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桓當然是開玩笑的。
但有件事情他也確實擔心:如何養這隻金靈牛。
就像他的木靈龍從千年古木中吸收靈氣一樣,金靈牛則以金中的靈氣為食,但本質上它們是一樣的——都要依靠靈氣生存,而普通的修真者自身的靈氣是無法滿足靈獸的食欲,更有甚者,甚至會被靈獸吸幹靈氣而亡的危險。
自己身上有一塊千年前的玉扣,能源源不斷地提供靈氣,所以才能養得了一條木靈龍,但步多什麽也沒有,不知道會不會......
正說著,步多的一聲嘟囔打斷了葉錦桓的思路。
“師傅,我可能暈機了,有沒有嘔吐袋啊......”
葉錦桓循聲望去,隻見步多臉色有些發白,而掛在他脖子上的金牛吊墜,正在貪婪地吸取著他身上的靈氣。
果然,這靈獸開始吞食步多身上的靈氣了。
葉錦桓連忙上前,取出一顆靈複丹塞進了步多的嘴裏,隻見他服下丹藥後,臉色漸漸變得紅潤,精神也越來越好了。
“師傅,這暈機藥效果真不錯,而且吃起來味道有點像靈複丹。”步多琢磨著味道說道。
“這顆就是靈複丹。”葉錦桓解釋道:“你剛剛的靈氣被掛在脖子上的金靈牛給吃了不少,靈氣嚴重不足,所以才會感覺頭暈。”
“你說這金靈牛.....?”步多不敢相信地拿起吊墜:“會吃我的靈氣?”
“嗯。”葉錦桓繼續說道:“好在金靈牛一天隻要吃一頓。以你現在的靈氣量,剛好夠他吃一頓的。而要恢複你自身的靈氣,除了正常休息外,還得加上靈複丹,才能保證你明天不會被金靈牛給吸幹靈氣。”
他看著一臉錯愕的步多:“換句話說,你的身體,現在就是飼養金靈牛的牛棚。”
“牛棚?!”步多鬱悶地看著金牛吊墜,原本還以為得了個寶貝,沒想到居然是個隨時可能要自己性命的貪吃獸。
“師傅......這金靈牛我看我是無福消受了,要不你還是拿回去吧。”步多可憐巴巴地看著葉錦桓。
然而葉錦桓卻搖了搖頭:“一個修真者隻能帶一隻靈獸,否則靈獸會為了爭奪修真者這個寄生場所的占有權而在修真者的體內打起來,無論誰勝誰負,修真者都逃脫不了爆體而亡的下場。”
步多又轉過頭看了看洛孝心,想起他不是修真者,遂打消了問他的念頭。
“那......要不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它丟掉?”
“這靈獸肚子餓了就會自己去找靈氣聚集的地方,很可能傷人,萬一因此成為地方禍害怎麽辦?或者被意圖不軌但靈力高強的修真者降服,成為害人工具又怎麽辦?”葉錦桓冷靜地分析道。
“那……要不我們還還給黃家?”步多沮喪著臉問道。
“黃家這麽多年都沒能降伏這隻金靈牛,這次被我們打敗,黃老毫不遲疑將這金牛吊墜相贈,乃是借花獻佛之意,一方麵是感謝我們替黃家除掉一害,另一方麵也是希望我們將它遠遠地帶走。”洛孝心一語道破。
葉錦桓點了點頭,這一層緣故他顯然也想到了。
“眼下,隻能讓它暫時寄存在步多體內,我再想別的辦法。”葉錦桓說著,看著步多:“隻能委屈你堅持幾天了。”
步多眼見這金牛吊墜送又送不出,丟又丟不了,甩也甩不掉,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師傅你可得早點想出辦法來,要是拖得太久,我妹她隻能托付給你照顧了。”
“放心。”葉錦桓拍了拍步多的肩膀說道:“靈複丹我管夠,不會讓金靈牛把你的靈氣給吸幹的。”
忽然,葉錦桓像是想到了什麽,興奮地說道:“我們不回龍都了,改飛白露鎮!”
“師傅,你是讓我回去最後看一眼步婷嗎?那也得飛夏至鎮啊……”
葉錦桓輕輕地敲了他的腦袋一下:“扯什麽呢,我是要帶你去見譚老,他一定有辦法解決金靈牛的問題!”
“譚老?”
“就是替我打造乙太虛和符拔珠,還助我收伏木靈龍的那位修真者。”葉錦桓認真地說道。
聽到葉錦桓的話,步多心中也湧現了希望。三人很快造訪了譚老的山中別墅。
說明來意後,譚老接過了金牛吊墜,細細地欣賞了起來。
“果然……是難得一見的靈獸啊……”
欣賞完畢,譚老又將金牛吊墜交還給了步多,和顏悅色地說道:“依老夫之見,要解決這金靈牛的麻煩,有上中下三個辦法。”
葉錦桓一聽大喜,連忙問道:“請譚老快說!”
譚老捋了捋胡子了,笑咪咪地說道:“這下策,就是將金靈牛置於一個結界中,以火焚燒,令其灰飛煙滅,自然無憂。”
葉錦桓聽了,搖頭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況是如此難得的靈獸,這下策斷不可取。譚老,還是說說另外兩個辦法吧。”
譚老似乎對葉錦桓的反應在意料之中,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中策,便是將這金靈牛重新放至一處金礦中養起來,以金中靈氣喂養,每年以活物祭祀,可保無虞。”
葉錦桓還沒開口,步多就在一旁擺手道:“當初黃家就是這麽應付這金靈牛的,這樣的話,不是等於把黃家的麻煩變成了我們的麻煩了麽?還要搭進去一座金礦,不妥不妥!”
聽了步多的話,葉錦桓思索了一下,又問道:“譚老,那上策又是什麽?”
隻見譚老不慌不忙地打開手中的折扇,輕輕地扇了兩下,這才緩緩地說道:“這上策麽……就是要替金靈牛找一個好的容器。”
“好的容器?我不就是養金靈牛的牛棚麽?”步多不解地問道。
譚老大笑了三聲,看著步多笑道:“小道友此言差矣,須知凡體肉身,如何能經得起靈獸每日吸取靈氣?輕則道行損毀,重則性命不保啊!”
“我說的容器,是指的像那樣的容器。”說著,他指向了葉錦桓胸前的玉扣。
葉錦桓一下子明白了,解釋道:“譚老,可我這玉扣也隻有一塊啊。”
“隻要跟它差不多,是塊能不斷產生靈氣的古玉就行。至於到哪裏能找得到這種古玉,我就愛莫能助了。”說著譚老搓了搓手。
“有了!”說到玉,葉錦桓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