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勒他們被頭目帶到了島上的一座小山跟前,跟著他穿過了黑漆漆的甬道後,隨著不絕於耳的喊殺聲和慘叫聲,眼前一下子亮了起來。

原來甬道的盡頭通往一處天然形成極為空曠的山洞,周圍的牆壁和支架上的火把火盆把洞裏照得亮如白晝,眾人眯縫著眼睛,漸漸適應了洞中的亮光後,這才看清,洞穴裏放了大大小小的鐵籠,最小的鐵籠,也足矣容納兩個人在裏進行角鬥;最大的鐵籠,則是由若幹個小鐵籠並在一起組成的。

此刻,一場場凶殘的廝殺正在這一個個鐵籠內上演,錢德勒他們看著鐵籠裏的人們用刀劍,石塊,布條或其它手段置對手於死地,那種除了最原始野獸的求生欲之外,一切都拋棄的**裸的殘酷,讓他們感到脊背發涼。

隨著又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個帶著滿身傷痕活下來的男人沉默著走出了鐵籠,而他的對手則直挺挺地被人拖出了鐵籠。那些拖走它的人,甚至連用抹布擦一下的步驟都省了。打開的鐵籠仿佛一隻食人的野獸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下一條性命去喂飽它的貪婪。

“很好,你們有位子了。”頭目不顧錢德勒他們一個個兩腿發軟,直打哆嗦,像拎小雞一樣隨手抓起錢德勒的頭發就往鐵籠裏扔,跟著又扔了一個女人進去,這才把鐵籠關上。

“給你們三十分鍾,三十分鍾後,我隻會放一個活著出來。”頭目冰冷地說道。

“什麽?”牢籠裏的錢德勒難以置信地看著頭目:“不是說隻是測試嗎?”

“沒錯啊,隻是測試。”頭目冷笑著說道:“隻有敢殺死對手的人才有資格通過測試。”

牢籠裏的女人害怕地大哭起來:“不!我不想殺人!我不要測試了,讓我離開這兒!”

“哼哼,離開這兒很容易。半個小時後,無論你是死是活,我都保證你會離開籠子。”頭目的話冰冷得就像出自一具機器口中。

一具漠視生命的機器。

“鐵籠裏有前麵人留下的武器,撿起來就可以用來殺死對手,建議你們快點下手,遲疑的話,好武器就讓對手挑走了。”頭目繼續說道。

“不!我不會戰鬥的,我們不會自相殘殺。”女人說著回過頭來:“對吧,錢德勒......”

她的表情僵住了。

隻見錢德勒將地上的兩把劍都握在手中,眼神變得冷酷而陌生。

女人不敢相信,兩天前還在遊艇上和自己調情的風度翩翩公子哥兒,此刻變得就像一頭嗜血的野獸,她還抱著幻想說道:“錢德勒......你不會動手的,對吧......你隻是做做樣子的......對吧?”

然而錢德勒手握著雙劍,雖然手還在不住顫抖,但朝著她步步逼近。

她害怕地蜷縮在籠子的一角,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理智被殘酷的現實擊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與此同時,錢德勒舉起了手中的劍。

他知道,這一劍,是為了活著。

為了自己能活著走出籠子,保留一絲回家的希望。

當規則冰冷到隻有死或生,他沒有別的選擇。

錢德勒的雙眼變得通紅,他在用自己最後的努力在這一個把人性盡可能地拋諸腦後。

牢籠外的遊客們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

頭目滿意地點了點頭,命令手下打開籠子。

錢德勒拋下了汙穢的鐵劍,像一具行屍走肉般麵無表情地走出了籠子。

這不是他想要的,卻是他選擇的。

他不敢回頭看籠子,甚至於當黑衣人進籠子把他的對手拖出來時,他都不敢再看一眼。

頭目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樣,第一次沒那麽難吧?”

錢德勒漠然地看著他,即便帶著頭套,也能感覺到頭套下麵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一麵命人將錢德勒帶去另一處休息,一麵看向了剩下的遊客們:

“接下來,該誰了?”

另一邊,葉錦桓和艾絲琳摸到了小山附近,正在尋找入口時,卻見兩個黑衣人押著失魂落魄的錢德勒從一條隱蔽的甬道走了出來,沒有回來時的路,而是往島的另一側走去。

葉錦桓看了看漆黑的甬道,看來艾絲琳的朋友們可能被押到這兒了。他輕輕地碰了碰身旁的艾絲琳,示意她不要做聲,跟著自己,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甬道。

洞裏的景象再次印證了洛孝心的話,這裏正是通過讓抓來的人自相殘殺的生死格鬥場,隻有強壯和凶狠二者兼備的人才有機會在這裏活到最後,缺了任何一個都很可能成為別人求生的墊腳石。

艾絲琳四下尋找著自己的夥伴,很快看在一隻籠子裏看了她們。

隻見兩個女孩正被迫一人握著一柄鐵劍,在牢籠裏廝殺,周圍的黑衣人則連連叫好。

然而二人就這麽舉著劍陷入了僵局,誰也不願意傷害對方,更不願意被對方所殺,於是,兩人默契地就這麽僵著,時不時象征性地用劍身碰撞著劍身,想要耗完這生命中最難熬的三十分鍾。

此情此景,頭目顯然很不滿意。他不耐煩地看著表,衝著籠子裏嚷嚷道:“嘿!你們還有三分鍾,快點動手!隻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別幻想會有什麽奇跡!”

“我們得去救她們!”艾絲琳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恨不得衝過去打開牢籠放出她的夥伴,然後帶著她們離開這個噩夢一般的地方。

但冷靜的葉錦桓攔住了她。毫無疑問,有這麽多賒刀會成員在,就這麽貿貿然衝過去搶人,非但救不了她們,連自己也要搭進去。

他想帶著艾絲琳先離開,商量好一個妥善的方案再設法營救她的同伴,可艾絲琳看著自己的好友被逼著在鐵籠裏刀劍相向,心如刀割,說什麽也不願離去。

“時間到!”一直在看表的頭目抬起了頭,用力地一揮手,鐵籠周圍的黑衣人紛紛舉起手中的長矛,對著鐵籠中的二人刺去。

兩人幾乎同時倒下了。

“不!!”看著好友雙雙被害,悲憤交加的艾絲琳忘記了一切,失聲喊道。

聽到喊聲的頭目吃驚地看向了葉錦桓和艾絲琳所在的位置,立刻大喝道:

“有奸細!抓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