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兩棍還敢起來?我,我讓你再起來!”
葉錦桓噗通一聲倒在一間小平房門前,腦後傳來一陣陣的劇痛令他幾乎暈眩。
“瞧見沒?這瘋子勁大,就得這麽打。”一個握著碗口粗木棍的歪嘴無賴喘著粗氣說道。
“那要是不小心把他打死了怎麽辦?”有人問道。
歪嘴無賴不屑地撇了撇嘴:“打死了怕什麽?遠近都知道喬家贅婿瘋了好些年了,真要弄死了,咱們就說是這瘋子出來傷人,自己碰在牆上撞死的便是,他一個瘋子,咱們這兒這麽多人,還怕別人不信?”
眾無賴紛紛點頭稱是。
“你剛剛說這個瘋子是裏麵那個女人的丈夫?真的假的?”有人問道。
聽到有人問,歪嘴無賴神秘兮兮地笑著說:“當然是真的。據說三年前,這個女人被一個有錢有勢的灰色地帶大佬給看上了,要娶她,她誓死不從,那大佬便威脅說要麽你嫁給我,要麽你嫁給睡在橋洞底下的那個瘋子,否則這輩子誰敢娶你,我就要他不得好死!”
“原以為這女人會屈服,沒想到她看似柔弱,性子卻剛烈得很,當下把心一橫,硬是將這瘋子召進門做了上門女婿,那大佬眼見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唯有恨恨作罷。”
無賴們頓時發出嘖嘖的歎息聲。
“可惜了,這麽漂亮一個女人,便宜了瘋子。”
“自從召了這瘋子上門女婿後,這喬如玉可沒認命,三天兩頭地帶著他去看大夫,藥吃了少說也有七八筐,愣是沒見好,三年了,她還是不死心。”
“要不然,咱們大哥怎麽能借著治病為名,把她給騙到這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鬼地方呢。”說完,歪嘴無賴嘿嘿地冷笑了幾聲。
“俗話說,女怕嫁錯郎,她執意要嫁給一個瘋子,也活該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說完,他回頭看了看屋子裏麵。
屋子裏打鬥聲,女人的叫罵聲仍然在繼續不斷。
“這個喬如玉還真厲害,連咱們老大到現在都沒能把她擺平。”
“管它呢,老大吩咐咱們看好這個瘋子,別讓他進去攪合了老大的好事。”
耳邊聽著無賴們的話語,葉錦桓拚盡全力想要站起來,卻徒勞無功,他頭上的傷實在太重了。
不行,我要站起來!我不能死在這裏!
強烈的求生意誌激發了葉錦桓體內潛藏已久的力量,冥冥之中,他隻覺得體內某種力量源泉被激活了。
仿佛與生俱來一般,他下意識地懂得如何驅使這種力量,心念一動,這力量便如涓涓細流一般順著經絡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頓時有種說不出的舒暢,身上的傷勢以極快的速度痊愈著。
葉錦桓猛地睜開眼,精光爆射,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像換了個人,一個鯉魚打挺縱身而起,把麵前的無賴們都看愣了。
“喲嗬?這瘋子還會這手?”
一陣劇痛從葉錦桓的後腦傳來,疼得他連忙捂住腦袋,將手伸到眼前一看,滿是鮮血。
可惡!頭好疼,發生了什麽事?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麵前站著幾個無賴,其中一個手中拎著棍子,棍子上麵還有血跡。看到他站起來,無賴咧著嘴說道:
“喲嗬?這瘋子還挺禁打的,腦袋上挨了三棍還爬得起來?”
他們為什麽叫我瘋子?
霍錦桓疑慮著,看著自己,雖然穿著絲綢的衣料,但胸前濕噠噠的,似乎有口水,還有食物殘渣。
難道我之前真是個瘋子?
不對,我不是瘋子,我明明是.......
此時,那溪流般清涼的感覺傳到了腦子,又一陣劇痛,疼得錦桓抱著頭,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一個個回憶的碎片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閃過。
......“我們中了圈套!隊長快走,不要管我們!”
......“封狼戰神,今天就要你葬身在這裏!”
......“哪來的瘋子,又髒又臭,快滾!”
......“我喬如玉今天就是嫁給這瘋子,也絕不向他屈服!”
......“多好的一塊肥肉啊,怎麽便宜了一個狗都不如的東西?”
......“什麽狗都不如?是瘋狗都不如!”
......“錦桓,你還手啊!難道你就由著他們欺負嗎?還手啊!”
“錦桓!救我!錦桓!”
房間裏傳出女人的呼救聲,終於把葉錦桓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歪嘴無賴拿著木棍走到他麵前,惡狠狠地盯著他:“你還想救你老婆?別做夢了!這會兒你老婆正在和我們大哥逍遙快活呢!”
“就是,跟咱們大哥快活,怎麽也好過跟個瘋子吧?哎,你們說,那女的有沒有跟這瘋子.....?”
“聽說瘋子都不行,要不咱們把他褲子扒了,一驗真假?”一番汙言穢語之後,無賴們又爆發出一陣哄笑。
“滾開。”
嗯?拿著棍子的無賴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剛是麵前這個瘋子說話嗎?他把耳朵湊近了一些。
“滾開!”沒錯,確實是葉錦桓說的。
“媽的,一個瘋子也敢跟老子擺譜?我倒要看看你的腦袋還經不經得住第四下!”話音未落,木棍便照著霍錦桓的頭又劈了下來。
啪!
說時遲那時快,葉錦桓雖然沒有抬頭,右手卻準確地抓住了棍子。
想起來了,
我是夏之大地上最年輕的將軍,單槍匹馬擊潰北地狼族的傳奇,封狼侯——葉錦桓!
“死瘋子!放手!”無賴雙手不住地使勁,想要把棍子抽走,卻紋絲不動。
不對!
他不是瘋子,
他不是剛剛那個瘋子!
雖然樣子沒變,但此刻眼前的瘋子渾身散發出的殺氣如刀鋒般銳利,舉手投足早已沒有了瘋子的雜亂無章,每踏一步都仿佛千斤墜地,每進一分都宛若萬馬奔騰。
歪嘴無賴當時就嚇得尿了褲子,丟掉手中的棍棒,頭也不回地逃命去了,其它人也跟著一哄而散。
“無恥!放手!”房間裏傳來了女子近乎哭腔的嘶喊。
葉錦桓二話不說,上前一腳踹開了門,隻見屋內,一名光著膀子的彪形大漢正把一個長發妙齡女子逼在牆角,一手攥住她的雙手,一手正要撕扯下她最後一件衣服。
聽見門被踹開,大漢驚訝地回過頭來,看著門口,見是葉錦桓,頓時轉驚為怒。
“一群廢物!連個瘋子也看不住,壞了老子的雅興!”接著,他捏著手中攥著的女人的臉。
“小美人兒,看不出來你老公雖然是個瘋子,還想著保護你呢!”
看著女子不住顫抖著抽泣,葉錦桓兩眼仿佛要噴出火來。“放開她!!”
“放開她?這麽漂亮一個女人,換你你舍得放手嗎?”接著,彪形大漢繼續對著女人說道:“既然你那瘋子老公在這兒,我們幹脆就給他做個示範,教教他如何當一個好老公!放心,我不會收他學費的!”說著,大漢就要扯下女子身上的衣服。
忽然,一陣劇痛從大漢撕扯衣服的那條胳膊上傳來,原來是葉錦桓已經捏住了他的手臂。強烈的疼痛令大漢不得不放開手中的女子,隻見喬如玉鬆手後立刻給了大漢幾個耳光,接著蜷縮在牆角不住地抽泣。
這大漢畢竟是混跡灰色地帶的,立刻明白眼前這個瘋婿不是自己能對付的。“大......大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嫂子,我不是人,我該死,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吧!”
“癡心妄想!”
葉錦桓握著大漢胳膊的手一吐勁,大漢的胳膊肘頓時被震得粉碎,他又如法炮製,將大漢的另一隻手的骨頭也震碎,直疼得他哭爹喊娘。
“你身上還有哪裏碰過我她?說!”
“沒了!真的沒了!就手!”這下輪到大漢帶著哭腔在呼喊了。
“你這種人渣,留著也是禍害!”說著,葉錦桓雙掌對著大漢兩隻耳朵用力一拍,大漢的耳膜直接被震穿,腦袋被震得七葷八素,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讓你也體會體會瘋子的滋味吧,看你以後如何害人。”看著躺在地上雙臂俱廢的大漢,葉錦桓冷冷地丟下這句話。
他緩緩地走向牆角的女人,隻見她依然沉浸在剛才的驚嚇之中,不停地哆嗦,就算是葉錦桓向她靠近,她也在膽怯地往後縮,嘴裏不住地喊著:
“走開!不要過來!”
看著眼前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的女人,關於她的記憶此刻也湧上了葉錦桓的腦海,他不由得眼眶濕潤,輕聲地呼喚著:“如玉,是我。”
溫柔的話語一遍又一遍地傳入她的耳朵,令她漸漸回過神來,看到眼前的男人不是那些**邪的無賴,而是自己朝夕相對的丈夫時,喬如玉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抱著他,放聲大哭。
葉錦桓看著懷裏的妻子,被逼嫁給了瘋癲的自己,這些年來,弱小的身軀承受了太多不該有的壓力,想到這裏,葉錦桓把她抱得更緊了。
“沒事了,如玉,我們......回家吧。”
眼見葉錦桓抱著喬如玉離開了,那些門外的無賴這才連滾帶爬地鑽進房裏,七手八腳弄醒了昏迷的老大。
“大哥,大哥你怎麽樣了大哥?”
隻見大漢被救醒後,鼻涕口水直流,垂著兩支麵條一般的胳膊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無賴們麵麵相覷,個個兩手一攤。
“完了,老大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