會給別人讓出道。在窄路上,如你走在前麵,要隨時看看後麵有沒有趕路的人。也許他們要趕路去送一杯牛奶,也許他們要趕早去打掃街道,也許他們要趕很長一段路去上學,也許他們要趕去寫昨夜未完成的工作報告,也許他們要著急去醫院探望生病的親人,也許他們要趕到高鐵或機場去等候歸來的孩子、父母、友人……要學會讓出道,即便路寬也要這樣,不要自己走著寬路而耽誤了別人趕路。

以德報怨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以德報怨,以德化怨。

一張白紙

一下子回到二十年前剛參加工作的情形,啥都不知道,一張白紙。但願也如當年的狀態,從零開始。每天完成當天的作業,每天都畫個圈,每天都有進步。

時間收割一切

說開了,就好;藏著掖著,總會發酵,或者變餿,或者黴爛。不論結啥果子,至少花還開得認真。

鄉村

泛綠的鄉村,泛青的心情,泛愛的人生。

警示片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有的沒有初心,有的忘了初心,有的變了初心,本可以繼續為人民服務,本可以頤養天年,卻落得身陷囹圄,家破人散,有始無終。人無心不活,好心方可久活。

主人

失眠又一次敲打我的房門。我不理它,它便使勁兒敲;我還是不理,它敲打得更厲害了。怕是它要請開鎖匠破門。它或許要對開鎖匠說,它是主人。開鎖匠搖了搖頭。

上山

行到山頂聽蟬鳴。風微醺,樹滴翠。

他鄉

成都,我迷失在午夜的街頭。中年新覓午飯錢,半生不熟。燈光璀璨,目光迷離,心力交瘁。

放慢腳步

細雨,調淡了荷香;鴿子,濕了肩膀。走在歲月的斷橋,邂逅一隻竹筏和一隻青蛙。

別,離

相見時難別亦難,不難就不見,不難也別離。見,意味著別;離,是為了下次的見。

專業化

組工幹部隊伍基本素質專業化,是做到“四個三”:三能,開口能說、提筆能寫、遇事能辦;三會,會學習、會調研、會協調;三硬,筆頭硬、作風硬、身體硬;三甘,甘於奉獻、甘為人梯、甘守清貧。

陰雨

又下雨了,持續了近一個月,怕是天漏了。因為下雨,阻擋了無數歸期;因為下雨,延緩了無數工程。我的老屋在三月拆除,到六月卻僅僅建了半層。幺爸疑惑地問,那鋼筋怕是鏽蝕了,對穩固有沒有影響?工程老板笑笑說,不得不得,它隻鏽了皮皮,芯子沒鏽,不影響拉力。

父親的腳踝腫得明晃晃的,一按一個窩。他說,這是第三次腫了。因為腎的不順,導致他的腳腫;因為肺的不暢,導致呼吸困難。隨著年事漸高,覺也稀少。沒人的時候,父親總是焦慮不安,痛苦不堪;有人的時候,他強作歡顏,勉強應付。

聯通

有些神經是需要聯通的,比如借助酒精,依靠燈光,順著眼神,就著話語,就可以互聯互通。也許原先是距離千裏萬裏,都沒有了距離。

雲兒

如是雲兒,自己長腳,漫遊天際。

順暢

他說,有時候,你不得不學會加班,應酬,討好,找圈子融入;你不得不學會請客,喝酒,點頭哈腰,打探別人的喜好;你不得不學會說假話,搞形式,弄花拳繡腿;你不得不學會指揮,安排,指使,領導;你不得不學會抬頭看路,不隻低頭做事,不再頂起對窩耍獅子;你不得不學會抓住機會,不然機會就會悄悄鑽進別人的懷抱;你不得不加快腳步,不然就會與別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別人也是人

別人有好事,應該高興;別人有進步,應該祝賀。同時,也應該思考一下:為什麽好事沒輪到自己?為什麽自己老是沒有進步?隻要問心無愧,隻要沒有遺憾,別人的好事也當作自己的好事,別人的進步也算自己的進步。別看人家不如你,總有超過你的事;別看人家很清閑,總有忙的時候。

自勵

謹言慎行,謹小慎微;不驕不躁,不溫不火;有張有弛,有忙有閑;上班多報請,下多問詢;求形求式,求實求效。

做事

事情是幹出來的,不是光靠吹出來的;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不是坐等而來的。做好自己的事,不授人以柄;做好自己的事,不讓人說三道四。

空槽

有行無物,或曾經有物而現在無物。

回歸

休假,回老家看看夕陽,吹吹風。看看老父親的皺紋,看看貓在用爪子洗臉。

生命可好

為吃而生,為衣而生,為眠而生。

適應

現在還不適應,慢慢會適應,將來會很適應。

心靜身自涼

天氣有些熱,鴨哥出去走了走,發現了一頂紅雞冠,以為是自己的冠子掉在花裏。低頭去撿,卻發現是一隻蝴蝶,它又以為是自己的毛掉在花園裏。鵝說,哦哦哦,趕緊回去睡吧,立秋了不會太熱,心靜自然涼。

陽光無處不在

陽光總會如期而至——無論你躲在雲後,藏在樹縫,或走在歲月之外。

水流

有時候,不要太計較自己,也不要抱怨別人。山有時高高在上,有時立在城中,有時沉在水底。隻要好好耕耘,別太看重收獲。也許有時根本就沒有收獲,因為種子不好,因為沒有足夠的空氣、陽光和水分。昨天無法選擇,今天可以把握,明天需要開創。

昨日顏色

昨日的顏色漸漸泛黃,今天的色彩一天天燦爛。走在叫作文化的路上,一天不學習,一天不進步,總感覺有愧於它。踩在一堆環衛工人清掃的落葉上,忽然想起小時候女兒踩在我的肚皮上,一步一步走到我的臉上,到達我的頭部。在濕地公園走路,不要快也不要慢——慢了就跟不上小跑的美女,快了又會超她而去,連背影也看不到了。

遊走

雲在頭上遊走。一隻喜鵲繞來繞去地叫,風吹動我的頭發和腿上的幾根汗毛。

人閑地空

越是低穀的時候,越不要閑著;越是天旱的時候,越要清理地裏的排水溝。

秋風

秋風裏,飄來一隻船,裝滿了燈光、美味和媚眼。

累,是生命的機會。如果哪一天不累了,就意味著永遠閉上嘴和眼睛了。

三問

愛裏生甜,愛裏生苦嗎?苦是苦味,苦有甜味嗎?生很累,死後還累嗎?

過客

沒有風,一片葉子從樹上掉下來。葉子對於樹,就是一個匆匆過客。一個人,對於曆史,也隻是一個匆匆過客。

甘肅

甘肅,是金色的,是亮色的,處處閃耀著文化的光芒。

桂香

走著走著,下起了雨。我不願撐開傘,怕遮擋了滿街的桂花香。

空空的中秋

無月,有人。空空的豬圈,空空的院子,空空的山村。有雨,有樹,有蟬鳴。

家規

耕讀傳家,勤儉持家,創業興家,忠孝立家,信義旺家,和諧強家,清廉護家。

運動

隻要有動靜的,我都點讚;隻要比我多走一步,都是我的榜樣。

正裝

參加省上一個表彰大會,要求男士統一著深色西裝外套,白色長袖襯衣,深色長褲。正好前幾天參加單位主題教育活動,買了一件白色長袖襯衣,翻看衣櫃,找到2012年參加市作代會的深色西裝外套,又找到二十年前結婚時候留下來的格子領帶,配齊。上身一試,衣服倒也勉強合身,褲子勒得肚子贅肉突出。老婆說,這幾十年的飯都長肚子了,難怪沒啥進步。

睡不著

到了周末,本想睡個懶覺,不料未到七點就醒了,比平時工作日還提前。不工作,反而空落落的。

看我

蜻蜓問:“您是在看我嗎?”老頭說:“是我的心在看你。”老頭問:“你是在看我嗎?”蜻蜓說:“是我的翅膀在看你。”蓮笑了,風笑了,老頭也笑了。

愛與讚美

我讚美的,我不愛,因為要留給別人去愛。

我愛的,我不讚美,因為怕誤導了更多的靈魂。

愛國無處不在

10月1日上午,路過一個廢品回收站,店主正在用一個舊音箱高聲播放國歌。再看他的店裏店外,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國旗。

鄉村的幸福生活

秋日,細雨,他持一長竹竿,沿公路吆一群鴨子,邊刷微信,邊唱歌。他開一輛小貨車給人送房屋裝修材料,速度很快,車載音響順著山坡唱歌。

善待

學校,要善待每一個孩子,善待每一個家庭,善待每一個希望!

不棄

不棄瓦釜,不羨珠寶。珠寶光耀,瓦釜實用。都有益處,都當棄物。

裝醉

西安的街頭,下著細雨。我提一隻空酒瓶,徘徊在霓虹燈的盡處。美女,過來,走過來,陪我喝酒。美女碎步移過馬路,對我淺笑:請叫我貴妃。我仰天長笑,將酒瓶也一飲而盡。越是裝醉,越是清醒。

迷失

我迷失在西安電子科技大學的校園。寒露時節,煙雨蒙蒙。科大的校園,雨淅淅瀝瀝。我徜徉在橫七豎八的校園街道,迷離的雙眼,忽然清晰。

故土

即便雨再密,也會找到那一滴落到自家的窗台;即便身再疲,也會行到自家的門前。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始終在牽引著,會讓你找到當初的路。

川大校園的陽光

秋日,午後,四川大學校園,邂逅一縷縷陽光。暖暖的,靜靜的,從樹縫間穿過來,停在道上,歇在樓梯,坐在教室裏。

自以為是

到了不惑之年,多一點兒自以為是好;如太多自以為不是,豈不白吃白混幾十年?

情鬱於中,自然要發之於外。情鬱而不發,精氣受滯,血液被堵,心慌氣短,腳鬆手軟。長此以往,病不久矣。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全身順通,無病無痛。

那一夜

路燈提醒我說,我不在,你在;我在,你還在。

偶遇

遇見三個老熟人:李某,王某,張某。李某說,好久不見,哪天坐坐,喝兩杯;王某說,小夥子,好好幹,優秀的;張說,肚子小了些,但要堅持鍛煉,晚上不吃主食為好。路過廣場,喝茶的依舊,用小音箱唱歌的老人依舊,釣魚的小朋友依舊。路過車管所,昔日的人車熙攘之處已被夷為平地,興安中學的修建機器已經進場響動。

錯過

一個被光陰耽擱的男人,一個被光陰傷害的男人,一個傷害著光陰的男人。無趣,無過。

我是走在前麵的路上

後麵有驚歎聲,有追趕聲;有狗叫,有貓叫;有鳥鳴,有雞鳴。他們說,快走,快追。原來是我走在他們前麵的路上。

過了

一天過了,一月過了,一季過了,大半年過了,半輩子過了。下雨了,天晴了,陰天了。昨天已經過了,今天就要過了,明天準備過了。過了就過了,又好像沒來,或者等於沒來。過了,就預示將來,或者等於來了。

白發

二十年前,你讓我看見你兩鬢的白發;二十年後,我看見自己兩鬢的白發,你的兩鬢卻如黑漆。我疑問,你笑笑,說是公開的秘密。

疾馳

歲月不居,時光如流。二十年疾駛。

適遇

十一月二日,與太陽同行,遇見王、文,遇見張、王,遇見適遇鮮火鍋,遇見羅、陳、宋,遇見月亮。

意象

童戈一生。勤奮務實,創新卓越;謙虛善良,甘為人梯;微笑一生,豐滿一生。

時間倏忽,已至立冬;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她說,這個季節,要認認真真把自己藏好,等待下一個春意盎然。

她回家了

她說她不是回來享受的,而是回來當家理事的。她還在忙碌,還在操心。她在我的夢裏。

老幹部精神

“生命從六十歲開始,生活從八十歲起步。”六十歲退休了,本該可以享受,但老幹部們退而不休,休而不息,繼續發揮餘熱,開始進入文化藝術、社會公益活動、講學育人的新生命。活到八十歲,才算真的進入享受生活階段,老幹部們保持健康的身體,老有所養,老有所樂。

撿漏

白天紮紮實實工作,晚上悄悄寫些文字。

生活

生活,就是澀中有苦,苦中有甜;生活,就是想哭又想笑,想笑又想哭。

三棵樹

有三棵銀杏樹長在同一園中,一棵完全變黃,一棵黃了大半,一棵全是青色。老婆問,這是咋回事?我說,就像三個年齡相當的女人,一位提早衰老,一位正常衰老,一位太會保養而阻止了衰老。

歪打正著

頭痛,醫腳。有時頭疼真的可以醫腳。

冷氣

有一股冷氣突襲而來,原是小雪到了。小雪其實無雪,隻下了些雨,而且是小雨。“夠了,”農人咂咂嘴說,“濕了地就夠了”。

無限

能力有限,感情無限;政策有限,服務無限;時間有限,學習無限。

秋葉

霓虹上的秋葉,還有藍天、時光和歲月。一個人下車了,因為車到了終點。就像那隻蟋蟀,進入了冬眠。

歲月,人

歲月不饒人,不需要饒人。人是什麽?饒什麽?歲月是歲月,人是人;歲月不是歲月,人還是人。

失眠

昨夜失眠的,不止我一個。萬物相通相息。

生活

有時候生活就像狗屎。不要以為狗屎一文不值,它也可以開出一朵花,長出一片綠葉。

夫妻

互為微風,互為火種。

加班

那夜加班到十一點。風也累了,空氣也累了。燈光得了眼病,模糊不清。

平凡

平凡的人,做平凡的事,讓一些平凡長成高尚。

無雪

大雪無雪,小雪無雪,雪山無雪。

職位

當你有勁兒的時候,車上沒有空位;好不容易空出一個位置,你卻到站了。一路上,有人下車,有人上車,都在擁擠中。

奔跑

你們一路奔跑,不要忽略了被你們撞倒的人。他們無法奔跑,隻能慢慢趕路。

天亮了

天亮了,我想睡了,卻睡不著了。我在去食堂吃飯的路上,發現一片葉子呆呆地看著我。它說,我想睡了,卻從樹上掉到地上了。

有雪多好,多麽幹淨,多麽純潔。關鍵是有人在雪裏等我。母親說,雪是天的兒子,長大了,就離家來到了地上。她還說,雪老了,又回到了天上;就像人一樣,就像她一樣。

有些痛

寫下幾個字,實在是難。有時候身痛,其實是心痛。什麽可以脫落?除了瘡好之後的疤。沒有坑,你也可能會摔跤,其實是自己的腿發了軟。

有時候

有時候太陽落了,總感覺到她的溫暖;有時候明明是白天,卻感覺有一股清冷的月光射遍全身。

兩頭黑

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一點回家。早上出門時,路燈還亮著;晚上回家時,路燈也沒有熄滅。

謝謝

路過一小賣部,一位老奶奶攔住我,讓我給她看看哪個是遙控器上的“菜單”。我走到她的裏屋,對準電視機按了一下,電視機上跳出播放畫麵。她連說三聲“謝謝”,還對我投來羨慕的目光。我也連說“不謝”,再加兩個“謝謝”!

做事

如有機會,多為人做點事兒;如有心,就守初心;如忘記,就忘了自己。

酣睡

在這個午後,腦袋一挨枕頭,夢就開始遊走。一縷梅香,在敲打我的窗。

舊賬

梳理一下,還欠不少舊賬。一些想法還在腦袋裏,一些計劃還在牆上,一些事兒還在半途。再梳理一下,白發又添幾根,黑發又掉幾根。

走親戚

電梯裏,一位老大爺遛彎兒回來。我說,今天走河邊,還是冷吧?他說,沒吹風,不咋冷。“要是有太陽就好了,可太陽又去走親戚了……”他喃喃自語。

走過的路

走,耳旁有風;走,有陽光跟隨;走,希望在前。

巧遇

就在街道的轉角處,我發現了丟失的靈魂。他驚慌失措,瞻前顧後,滿臉通紅,渾身酒氣。他說,我終於發現了丟失的肉體。

在這美好的夜晚

有一些人今晚就在一起——趙,何,周,馬,王,唐。他們說,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憂鬱,不要悲傷。那些不順心的事即將過去,一切都是新生活的開始。祝福明天,祝福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