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回坤國京都富陽,這座承載著百年榮耀的古城此刻被戰爭的陰雲所籠罩。

城牆之上,旌旗殘破不堪,在蕭瑟的秋風中無力地飄**著。

護城河裏的水渾濁發黑,倒映出天空中密布的烏雲。

大將軍吳羅剛身披重甲,目光如炬地凝視著遠方蜿蜒而來的官道——那裏是韓延回援的方向。

當他確認了探馬帶回來的情報後,眉頭緊鎖,轉身步入中軍大帳。

帳內燈火通明,眾將肅立兩側。

中將軍左亮玉按捺不住心中的激**,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大將軍,末將有一計可破敵!”

吳羅剛微微頷首示意他說下去。

左亮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侃侃而談:“如今韓延帶著一百二十萬大軍正朝這邊趕來,而我方若能巧妙布局,必能將其引入絕境。

依末將愚見,不妨留下五萬人紮製草人偽裝成全軍繼續圍困此城,造成我軍主力盡出的假象。

大將軍則親率九十萬精銳前往落霞山設伏。”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

一位老成持重的參將忍不住站出來質疑:“左將軍,此舉太過冒險!富陽城內尚有近二十萬守軍,若他們識破了我們的計謀,傾巢而出怎麽辦?”

左亮玉自信一笑:“正所謂兵者詭道也!越是危險的地方往往越安全。隻要我們不斷派出小股部隊騷擾攻城,定能迷惑敵人。”

吳羅剛沉思良久,權衡利弊之後緩緩說道:“好,就依你所言。但務必小心謹慎,不可有絲毫大意。”

於是乎,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戲就此拉開序幕。

按照計劃,左亮玉命令士兵們日夜趕工,用稻草編織成人形模型,並給他們穿上破舊鎧甲、戴上頭盔,遠遠望去宛如真人一般。

白天將這些“士兵”排列在校場上操練演練,塵土飛揚間竟有幾分戰場廝殺的真實感。

夜晚則點燃篝火,光影交錯之下更是真假難辨。

與此同時,他還不時派遣少量精悍騎兵向城門發起突襲。

這些騎士行動迅捷如風,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城頭守軍,待對方反應過來時早已絕塵而去。

一次次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富陽城中人心惶惶不安,坤王申時行更是坐臥不寧。

一日早朝時,他憂心忡忡地問群臣:“諸位愛卿,你們說說這可如何是好?那荊軍連日來頻頻進犯,究竟是何用意?”

丞相茅瓚捋著胡須沉吟片刻後答道:“君上不必過於擔憂。依臣之見,這不過是敵人的疑兵之計罷了。他們故意製造聲勢浩大的假象,實則是為了掩蓋真正的意圖。”

話雖如此說,但他心中卻也沒了底。

畢竟外麵的情況太過詭異,誰也無法預料下一步會發生什麽。

且說另一邊,吳羅剛率領大隊人馬悄無聲息地抵達了落霞山腳下。

此地山勢險峻林木茂密易守難攻乃是天然的埋伏場所。

他親自勘察地形後下達命令:“步兵分作三路包抄而上;騎兵隱藏於山穀兩側待機而動;弓弩手占據製高點準備射擊!”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隻等獵物自投羅網。

不久之後,韓延領著大隊人馬進入了山穀之中。

他騎在馬上環顧四周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裏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哨聲響起緊接著四麵八方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無數荊軍士兵從山林間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坤軍撲去。

韓延大驚失色急忙下令反擊:“穩住陣腳迎敵!”

然而為時已晚。

由於山路狹窄加之突然遭受襲擊坤軍根本無法展開有效的抵抗很快就陷入了混亂之中。

吳羅剛抓住機會指揮各路兵馬輪番衝擊將坤軍切割成若幹段分別予以殲滅。

戰鬥異常激烈雙方展開了殘酷的肉搏戰。

刀光劍影鮮血飛濺整個山穀都被染成了紅色。

韓延見狀心急如焚親自率領親衛隊衝鋒陷陣試圖挽回敗局但在絕對劣勢麵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無功。

最終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部隊節節敗退損失慘重。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淒涼。

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荊軍取得了輝煌的勝利:共計斬殺坤軍五十萬人俘虜四十萬人僅有三十萬人跟隨韓延突圍逃脫。

那些受傷未死的士兵們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著哀嚎聲響徹雲霄。

吳羅剛站在高處俯瞰著這一切心情複雜無比。

一方麵為自己取得的勝利感到自豪另一方麵又對生命的脆弱感到惋惜。

他吩咐手下妥善安置傷員並派人清理戰場準備迎接新的戰鬥。

突圍逃脫後的韓延,帶著殘存的三十萬士兵狼狽地往後撤退。

士兵們士氣低落,衣衫襤褸,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一瘸一拐地跟著隊伍移動。

韓延騎在馬上,眼神空洞而絕望,心中已經充滿了懷疑——京都富陽可能已經被攻破了。

不然,怎麽解釋會有如此精準的荊軍在落霞山伏擊他呢?

這個想法像一團陰雲籠罩在他的心頭,讓他感到無比壓抑和不安。

他不時回頭望向身後那片剛剛經曆慘烈戰鬥的戰場,硝煙尚未完全散去,屍橫遍野的景象刺痛著他的眼睛。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們如今已化作冰冷的屍體,躺在這片土地上。

韓延緊握著韁繩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指關節凸起,顯示出他內心的憤怒與不甘。

“將軍,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一名親信副將策馬趕到他身邊,滿臉疲憊地問道。

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慌亂和無助。

韓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再探聽消息。”

但他自己也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目前的局勢對他們極為不利。

隊伍緩緩前行,每個人都沉默不語,隻有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寂靜的道路上回響。

偶爾有人忍不住低聲抽泣,很快又被其他人製止住。

大家都明白,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而是要想辦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