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殷離看著姬長夜和陸清漪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的模樣,心下雖然惱怒,但是卻沒有讓他喪失理智,他站在原地看著,舉手無錯。

“明日我會多派幾個侍衛給你守著,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姬殷離走上前去想要握住陸清漪的手,卻發現陸清漪一直沒有看自己,手也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慢慢垂下。

“你早些歇息吧,本王先走了。”

姬長夜也瞧見了,為了防止姬殷離尷尬,隻好借口要離開,誰知道還沒有抬步離開,陸清漪便覺得頭暈眼花,還未等到扶額站住,便沉沉的倒了下去,脖子上的傷口也還在一點點的滲出鮮血。

姬殷離看到陸清漪暈倒了,十分心切,趕緊上前想要抱住陸清漪,卻被姬長夜搶了先。

“清漪!清漪!”

姬長夜朝陸清漪叫了叫,卻發現陸清漪依舊不省人事,心上立刻覺得惴惴不安,腦海當中更是擔心陸清漪會出什麽事情,不顧手上的傷,彎腰直接講陸清漪抱起來,放在床榻之上。

“怎麽回事!”

姬殷離著急的怒道,又看著守在旁邊的丫鬟侍衛,久久也不見太醫的前來。

“太醫呢!”

姬殷離都出門去看了看,黑夜之中一盞孤燈正在搖晃,昏黃的燭光下,是太醫匆匆忙忙的身影,跑的很是著急。

姬殷離趕緊走上前去,將太醫帶了過來,一進屋姬長夜也著急的走上前來,將太醫便是著急的往前推。

太醫大半夜的被叫醒,腦袋還昏昏沉沉的,坐在床邊之後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給陸清漪把了把脈,又看了看眼球,慢慢的將東西收起來,又將陸清漪脖子上的紗布拆了下來,看了看傷勢,連連搖頭。

“太子殿下,太子妃傷口剛剛愈合又撕扯開來,這樣下去,可能會留下疤痕啊!”

姬長夜在一旁看著昏迷不醒的陸清漪,心切之下顧不得什麽君臣禮儀,直接對太醫說到:“救人,別管留下什麽疤痕!”

說的霸道,不容任何的質疑,太醫也知道姬長夜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姬殷離,姬殷離也是點點頭,同意姬長夜的話。

太醫又繼續忙自己的,弄好了之後也是三更半夜了,抑製的打個一個哈欠,向姬殷離和姬長夜福身之後便離開了。

二人看著陸清漪安然無恙的躺在**,兩個人總算是鬆了口氣,姬長夜留戀的看了一眼之後對姬殷離說道:“天色也晚了,本王也不好再打擾,太子殿下,臣告退。”

姬長夜作揖之後便要離開,姬殷離也愣了些許,突然叫道:“皇叔!”

姬長夜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一臉為難糾結的姬殷離。

“你…”姬殷離本來想問姬長夜為什麽大晚上的會在這裏,但是想著方才姬長夜及時救下陸清漪,因此便不再追究,話鋒一轉,道,“皇叔先暫且在太子府上住下吧。”

“今日是你及時趕來才救了清漪,所以我想或許你留在太子府,清漪才可以安安全全的,清漪安全得到保障,我也便高興了。”

姬殷離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眼底的情緒更是變化萬千,從最初的糾結再到堅定,再到釋然,每一次的變化,都是姬殷離在強大的糾結之下做出的,這種感覺,不是撕心裂肺,卻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姬長夜瞧著姬殷離,心下全都明白,卻也隻能裝聾作啞,終於點點頭,道:“好,太子殿下需要,我們做臣子的,便隻有服從。”

姬殷離朝姬長夜笑了笑,二人相顧無言,似乎又回到了兒時那般兩小無猜的時候。

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眾人也退出了陸清漪的屋子,留了一些侍衛守在門外,姬長夜和姬殷離並肩走在花園當中,秉燭夜遊。

寒冬臘月,冬雪未落,花園當中百草皆枯,隻有一堆枯枝敗葉留在那裏,幸而遠處栽了一些冬日的臘梅,已經抽出了些許的嫩葉,給這蕭條的冬天增添了些許的韻味。

二人並未讓人跟著,所以都是姬長夜掌著孤燈,在寒風之中被吹得來回搖曳,在燈籠上呈現出一派扭曲的身姿,寒風肆意的紮在二人的臉頰上,姬殷離手上來回搓了搓,長歎一口氣道:“這個冬天也不知怎麽弄的,總是下不來雪,一場初雪隻有便沒了蹤跡。”

姬長夜也有些寒冷,但隻是將披風緊了緊,便回答姬殷離的話:“天下難安,上天垂憐,所以不願意大雪封山,寒了將士們的心。”

姬長夜這也是說給姬殷離聽得,陸清漪和他廢了那麽大的力氣才將姬殷離勸到登基,就怕他稱帝之後依舊年少輕狂,不知輕重,依舊意氣用事,到時候就不僅僅是西岐與東蠻的戰爭,而且關心到東蠻內部的安定和民心所向。

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姬長夜希望姬殷離是水載舟的一位。

“皇叔懂得總是比皇侄的多,說實話,我也漸漸看到了我們之間的差距,但我不會承認我會一直比你差,我一定會比你好,盡管不是現在。”

姬殷離說的信誓旦旦,眸子之中也盡是不服輸的樣子,姬長夜看了,心裏也高興 。

“太子有這種向上的心便好,東蠻交給你,我便放心。”

姬長夜長舒一口氣,看著遠處黑茫茫的一片,四下寂靜無聲,靜謐到可怕。

二人不再說話,一直走了許久,寒風將二人的頭腦著實吹得清醒了許多,姬長夜率先打破了僵局。

“太子殿下,上次臣與你說希望太子妃可以與臣一起去西岐,不知你現在考慮的如何?”

姬殷離停下了腳步,負手身後,陷入沉思,他想到了幾日前姬長夜提出此事的時候自己一口回絕的事情,也想起了自己為了把陸清漪留在身邊而將她囚禁在屋子裏的事情,還有方才他們二人惺惺相惜的模樣,已經想明白了,陸清漪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自己,終於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輕聲道:“好。”

姬長夜心下歡喜,眼見便要轉身離開,姬殷離突然有說到:“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