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葉錦桓準確地在病人的太溪穴上下了針,隨著針刺入,病人全身打了一個激靈。
葉錦桓紮完針解釋道:“病人傷重垂危,腎髒為水,必須先刺激腎髒,一來是刺激血液循環,讓病人血液流通,二來是刺激病人的腎上腺素,提升病人的生命力,才好進行第二針……”
說著,他又抽出一根針說道:“第二針:火位!”說著,對準了病人的鳩尾穴,果斷地下了一針,又快又穩。
“心屬火,刺激完腎髒後,就必須及時下針火位,激活心髒,確保血液供輸的及時和內分泌係統的正常運作,隻有這樣,才能保證第三針的安全無憂……”
“第三針:土位!”隨著葉錦桓的話音落下,又一支七煞回天針落在了病人的神闕穴上,這一針,葉錦桓下得細膩綿柔。
“脾屬土,土乃萬物生長之溫床,刺激脾髒所屬穴位,為的是讓病人的內髒都在脾髒的調動下活躍起來。”
林院長注意到了,這第三針開始,就跟葉錦桓在病房上次治療步婷的器官衰竭等疾病時的下針原理有所不同了,上次是完全以五行相克的火金木土水順序下針,又以五行相生之法拔針,這一次開頭兩針依然是以五行相克法下針,隻是先從水開始,但第三針已經跳出這個規律。
林院長目前還參悟不透這變化和病症之間的對應關係,不由得感歎道:“五行續命針法,真是博大精深啊!”
正在感歎之際,葉錦桓已經下了第四針,這一次下在了木位的足三裏穴上。
“肝屬木,有了土,就可以生木,肝髒的免疫係統經過了血液和內分泌的供能後,這時候就可以開始工作了。”
“接著是最後一針:金位!”說著,七煞回天針準確地紮在了病人的魚際穴上,隨著第五針的落下,病人的呼吸似乎一下子通暢了起來。
“師傅,我明白了!”林院長興奮地說道:“這第五針刺激的是肺,肺屬金,前麵四針調節的是病人的內部係統,而第五針打開了病人和外界的呼吸!”
葉錦桓讚許地朝著林懷慈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在場其它醫生和護士的眼中,林院長被一個當他兒子都嫌嫩的年輕人這麽說,顯得有些滑稽,但沒有一個人敢笑,因為林院長看著葉錦桓時的表情,是相當恭敬的,仿佛學生在看著自己敬愛的導師一般。
“師傅,那一會兒拔針還是按照之前施針時相反的順序嗎?”
“嗯。”葉錦桓一麵說著,一麵觀察著病人的狀況,隨時注意著病人變化。
一個眼尖的醫生最先發現了病人儀表上的變化:“病人的血壓回升了!到正常範圍了!”
“病人的心跳在七十五下每分鍾,也已經恢複正常了!”
“病人的血液含氧量回到了正常狀態!”
在場的醫生和護士們都在感歎這次醫學奇跡,隻有兩個人對此無動於衷,仿佛理所應當,一個是還在密切注意病人狀態的葉錦桓,另一個就是在他身旁恭敬站著的林懷慈林院長。
看了一會兒,葉錦桓這才說道:“應該沒什麽問題了,送病人先去ICU,以防有什麽反複。”
雖然此刻病人的各項指標都已經回到了正常範圍,但葉錦桓的吩咐,林懷慈不敢不照辦。他立刻吩咐幾個醫生和護士把病人轉移到ICU病房安排每日觀察。
隨著病人被推出手術室,門口的家屬圍了過來。
“林院長,我兒子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一個莫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板著臉,一臉嚴肅地問道。
“杜總,您放心,杜少他已經脫離危險了,隻是為了避免傷情反複,還要在重症監護室裏多觀察一段時間。”
“那就好,這趟多虧你了,林院長。”中年男子聽罷,鬆了一口氣,感激地握住林懷慈的手連連道謝。
“不不不,其實這都是......”林懷慈本想說這都是葉錦桓的功勞,但回頭卻看見葉錦桓在給他使眼色,讓他不要暴露自己,似乎有意地不想讓家屬知道他。
林懷慈雖然不明白葉錦桓的意思,但還是機靈地改口道:“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著,林院長便先離開了,隻有杜總和他的家人留在這裏。葉錦桓裝作在手術室門口磨磨蹭蹭收拾的樣子,因為他穿著手術時的工作服,所以杜總也並未在意。
隻見杜總目送著林院長離開後,忽然轉過頭來,目露凶光地問道:“那個把我兒子害成這副樣子的凶手抓到沒有?”
“人抓到了,已經被送到調查局了。”一個下屬戰戰兢兢地回答道,眼睛都不敢看他。
“馬上聯係人給他們施壓!把我兒子害成這個樣子,一定不能輕饒了他!”杜總大聲地咆哮著。
“一會兒調查局的人會過來,可能要給杜少做個記錄......”一個剛剛接完電話的下屬壯著膽子對他說道。
“混賬!”杜總氣得一巴掌扇向自己的手下:“我兒子剛剛從鬼門關被搶救回來,他現在這個樣子,做得了記錄嗎?!”
過了一會兒,他冷靜了下來,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支煙抽了一口,吐出一陣煙霧繚繞,低沉地說道:“一會兒調查局的人來了,我去應付。總之,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決不能輕饒了那個叫步多的混賬東西,我兒子被他打成這樣,我要他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果然!是步多!
葉錦桓心中一驚,看了看眼前的這位杜總,又看了看重症監護室的方向,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接著,他便不動聲色地朝重症監護室走了過去。
大約過了半小時,調查局的人來了,對杜總開始做起了調查。
“我兒子一向是奉公守法,道德高尚的好青年,這一次他不知什麽原因被那個叫步多的混混給纏上,還被打成幾乎喪命,你們一定要為我兒子討還公道!讓施暴者罪有應得!”
“我們能不能問一下受害者杜澤幾個問題?”調查局的兩人剛說話,就被杜總粗暴地打斷了。
“我兒子現在生命垂危,還沒脫離危險期,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恐怕無法接受問話......”杜總正在試圖回絕,卻見一個戴著口罩的年輕醫生走了過來。
“哪位是杜澤的家屬?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