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恐懼地看見葉錦桓的臉距離他不到五厘米,這速度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害怕地伸手抓向葉錦桓,卻被葉錦桓扣住了手腕,略施巧勁就抓在裏自己的臉上。
瘦高個臉上頓時出現了幾道黑色的抓痕,並且迅速腫脹了起來。
“糟糕,我中自己的毒了!”他奮力掙脫葉錦桓的擒拿,沒命地往戰圈外跑,好在葉錦桓此刻回身應付其它對手,無暇死盯著他不放。
瘦高個逃到牢籠的角落,緊張地伸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藥瓶,用嘴咬開了瓶塞,由於太過緊張,不小心把藥瓶給弄翻了,裝著解藥的瓶子掉到了籠子外麵摔碎了,瓶裏的**解藥流了一地。
瘦高個嚇得魂飛魄散,他把臉貼著籠子,盡可能地把舌頭伸出去,想舔流了一地的解藥,可是夠不著,他又用手去抹地上的解藥,想盡可能地多沾一些,接著迅速往嘴裏放,可惜還是杯水車薪。
“放我出去!”眼看自己就要毒發,瘦高個發了瘋似地捶打著牢籠的鐵欄杆:“我不想死!”
然而牢籠外的每一個人都冰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一頭垂死掙紮的野獸。
瘦高個用力將手伸向鐵籠外,盡可能地伸長,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逃離鐵籠的束縛,但最終,隨著毒發,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兩眼還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仿佛臨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原本以為這是一次輕鬆無比的狩獵,卻成了對手單方麵的碾壓。
看著瞪大眼睛死去的瘦高個,黑衣人頭目膽戰心驚。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太過自信了,自信地以為這一次以前一樣,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葉錦桓用實力狠狠地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對手快,就比對手更快;對手強,就比對手更強。用對手最自信的地方將對手擊敗,這比殺了對手更能讓人絕望。
這樣一個人此時此刻就在籠子裏,而他周圍的對手越來越少。他們漸漸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從一開始,葉錦桓就遊刃有餘,他並不是被迫和這十個凶神惡煞的人關在一起,而是他們十個人被迫和葉錦桓關在了一起。
事實上,葉錦桓對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痛下殺手,但籠子裏所有的對手都被徹底擊穿了心理防線而在崩潰的邊緣掙紮。
是的,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絕望,葉錦桓帶給他們的正是這個。
雖然還有三四個人在咬牙和葉錦桓戰鬥,但他們自己心裏跟明鏡一樣: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在和他們四人交手時,每次都用了對應一人的特長來擊退對方:速度快的就以速度超越,力量強的就以力量擊潰,招數巧的就以更精妙的招數化解,這四人已是越打越沒信心,拳腳也綿軟無力,鬥誌全失。
這一切都在葉錦桓的預料之中,表麵上他和這十個對手糾纏了不少時間才贏,事實上十個人如同砧板上的魚一樣任其宰割,個中絕望隻有這十個人最有體會。
沒想到這十個家夥這麽不濟,隻用了內勁就一個個不行了,我還以為賒刀會裏至少能出個把洛孝心或者其它十二人眾級別的強者,看來是我多慮了。葉錦桓心想著,也無意在繼續糾纏下去。暗暗施展巧勁,讓四人的攻擊同時打在了對麵,幾乎同一時間,四人齊刷刷昏死過去,隻有葉錦桓依然站立,臉不紅,氣不喘,臉上依然掛著從容的微笑。
艾絲琳一群人也被葉錦桓的身手驚住了。
“艾絲琳......你是從哪裏認識這麽厲害的幫手的?”有人忍不住悄悄問道。
然而艾絲琳也沒法回答,自己認識葉錦桓不過比他們早了半天而已。這麽厲害的人為什麽沒有自己獨自逃走,而心甘情願地留下來搭救他們呢?
艾絲琳看著葉錦桓從容的神情,和眉宇間的浩然正氣,她相信錢德勒說得不對,葉錦桓就是他們這些人的救世主。
“我說,他們這個樣子,應該算我贏了吧?”葉錦桓站在籠子中央,看著牢籠外的黑衣人頭目問道。
“贏?哼......當然不算!”黑衣人頭目獰笑著說道:“生死格鬥的規矩:半小時內殺死對手,如果籠子裏有超過一人活著,那麽籠子裏所有人都得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你還有三分鍾,還有九個活著的對手,一分鍾解決三個,對你來說,不難吧?”
聽到頭目的話,還活著的九個人不顧身上的傷痛,又朝著葉錦桓殺來,雖然知道想打贏他幾乎毫無可能,但他們不想死,否則三分鍾一到,就算葉錦桓不殺他們,籠子外的黑衣人頭目也會下令將他們斬盡殺絕。
葉錦桓一麵應付著九個對手,一麵看著籠子外麵,思考著脫身的辦法。
“還有兩分鍾!”
黑衣人頭目的倒計時,如同一聲戰鼓,讓那些滿身傷痕的凶惡之徒不要命地朝葉錦桓一次又一次地發起攻擊,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倒在地,即便如此,他們依然如同蟑螂一般頑強地再度站起來,畢竟,如果知道自己的生命隻有兩分鍾,誰也不希望自己就這麽躺著度過。
“動手啊!殺掉他們!快動手啊!”錢德勒突然大聲地朝著牢籠裏喊道。
他並非真心幫著葉錦桓,但看到葉錦桓的身手和那種碾壓級的實力之後,他開始相信,隻有葉錦桓能帶著他們逃離這裏,盡管他厭惡葉錦桓奪走了艾絲琳原本應該屬於他的那份關注和依賴,但此時此刻,活命才是他最關心的事,別的都可以暫時放一放。
受到錢德勒的鼓舞,艾絲琳的夥伴們紛紛為葉錦桓呐喊,鼓勵他盡快殺死對手。
“快動手啊!”
“殺光他們!”
“不把他們全殺了,你也活不下去!”
而艾絲琳吃驚地看著自己的夥伴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已經被這種弱肉強食,強者生存的法則給同化了。
這就是賒刀會的恐怖麽?艾絲琳看著黑衣人頭目,感慨著賒刀會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殺人,而在誅心。
“最後一分鍾!”黑衣人頭目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