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剛到島上的時候,葉錦桓曾經嚐試過用耳機聯係柴爾德家族的蘇青黛,想要呼叫支援,然而不知什麽原因,耳機一直發出沙沙聲,似乎接收不到信號。
然而現在,耳機突然可以正常接收信號使用了。
“他們關了……”黑衣人頭目小聲嘟囔了一句,不經意間看見葉錦桓正朝他看,連忙將目光移向別處,似乎想要掩飾什麽。
葉錦桓見此情形,猜測這頭目應該知道些什麽,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問道:“什麽關了,說!”
黑衣人頭目見狀連忙嚇得老實交代:“其實島上有個大型的信號幹擾器,能覆蓋整座島嶼的信號,平時一直都開著,隻有在需要與外界聯係的時候,才會將信號幹擾器關閉……”說到這裏,黑衣人頭目似乎意識到說得太多了,連忙閉上了嘴。
但即便他不說,葉錦桓也猜出了大概:島上關閉信號幹擾器,一定是為了聯係賒刀會總部派遣援兵來對付自己。
顯然,留給他們求生的時間不多了。
他立刻用耳機和蘇青黛聯係:“我是葉錦桓,蘇小姐,能聽見嗎?”
“嗯,聽得很清楚。能和您聯係上真的太好了,從昨日淩晨開始就一直與您失去聯係,從您的移動軌道記錄來看,您最後出現的坐標是一片曆史上發生空難和海難事故最高的區域,我還擔心您……”
“時間緊急,我隻能長話短說。”葉錦桓打斷了蘇青黛的感慨,快速地說道:“請幫我聯係龍都葉家的福伯,沐塵集團的洛孝心,將我所在的坐標發給他們,讓他們盡快趕來,並且告訴他們:我所在的島嶼有大批的賒刀會成員,數量可能有百餘人,而我這裏大概有二十人左右正在血戰待援。”
“好的,葉先生,請您在堅持一下,相信四小時內,會有救援隊伍前往你所在的坐標。”
葉錦桓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耳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幹擾,又收不到訊號了。
恐怕是島上賒刀會的人呼叫過援兵後又把信號幹擾器打開了。
“我已經將求救信號發出去了。”葉錦桓向反抗者們說道:“援兵還有四小時就到。”
聽到葉錦桓的話,眾人頓時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太好了!終於能離開這座九獄島了!”艾絲琳和夥伴們興奮地抱在了一起,而錢德勒呆呆地抱著頭,不敢相信在經曆了噩夢一般的兩天後,自己能這麽快就逃離這一切。
“四個小時……哼哼……你們以為背負了殺戮的罪惡,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回到從前嗎?”黑衣人頭目冷笑了一聲。
“你在這兒陰陽怪氣個什麽勁!”錢德勒聽到黑衣人頭目的笑聲,頓時怒火中燒,他忍不住上前一拳打在了頭目的臉上。
而九名囚徒的反應雖然沒有錢德勒那麽明顯,他們的臉上似乎也有些不安,畢竟為了活著,他們的雙手沾滿血腥,如今還能背負著罪惡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葉錦桓看出了他們的猶豫,走到九人麵前低聲說道:“賒刀會並不值得留下,我有個朋友曾經就是像你們一樣通過不斷地殺戮終於成為了賒刀會的正式成員,可賒刀會卻抹去了他的記憶,讓他成為了一具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他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這一切。”
他的目光停在獨眼大漢臉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以為成為賒刀會正式成員是噩夢的結束,殊不知那才是噩夢的開始,永遠離開這裏,離開賒刀會,才是真正結束噩夢的正確方式。”
葉錦桓的話,如同醍醐灌頂,打碎了九人最後的猶豫。
“葉先生,我們九個人的命就交給你了!”獨眼大漢看著葉錦桓,恭敬地說道。
安德烈還在對著黑衣人頭目不停地拳腳相加,哪怕他已經倒在地上依然不放過。這一刻,安德烈在發泄,複仇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燒。
“讓你把我關起來!”
“讓你逼我進籠子!”
“讓你逼我和我的朋友刀劍相加!”
艾絲琳等人見黑衣人頭目麵罩下不斷流淌,連忙上前想拉住安德烈,可暴怒的安德烈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三四個人根本拉不住他。
葉錦桓見狀走上前分開眾人,用手指對著安德烈後頸部的大椎穴一點。
安德烈隻覺得一陣清涼順著自己的後頸流進體內,並且逐漸上頭,當這涼意湧入腦中,他暴怒的情緒很快平複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看葉錦桓,看了看試圖阻止他的艾絲琳等人,又看了看被自己打得半死的頭目,對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感到有些後怕。
葉錦桓走到黑衣人頭目麵前,彎腰摘下了他的頭套,隻見頭套麵下是一張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臉,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他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但似乎還在低聲地笑著。
葉錦桓蹲下看著他:“都這副模樣了,還能笑得出來?”
頭目用腫得幾乎睜不開的雙眼看著他:“你真以為……你的援兵會比賒刀會的來得更快麽?說不定……等他們到這附近的時候,根本找不到你們在哪兒,就算找到了,隻怕也已經是一堆冰冷的屍體而已。”
“賒刀會的援兵什麽時候到?”一旁的艾絲琳連忙問道。
“哼!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頭目一麵咳嗽,一麵冷笑著拒絕透露任何消息。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了?”葉錦桓說著,就去懷裏掏真心丹,可是摸了半天也沒找到。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在海裏泡了那麽久,身上的藥丸基本都泡化,衝到海裏了。
沒法用真心丹讓他開口,便宜了這家夥。葉錦桓心中暗暗叫了一聲晦氣。
現如今,他們被困在山洞裏,唯一通向外麵的甬道又被堵住了,賒刀會的信號幹擾器全島覆蓋,要如何才能在救援到來時跟他們取得聯係,並且讓他們準確地找到我們呢?
想到這裏,葉錦桓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