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才不過兩日,臨滄便已經和西岐勾結好了,速度確實超乎了姬殷離的預料,他勞累的扶額歎息,已經好幾日未曾睡一個安穩覺了,今日更是讓他整個神經都緊張起來,想來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皇上,臨滄與西岐一個於我國東邊,一個於我國西邊,他們聯手,就是要將我們當做案板魚肉啊!攝政王已經離去多日,現下正是國家危機存亡的時候,攝政王理應回來為皇上分憂。老臣懇請皇上能夠書信給攝政王,讓他回歸東蠻,助我東蠻一臂之力!”左丞相走上前來,因為年近花甲,所以說起話來多少有些直白,言語之間,到底還是那份憂國憂民。
姬殷離思索了許久,終於擺手說到:“隻能這樣了。”
一封書信,很快便傳到了西岐姬長夜的手中,近幾日姬長夜在姬長淩這裏也聽不到了任何有用的信息,姬長淩這個人疑心病極重,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不一定會真正的選擇相信吧 。
書信之中,隻是姬殷離所寫的“速速回朝”四個字。即便沒有其他話語,姬長夜也知道姬殷離為何這麽著急召集他們回朝。
“你怎麽看?”陸清漪一向尊重姬長夜的決定,事實上它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已經變天了,她能做的就是等待暴雨下來。
“回朝!”信件放在油燈之上,如豆燈火瞬間點燃了信紙,在更漏的聲音催促下,漸漸燒成灰燼,變成一片灰黑的塵土。
姬長夜斬釘截鐵,卻也長歎了一口氣,眸子看著遠處昏黑的天色,漸漸心上的塵埃都沉澱了下來,壓的姬長夜喘不過氣來。
“那西岐這邊你打算怎麽辦?”陸清漪走上前去,站在姬長夜身後,一隻玉手放在他的肩頭,輕輕拍了兩下,道。
遠處的天色忽明忽暗,黑雲在微風之中來回變換,就像是有無數的黑甲將士拿著刀劍在進行著血的廝殺。
“我們去看看暗鱗吧。”
陸清漪跟著他一起來到了暗鱗的房間,暗鱗還在養傷,因此剛要起來請安,便被姬長夜阻攔了回去,但還是顯得拘謹,些許不自在。
“暗鱗,明日我可能就要跟清漪一起回東蠻了,你在這裏好好養傷,幫我盯著姬長淩。”
原來姬長夜已經有了打算,陸清漪卻看著暗鱗,有些擔心,問道:“我們不明不白的走了,姬長淩不會懷疑嗎?”
姬長夜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卻已經有了對策:“局勢已經不可逆轉了,姬長淩對我們懷疑,自然不會再重用我們,明日我便向他請辭,他定會放過我們離開。”
而且姬長夜不會說帶走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這樣看起來才不像是逃跑的樣子。
暗鱗點頭,恰好這幾日自己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的,能夠為姬長夜分憂,求之不得。
“主子放心,暗鱗一定不辱使命!”
暗鱗才剛剛動了一點要弓腰領命,卻不想竟然扯到了傷口,一陣生疼,到吸了一口涼氣。
姬長夜趕緊讓暗鱗躺下,說到:“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 。”
次日,遲遲不見太陽從東山破曉而出,便料定了今日會是一個令人難受的陰天,這種不陰不晴的天氣著實是讓人難受,就像是看不到死神的到來,同時也看不到一點希望的光芒,處於兩難之見。
姬長夜一早便去找姬長淩談話,直至中午都沒有回來,陸清漪站在府門外等著,看著遠處的路口,每一個街角,每一塊青石板,甚至是更遠的地方,她有的時候甚至會滿心歡喜的以為路過的某個人會是姬長夜,也會心中祈禱姬長夜別有事。
終於,馬車不急不緩的聲音慢慢從遠處的道路上傳來,這聲音就像是告訴陸清漪,姬長夜回來了一樣,兩眼放光的看著聲音的來源處。
果然是姬長夜,一切都已經辦妥了,姬長淩現在急得焦頭爛額,姬長夜假借去前方打探的借口,獲得了姬長淩的放行。
二人片刻不敢多耽擱,午飯都沒有吃,便騎著快馬朝著東蠻的方向疾馳而去。天邊黑雲翻湧,激起一層層黑色的如煙雲霧,在萬裏長空之中緩緩移動。
兩人日夜加急,總算於次日白天到達了京城,一路上暢通無阻,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京城已經不像是姬長夜以前所見的京城了,那個時候的京城隨處可見滿街奔跑的孩子還有來集市買菜而大打出手的婦女,現在有的隻是三兩個膽子大的商販還有一些要為了生活而不得不出來幹活的男人。
現在的京城,人人自危,人心惶恐。
一見到姬長夜他們趕來,一個個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都不敢靠近他們,在陸清漪要詢問情況的時候,都害怕的跑開。
“怎麽會變成這樣?”陸清漪心疼疑惑的看著百姓,不敢相信臨滄和西岐的戰火居然已經影響到了京城的百姓,他們大概都對東蠻失去了信心了吧,他們大概都在想著如何逃離東蠻吧。
“走吧,我們去宮裏。”姬長夜隻是微微蹙著眉頭,心下責備自己無能,竟然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好。
陸清漪上馬,隨著姬長夜一起回到了皇宮之中。
宮中也是一片蕭條惶恐的景象,一路走來,竟隻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幾個宮女,還有稀稀疏疏的侍衛。皇宮之中應當有足夠的禦林軍,怎麽現在就這麽幾個人了。
姬長夜不明白,百姓們害怕,這些保衛皇權的禦林軍還會害怕嗎?
得見姬殷離,陸清漪發現,姬殷離就像是老了還幾歲一樣,他的雙眼無神,看見姬長夜他們的時候,也是強撐著身子來迎接他們的。
“禦林軍怎麽會事?”姬長夜一開始便質問姬殷離,陸清漪在一旁想要勸阻姬長夜,卻被他無視掉了。
“前方兵力緊缺,隻能調動禦林軍前去了。”
姬殷離解釋道。
姬長夜聽了便沒有其他話要說,隻是無奈的搖頭,明白姬殷離的苦心。
在三人商討之時,姬長夜想到方才所見的東蠻動**的局勢,一拍桌子,當機立斷道:“此次讓清漪領兵抗敵,擊退臨滄軍隊!”
此言一出,不隻是姬殷離驚訝,就是陸清漪心下也緊張了,手上也沁出了一些汗水。
“不行!”姬殷離瞬間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