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在家穿著很隨意,通常都是一身便服,這會兒正蹲在院子裏照顧他的花花草草,看見葉錦桓來了,熱情地招呼他坐下,接著便問道:“錦桓呐,你現在是做什麽的啊?”
“我在山下的一片果園那兒負責看守。”葉錦桓很平常地說出了自己的現狀,沒有絲毫的介意。
“好,寵辱不驚,是個做大事的人。”洛老滿意地搓了搓手,“這樣,我現在在組建個新項目,需要有人負責,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是什麽項目?”葉錦桓大概猜到了洛老的意思,隨口問道。
“是這樣,山腳下的夏至鎮有塊地,依山傍水,目前已經被我們集團拿下了,準備用來建設一塊山水度假村,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一直沒有確定,所以,你有沒有興趣啊?”
“我怕我能力不夠啊......”葉錦桓推辭道。
“哎,能力是次要的,那些個招聘門檻不是用來招想要的人,而是用來淘汰不想要的人,在真正想用的人麵前,一切門檻都形同虛設,最重要的還是人品,你的人品我都看在眼裏,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的。”
“既然如此,那多謝洛老提拔,我會努力的。”
“那就這樣,明天上午你去夏至鎮的雨辰公司找蘇秘書,就可以直接上任了。”說著洛老拿起電話安排妥當。
葉錦桓和家裏交待了一下,第二天上午,便到了雨辰公司。
他剛要邁步往裏走,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哎!你找誰啊?這兒不能隨便進。”門口的保安不客氣地喊道。
“我是來就職......”葉錦桓正要答話,卻聽得一聲呼叫:“喲!這不喬家的上門女婿嗎?什麽風把你給吹來啦?”
葉錦桓循聲望去,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笑嘻嘻地走了過來,他想起了這個人在村上見過,名叫田宏。
“田主任好!他說他來就....求職的。”保安似乎沒聽清葉錦桓的話,誤把就職說成了求職。
“求職?怎麽,喬家的軟飯不好吃?還得自己出來混飯吃?啊,哈哈哈哈!”田宏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葉錦桓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並不多做解釋。
“來都來了,不能讓你白跑一趟。放心,大家一個村的,我會關照你的。”說著,對旁邊的保安說道:“小李,給他弄張保安的入職表格。”
接著,還得意洋洋地對葉錦桓說道:“我們這家可是新成立的大公司!這裏的保安也不是誰都難當的,要不是看我的麵子,一般人可進不來,放心,在公司裏有什麽事你提我,看在喬玄的麵子上,我一定會罩著你的。”
接著,他又對坐在門衛室角落的一個老保安說道:“老張,這個新人,交給你了。”也不管葉錦桓的態度,田宏如此自顧自地安排一番便轉身走了。
角落裏一個正在看報紙的戴著眼鏡,個子不高,精瘦的老保安聽到田宏的話,答應了一聲,便放下報紙,走到了葉錦桓麵前,笑嗬嗬地上下打量著他,說道:“小夥子,體格不錯,是塊當保安的材料。”
葉錦桓主動伸手:“我叫葉錦桓,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老保安和葉錦桓握手示好。“我姓張,名溫,這兒的人叫我張叔或老張都行。”
“那行,我也叫您張叔得了,您看我初來乍到,有很多都不明白,還請您多指點。”葉錦桓謙虛地說道。
“沒事兒,剛剛田主任已經把你交給我了,我先帶著你熟悉一下公司的環境,路上我再跟你講在這兒當保安的規矩,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問我,別客氣。”說著,張叔便帶著葉錦桓在公司大樓周圍開始轉悠起來。
兜了一圈來到辦公大樓門口時,一陣爭吵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田經理,麻煩您把車子停在車位上,您這樣亂停影響了其它人的車輛進出。”一個年輕的保安試圖對一輛野馬跑車旁的一個戴著墨鏡,頭發染成藍色的鍋蓋頭年輕男子規勸。
“催催催!趕著去投胎啊?知不知道我在開很重要的會議!”年輕男子怒不可遏地喊道:“臭保安,給老子滾遠點兒!”鍋蓋頭說完上去就是一腳,把保安踹倒在地。
“怎麽回事?”張叔見狀走了過去,倒在地上的小保安像看到救星一般,趕忙向他告狀:“張叔!田經理一進公司就把車亂停,我讓他停好,他嚷嚷著說有緊急會議要開,就這麽把車停在要道上,我催了他幾個電話他都不接,結果他下來就......”
張叔看了看鍋蓋頭,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這個人他認識,不是別人,正是田宏的兒子田禪,是個遊手好閑,一事無成,隻知道吃喝玩樂的浪**公子哥兒,仗著父親的關係,被安排在公司裏當個采購部經理。
這田公子一貫遊手好閑,橫行無忌,仗著他父親是公司主任,對公司其他人也頗為不客氣。礙於他父親的麵子,大家對他都敬而遠之,他卻越發地狐假虎威,趾高氣昂,剛好今天值門崗的是個剛進公司沒多久的新保安,才鬧了這一出。
張叔趕忙過來打個圓場說道:“原來是田經理,抱歉抱歉,這位保安剛來沒多久,不認識您,還請原諒。”
“知道就好,還不快滾?老子今天有急事,耽誤了你負得起責任嗎?”看到有人過來,田禪的氣焰反而更囂張了。
“我說,田經理啊,公司有公司的規定:車輛必須停到車位,隨意停放影響了正常車輛的進出,我們做保安的也是照章辦事,您看是不是先把車給挪一下?”張叔笑嗬嗬地對著經理田禪說道。
“挪車?行,我挪....”
張叔鬆了一口氣,便主動地迎了上去想客氣兩句。
“我挪你個孫子!”誰知這田禪突然發難,一拳朝張叔的臉上打了過去,張叔沒有料到對方會突然襲擊,被一拳打得摔倒在馬路牙子,臉被尖銳的石頭劃了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你也不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我爸是雨辰公司的主任!誰得罪了我,誰特麽就是不想在這裏混了!”田禪罵罵咧咧地就想走。
就在這時,一隻手,捏住了他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