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頓酒店

空曠的走廊安靜得似乎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莫名的有一股壓抑的感覺。

一位穿著修身連衣裙的女人手拿著房卡,似乎猶豫不決。

終於,她貼近了房卡,隻聽“叮”的一聲門開了,她手一頓握住了門把手,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淡淡的香氣縈繞在整個房間,她手捏緊了拳頭小心翼翼的朝著前方走去,便見一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自己站在窗外,那高大的背影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腦海裏閃過了一張人臉,驚得她趕緊搖了搖頭,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艱難的開口道:“先生,你短信裏提到的資料……無論多少錢,我願意買!”

半個月前,她的丈夫喬氏集團的總裁喬臨晟因為涉嫌洗黑錢被捕,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而今天她收到了這個人的短信,說他手裏有證據可以替喬臨晟洗脫罪名。

不管真假與否,她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畢竟,這是唯一可以救喬臨晟的機會。

“喬夫人可真是為了喬總,願意出大手筆!隻是現在的喬氏,還拿得出多少錢?”

熟悉低沉的嗓音響起,讓蘇言傾臉色微變,直到看到那張熟悉的麵孔,腳步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腿虛晃的差點跌倒在地,一股酸澀湧上了鼻頭讓她硬生生的逼了下去。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兩個人的重逢會是這種場麵。

“很詫異?”那人眼神一凜,輕哼了一聲,“蘇言傾,好久不見。”

蘇言傾啞然,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那雙冷漠的冰眸刺得她渾身發涼,本早就在肚子裏打好草稿的長篇大論通通拋在腦後。

可忽然她想起還在看守所的喬臨晟,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扯出了一抹微笑開口:“蕭總,好久不見。您手裏的那份資料對我很重要,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您需要多少錢才肯出手?”

蕭冥北嗤鼻一笑,邁開了長腿走到沙發前坐下,眼神輕蔑的看著她,譏諷道:“錢?蘇言傾,你覺得我現在還缺錢?”

聽到這話,蘇言傾的臉色驀地暗沉,手緊拽著拳頭,緊抿著唇開口:“等臨晟一出來,我們可以讓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出來。喬氏的股份,想必蕭總會感興趣。”

去問現在A市的商業大亨開價,還真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蘇言傾,喬氏即將宣布破產,用一個快要倒閉的公司來和我談條件,你不覺得很可笑?”

蘇言傾無從反駁,木訥的站在原地,後背越漸的發冷。

和他談判,無疑她沒有任何的勝算,隻是她不懂既然他並不想賣給她,為什麽要給她希望……難道……

“拿出你的誠意來,否則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蕭冥北淡淡的掃了一眼蘇言傾,眼神幽深讓人看不清。

直白的逐客令讓蘇言傾心裏不由得心慌,她不能丟掉救喬臨晟的任何一個機會,她現在已經摸不透蕭冥北在想什麽了,曾經的愛人,同樣的麵孔,可再也不是那雙熟悉的眼睛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咧嘴一笑,上前把桌上開好的紅酒倒了一杯遞了過去,說道:“蕭總,明人不說暗話,你要什麽,隻要是我能給的,我都願意。”

蕭冥北抬起頭看向她,眼神晦暗不明,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紅酒請啄了一口便放在了茶幾上,幾近冰冷的聲音吐了出來:“我要你。”

蘇言傾心猛地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冷漠的男人,強忍住湧出來的眼淚笑道:“蕭總的這個玩笑不好笑,還請……”

“這不是玩笑。怎麽?不想救喬臨晟了?”

蕭冥北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更冷了幾分,伸手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除了我,沒人能救他!”

說罷他直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大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肆意的撕咬。

“唔……”

蘇言傾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放大N倍的臉,心撲通撲通直跳,忘記了掙紮。

直到他溫熱的手接觸皮膚,才讓她如夢初醒,情急之下猛地推開了蕭冥北,倉促的往後退跌坐在地上,緊緊的捂住了自己被扯開的領口,另一隻手擦拭著嘴唇。

“不,不可以。”

蕭冥北眸子一凜,聲音略帶嘶啞:“想讓喬臨晟牢底坐穿?嗯?”

她的眼淚順勢掉了下來,猛地搖了搖頭,貝齒緊咬著下唇。

“看來你很愛他!”蕭冥北厭惡的看著蘇言傾,心煩的點燃了一支煙。

“阿北,你真的要這麽羞辱我嗎?就因為我當年背叛……啊!”

還沒等蘇言傾說完,便被蕭冥北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直接按在了沙發上,怒紅的眸子直視著她,嚇得她渾身發抖。

她知道他恨她,當初她那麽決絕的提出分手,轉身就和他最好的兄弟結婚,多麽諷刺的事情,如今他這樣對待她,都是自己活該吧!

“你有什麽資格提當年?嗬,不是為了喬臨晟什麽都敢做嗎?”

譏諷的話讓她心口一緊,看著近在咫尺熟悉的麵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猶豫片刻咬牙道:“好,就這一次!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一次?”蕭冥北嗤鼻一笑,“三個月,隨傳隨到!”

說罷他不等蘇言傾有任何反駁的機會。

“看來這五年裏,你的夫妻生活並不幸福!”

蕭冥北邪魅的一笑,看著已經滿臉通紅的蘇言傾心情大好。

“不關你的事!”

她偏過頭倔強的回答道。

她艱難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背對著男人說道:“蕭總,我等你的消息。”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撿起地上的手提包便跌跌撞撞的離開了總統套房。

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始料未及的,縱然她和喬臨晟當初隻是協議結婚,互不幹涉任何私生活,可讓她麵對蕭冥北,一切顯得是那麽諷刺。

三個月,不久,隻要能救回喬臨晟,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