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看著暗影,手中拿著銀針,在暗影身上按壓尋找穴位,不一會,暗影便如同刺蝟一樣躺在床榻上,昏黑的屋子裏隻點了一盞光線不算是明亮的煤油燈,所以姬長夜並未在一旁觀看,而是來到客廳。
老伯待姬長夜他們很是熱情在屋子裏忙裏忙外的,生怕有的地方照顧不周,怠慢了他們。
姬長夜看著屋外不曾停息的暴雨,拿起陳舊木桌上的茶盞,陶泥做成的茶盞已經威武有了裂痕,湊到鼻息下,也能夠聞到一種劣質茶的味道,有些黴味,倒不是茶味,像是樹木的味道,姬長夜心下微微不適,但看到老伯一臉純善期待的模樣,也是忍著喝了下去,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普通老百姓家,茶水不好,怕是公子喝不習慣。”
老伯明顯看出來姬長夜眸子深處的隱忍與不適,有些尷尬一笑,手上不停的的來回揉搓,看起來十分緊張。
姬長夜勾起一抹淡然卻不失禮貌的笑容,優雅從容的放下茶水,道:“無妨。”
“那就好那就好。”連聲說到,見沒有話題可聊,老伯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起身匆匆說到:“你們定餓了,我去給你們做頓飯去!”
擦拭著蒼老布滿皺紋的手,憨笑看了一眼姬長夜,轉身走向廚房。
姬長夜倒是也不組織,莞爾一笑,看著他離去。
起身,在屋子裏來回的看了看。
他走到門邊,看了看門軸,積滿了灰塵,還有蜘蛛網的痕跡,一隻細小的蜘蛛沿著自己吐出的細絲一點點費力的往上爬,但是過了許久,隻是停留在原地,坐著無用之功。
站在門外,看著院子左邊有一塊菜地,雖然是寒冬臘月的時節,但是如果是經常有人家住的話,應當是有舊菜梗的痕跡,但是放眼望去,雨打黃土地,隻瞧見一片已經幹枯的野草,無力的受著風吹雨打。
又看了看對著正門的暗幾上,雖然放上了香台和財神爺,但是案幾上卻看不到有沉澱許久的香灰,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層拂之即逝的灰塵,還有一層細小的蜘蛛網。
姬長夜瞧了這些,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負手身後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下卻生出一層警惕之意。
“家裏也沒有什麽好菜,就炒了兩個素菜,還有一隻自家養的老母雞,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轉眼間,老伯已經端著兩個素菜走了上來,家常菜,雖然模樣不算上呈,但是味道聞起來透著一股清香,讓人直想流口水。
“老伯,其實你不用如此費心,我們住你這本就是叨擾,怎敢麻煩你做這些。”
姬長夜走上前去幫襯著老伯將菜放在桌子上,一邊客氣的說到。
“難得來些客人,應該的。”老伯站直身子,滿意的看了一下眼前的兩個菜,心中暗暗生起一陣自豪感,然後擦了擦手,往廚房小跑而去,留下餘音,“我去看看雞,你們要是餓了,就先吃吧。”
說罷,人影漸漸消失在轉角處,廚房傳來一陣倒騰的聲音,清響喜慶,給人一種做的很開心的假象。
姬長夜坐下來,警惕的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看,見一切無恙,從袖中拿出一早便準備好的試毒銀針,正要下手,此時白澤也從屋內走了出來,瞧見了這一幕。
“你這是……”
還未問出心中疑惑,姬長夜一個厲眼便將白澤給堵了回去,但是白澤也快步來到姬長夜身邊坐下,看著姬長夜親自將銀針放入兩個菜當中,二人都提心吊膽的看著銀針的變化。
還是原來的顏色!
沒毒。
姬長夜心下愈加疑惑,這一看就是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那麽這個老伯唐突的收留他們,除了是姬長淩的人外,姬長夜真的想不到會有其他人,微微蹙眉,迷霧擾亂了思緒。
“你有發現了?”
白澤小聲問道。
姬長夜點點頭,說:“你沒發覺這裏有些古怪嗎?這個地方竟然很久沒人住了。”
說話間,姬長夜指了指桌角,果然能夠看到一層明顯的灰塵,即使是桌麵擦的幹淨,煥然一新,但是這桌角卻疏忽了。
“菜來咯!”老伯一聲長呼,將兩個人的對話打斷,二人趕緊調整好臉色,白澤也是一臉笑盈盈的看著老伯,在燒雞放上來的時候,食欲大開的深吸了一口氣,直讚老伯的手藝高超。
三個菜,三個人吃的不亦樂乎,白澤和姬長夜剛剛服用了解百毒的解藥,所以也是毫無障礙的吃著,其樂融融。
“唉,老伯,相處幾個時辰了,也還不知道你姓甚名誰,不如你告訴我們,日後也好報答於你。”
姬長夜端起酒碗,敬老伯 ,也順水推舟的問道。
老伯卻遲遲沒有飲酒,隻是憨笑著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到:“我們山野莽夫,名字起的賤,就不與你們一眾貴公子說了,髒了耳朵。”
飲下濁酒,豪爽的緊。
姬長夜和白澤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詢問。
夜裏,老伯自己提議睡在外麵的客廳,安排了姬長夜他們睡在臥房 ,還為他們放了火盆,因此姬長夜他們落了歡快。
夜漸沉,本來閉著眼睛睡的深沉的姬長夜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布滿蜘蛛網的房頂,心下隱隱覺得不安。
本來相對白澤說說自己心裏所想,誰知道白澤卻睡的酣暢,說著囈語,姬長夜無語,自己想了一夜。
次日清晨,晨曦透過破舊的窗戶照在屋子裏,一夜未眠的姬長夜也早早的起來,看了看暗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白澤也醒來了,看著姬長夜,揉了揉還有些困倦的眼睛,冬日清晨寒冷,白澤還真有點留戀被子的溫暖。
“我們得走。”
姬長夜一早起來說到。
白澤也點點頭,覺得這個老伯過於熱情。
二人一起出了臥房,看了看客廳,沒有老伯的影子,二人還以為他去做早飯了,然而也沒有,摸了摸褥子,冰冷的緊。
“肯定是夜裏走的。”
白澤說到。
姬長夜思索了一會,趕緊往臥房走去,暗影已經慢慢起來,看到姬長夜,慌忙要行禮,姬長夜擺擺手道:“我們要趕緊走,這個人興許是姬長夜派來的,我們得趕緊趕往下一個縣城。”
白澤和暗影趕緊點點頭,簡單的將東西收拾好之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