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柴房裏的葉錦桓盯著裝有七煞回天針的牛皮袋,陷入了沉思。
自從那次營救洛沐塵時,原本八支帶有煞氣的銀針被洛孝天折斷了一根,如今就隻有七支了。
看來,飛針禦敵的風險還是太大,畢竟失針事小,針內的煞氣一旦跑出來,自己又不能立刻封住的話,勢必後患無窮,即使像上次那樣把煞氣封印在洛孝天體內,也會把一個正常人變成廢人。
洛孝天雖然是咎由自取,但很難保證下次不會發生類似的意外,如果到時候煞氣上了無辜者的身,又該怎麽辦呢?
他開始沉思改良的辦法,手不經意地輕輕撫摸著牛皮袋,針上的煞氣似乎對他的手做出了回應。
嗯?上次醫治步多的妹妹步婷時,最後一針就因為被醫院主任打擾,差點導致煞氣上身,花了自己一分多鍾才將那些暴亂的煞氣給驅出體外。
煞氣可以在我的控製下進入別人的體內治病或傷人,也可以進入我的體內,那有沒有更安全,有效使用這些煞氣的辦法?
想到這裏,葉錦桓靈光一現。
他試著將體內玉扣靈氣集中到右手的手腕處,確保煞氣無法通過手臂,小心翼翼地去觸碰那些銀針。
果然,銀針上部分外溢的煞氣經過觸碰,傳到了他的手指上,接著到了手掌,但迫於手腕處靈氣的壓製,便無法繼續傳遞,而是在手掌除不住盤旋。
葉錦桓好奇地盯著自己黑氣盡顯的右手掌,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色。他試著摒棄凝神,隨手一揮。柴房裏青磚砌成的灶台,頓時像豆腐一樣被整整齊齊地削下一個角來。
他興奮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黑氣依然流動,手掌沒有半分觸碰到硬物的感覺,剛剛的那一下,他自身幾乎沒用什麽力,但被煞氣覆蓋的手掌卻如同一把寶刀般銳利無比。
“好厲害的煞刀!”葉錦桓脫口而出道,有了這件武器,即使遇到手拿神兵利刃的對手,也可以放心一戰了。
“錦桓,你在幹嘛呢?”
聽到喬如玉的聲音,葉錦桓連忙將手腕處的靈氣推至手掌,原本覆蓋於手掌上的煞氣很快便被驅散了。
“我想學做菜來著,不小心把灶台切了一塊。”葉錦桓對著剛剛進來柴房的喬如玉掩飾道。
“好了,不要耽誤時間了,剛剛第三醫院的林院長打電話來找你,說是有十分緊急的情況,希望你能馬上到醫院來一趟。”
葉錦桓一聽,一把抓起外套:“我這就去!”
夏至鎮第三醫院,院長已是心急如焚。
剛剛送來的病人情況十分危急,但傷情嚴重遠遠超乎尋常範疇,目前隻能靠強心針和輸血勉強續命,醫院裏的主治大夫沒有一個敢保證救活的。
“怎麽辦......這可怎麽辦......”林院長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這個病人的身份非同小可,乃是跨國集團北島連鎖酒店的董事長楚約翰的親生兒子,如果搶救不過來的話,不光主治大夫受牽連,自己的位子都會不保。
想到這裏,他焦急地問著秘書:“葉錦桓來了沒有?”
“說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秘書回答。
“他到了以後,第一時間通知我......不,我還是去醫院門口等他吧。”
趕到醫院門口時,林院長早已在這裏等了他半天了。
“院長,什麽事情這麽緊急?”
“快跟我來,咱們邊走邊說。”
在前往手術室的路上,葉錦桓這才了解到,原來病人是在農田裏和小夥伴捉迷藏,被誤卷進了農用割草機,目前生命垂危,由於身體軀幹大麵積割傷,又和破碎的雜草泥土混合在一起,光是清理傷口都十分困難,因此,院長不得不求助於葉錦桓。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手術室門口,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和一個白發的老婦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男人正在一個勁地猛抽煙,腳底下丟了三四個煙頭了;老婦人一邊哭一邊自責:“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孩子一個人跑到稻田裏玩什麽躲貓貓......”
一看到林院長,男人就扔掉煙頭,怒氣衝衝地質問道:“林院長,我兒子已經送來半小時了,你們為什麽還不動手術?!”
林院長帶著歉意解釋道:“楚董,您兒子由於大麵積割傷,傷口又全是稻草和泥土,如果不清理幹淨就直接動手術,必然會發生術後感染,危及生命啊。”
“可是你再不動手術,我兒子馬上就要沒命了!”男人咆哮道。
身旁楚約翰的母親跪倒在地哭號道:“院長,我求您救救我孫子吧,隻要您肯救他,我就是給您當牛做馬都心甘情願啊!”
院長無可奈何地看了看葉錦桓:“你看這.....”
麵對林院長哀求的目光,葉錦桓點了點頭,“快帶我進手術室。”
一聽說要進手術室,楚約翰疑惑地看了看葉錦桓,:“你是這個醫院裏最好的大夫嗎?怎麽連白大褂都不穿?”
葉錦桓實話實說道:“我不是這醫院的,也不是大夫,是院長請我來幫忙的。”
“林院長,你這是什麽意思?”楚約翰言語間明顯有著焦急和怒意。
“是這樣的,這位葉大師雖然不是醫生,但醫術精湛,令郎的傷情之重,非他來治不可啊。”院長連忙替葉錦桓解釋。
“林懷慈!”楚約翰的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你心裏那點小算盤,我兒子傷成這個樣子,命在旦夕,你是不是怕自己醫院裏的人治不好,負不起這個責任,所以特意找一個外人來背這個鍋,萬一我兒子死了,你們醫院也不用負責是不是!”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啊,院長急得趕忙辯解道:“我也是為了您兒子的安危著想,這位葉大師他......”
“夠了!”楚約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治不了就早點說,耽誤了我兒子救命的時間整整半個小時,這筆賬,我一定會找你算!媽,帶樂樂走!咱們去大醫院!”說著就要大步離開。
身後的一句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活不過十五分鍾,從這裏趕到最近的另一家醫院也遠不止十五分鍾。你現在帶走他,就是要他死!”葉錦桓嘴上說著,眼睛透過手術室的大門正盯著手術台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