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手下之人都是這些年摸爬滾打,死人堆裏練出來的,聽說要去給袁紹好看,真是群清激奮,七嘴八舌地說:“將軍說吧,怎麽打?”“首領,快說吧,我早就想要那袁紹好看。”

張燕嘿嘿直笑:“這次,我們分兵三路,分別攻打這些地方,不過,不是明目張膽地攻城,而是偷襲,打下一個地方就跑路,不要讓袁紹的兵抓住我們的行動路線。動作要快,打擊要狠,專門攻擊這些城池的要害部門,就是府衙,糧倉,輜重所,軍械庫等等。我告訴你們,給我聽好了,這是軍令:打下糧倉後,除了帶夠自己食用的糧食,其他的全部就地分給城中的百姓,輜重也是這樣。總之,帶上自己用的,其餘的全部給我分了,不要給袁紹留下一點,如果來不及,能扔的扔,不能扔的,給我毀了。那些豪門大戶,平時作惡之人,也給我殺一批,把他們的東西也分了。”

除了張敞,所有的人全部莫名其妙。有人小心翼翼地問:“將軍,我們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張燕起手“啪”地打在他頭上:“你笨呀!當然是要袁紹心疼嘍。嘿,這些東西我也想要,可是,我們人少,馬也少,袁紹得到城池被襲擊的消息,肯定會立刻派兵前來圍剿,帶著東西,你還跑的回來嗎?還不要說,我讓你們每個人都至少襲擊三個城池。東西帶多了,根本跑不動,你找死呀!我們既然拿不走,為什麽不做做好事情,收買人心?嘿,我們把東西分給老百姓,他們自然感激我們。袁紹要是強行讓他們再交回去,你們說,這些老百姓會怎麽樣看袁紹?”

噢,所有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剛才發問的人趕緊拍馬屁:“將軍這招好厲害。哈哈,這下定是要讓袁賊跳腳了。”張燕聽了很是得意了一下,又一想,我要真能出這種狠招,也不會現在還窩在這裏受袁紹的氣了。嘿,這個小神醫真厲害,要是他是我的謀士……唉,做夢去吧。

想到這裏,他馬上說:“你們聽好了,這次的行動,誰要是違背了我的將令,做出什麽燒殺掠奪的事情來,別怪我不顧多年的情麵,以軍法處置。”下麵的人馬上賭咒發誓一定要聽從命令。張燕這才滿意:“好了,都回去準備了,明天,按計劃執行。張敞,你留下。”

待營帳中隻有張燕和張敞後,張燕才說:“你是知道的,我沒有本事出這種主意。你也清楚這是那個人說的。我要你留下,是因為他說,過兩年要帶你走,說你是個人才。敞兒,我大哥就你這幺一個兒子,我也希望你有出人頭地的一天。所以,這次,我不要你跟著冒險。你明白嗎?”

張敞點頭:“我明白。叔叔,這個人一定很厲害,敞兒會聽他的。”

張燕笑笑:“敞兒,他是來給我和曹操牽線搭橋的。叔叔已經決定要歸順曹操了。你聽著,如果我有什麽意外,你要帶著你嬸子和弟弟,還有願意跟隨你的人去曹操那裏。我想,趙先生一定會安排好你們的。”張敞點頭了。這是必須要交待的事情。戰爭,是說不清楚的。

三天後,張燕的第一批手下,出現在了樂平和毛城。不過,他們表麵上看,不過是一群流民罷了。過後,在邯鄲也出現了一大批的流民。還有不少流民在陸續進入壽陽,白馬,廣宗,廣平等城池。就在這些人進入城池後的幾天後,張燕的部隊分成三部分,在張燕,黃勝,章永的帶領下,突然出現在樂平,毛城和廣平的城外。

袁紹的守城官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張燕的人馬裏應外合,攻進了城裏。接下來,張燕部隊的行為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任憑蜂擁而至的人群在那裏搶糧,搶錢。

袁紹接到三個城池被占領的告急文書,真是嚇了一大跳。他馬上將眾人召集開會。眾人望著袁紹黑著的臉,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和張燕已經打了多年的交道了,卻不曾想,張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同時攻擊三個城市。張燕以往可就是強攻一個地方,打下來就洗劫,打不下來,就跑的。

過了一會兒,審配開口了:“主公,這個張燕的兵力在前兩年的打擊下,已經大為縮減,他哪有那麽多人,突然襲擊我們三個城池?而且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動攻擊,還有就是他居然可以一擊成功?”

旁邊的沮授冷冷地說:“他們沒有這幺多人馬的。絕對不會是攻城這幺簡單。我料他是采用突襲的方法,城中肯定有內應。現在,我們還看不出他下一步的動作,依照他的兵力,不可能同時占領三座城池。我覺得應該等等下麵的消息,再作決定。”

他的話才說完,郭圖的聲音就響起:“等,等到什麽時候?等到張燕的後續部隊到來,完全在三座城池裏站穩腳,然後再來攻擊鄴城?主公,我認為,應該馬上調集周圍的駐軍,立刻包圍消滅廣平的張燕軍。先奪回一處,打擊張燕。還有,應該尋找到張燕真正的主力,加以消滅。”

袁紹點點頭:“不錯,是要消滅了張燕的主力。”

田豐一直坐著不說話,這個時候,突然說到:“張燕軍為什麽突然前來襲擊我們的城池?莫非他已經和公孫瓚達成同盟?這一舉動是為了公孫瓚?逼我們撤軍的話,也應該突襲我們的部隊,或者主要城池才對。這次的襲擊很奇怪。主公還是等等的好!”

這下子,有說馬上派兵的,有說等等看得,堂上亂了,袁紹聽的頭皮都大了。要說,這個袁紹還真厲害,想了一會兒,下了定義:“這樣,馬上命受襲擊的三個城市周圍的駐軍立刻向被襲城池增援,另外,立刻派人前去,弄清張燕的總兵力,還有,他的後續部隊在什麽地方。”下麵的人答應著趕去傳令了。田豐和沮授互相看看,都看出眼中的一抹擔憂。

走出袁府,田豐看著沮授:“則注,張燕沒有這個本事。我擔心他身後的人。”

沮授皺著眉頭:“元皓,我也覺得這件事情透著奇怪。可是,也不像公孫瓚與之聯結了呀!難道是張燕那裏來了個高人,或者……”他說到這裏,兩人同時望了望對方,馬上想到一個問題,張燕和其他勢力達成了某種協議,或者就是張燕直接投靠了某個勢力。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更可怕了。

他們真的很厲害,能猜到這一點。我也想到了這些人中會有人想到這一點的,不過,嘿,他們根本就得不到證實,因為這個投靠還隻是張燕的單方麵行為,他們除非把張燕抓來審問,否則,根本無從得知。嘿嘿,你們慢慢猜去吧!!

當袁紹還在尋找張燕軍主力,並在各處調兵遣將的時候,張燕的人馬已經按計劃,化整為零,悄悄地摸到了下一個襲擊的城池旁邊了。張燕坐在離廣宗不遠的地方,正吃著晚飯:“我說兒郎們,吃飽了,我帶你們去廣宗城裏玩玩。哈,讓袁軍去廣平找我們好了。”他周圍的將士也是哄然大笑。當天夜裏,廣宗被襲擊,像廣平一樣,在將糧倉,輜重所等重要地方洗劫一空後,第二天晚上,趁著夜色,張燕的軍隊又失蹤了。

同時,在離樂平不遠的壽陽,離毛城不遠的邯鄲,也遭遇到同樣的事情。看著前一次被襲擊城池的後續消息和第二次襲擊的告急文書,袁紹的臉色鐵青。勞師動眾了半天,連張燕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卻被襲擊了六個城池。更可氣的是,敵人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是爭奪城池,而是像以前的黃巾賊一樣,打了就跑,搶了東西就跑,真是一群賊。

堂上的謀士拿著這樣的消息也是目瞪口呆。張燕倒是多次幹這種事情了,可這次和以往不同,以往是搶了東西就跑,這次變成分了東西就跑,怎麽啦?張燕發善心啦?這是大家一致的想法。連沮授和田豐對自己以前的想法都開始動搖了。袁紹看著手中的地圖,氣狠狠地說:“給我調集在邯鄲,廣平,白馬附近的所有軍隊,我要把張燕掐死在回山的路上。”

眾人相視苦笑。黑山連綿幾百裏,你知道張燕從什麽地方回山?按張燕以往的打法,等你調兵的命令到了,他已經縮回山中了,如何抓得住他?已經有人在心裏埋怨袁紹不該趕走了呂布了。這邊調兵的命令才下去兩天,那邊白馬,趙國被襲擊的消息也傳了過來。等袁紹的兵馬集結到位後,果然找不到張燕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