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驅車在雲州的道路上飛馳,兩邊的草木不斷向後退去,仿佛是那些曆曆在目的過往。
導航提示著林蕭,他已經偏航,並沒有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林蕭的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還不是回家的時候。”
他關閉導航,一路疾馳,從繁華的城市,駛向了人煙稀少的郊區,再到最後,幾乎是荒山野林。
“就這裏吧。”
林蕭將車停在了一片空地上,走下車,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片刻之後,一陣腳步聲傳來,一襲白袍的趙明鑒緩緩走出,麵無表情。
林蕭主動對趙明鑒打了個招呼,笑著說道:
“我還以為,修界的武林盟主,應該是從天上落下來的呢。”
趙明鑒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一把泛著銀光的飛劍,在他的身旁緩緩懸浮著。
“林先生猜得不錯,我的確是靠著飛劍法寶,才勉強跟上你的速度。俗世的科技,果然是日新月異啊。難怪,林先生都不願意回到修界,繼承大統了。”
趙明鑒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
“或者說,我該叫你,師兄?”
林蕭笑了笑,從車上取出一個包裹,若無其事地說道:
“在俗世生活久了,對於修界的很多東西,真的不習慣。就比如這個師兄師弟的叫法,明明你拜入師傅門下比我更早,年齡也比我更大,卻要叫我師兄。真是一件詭異的事情。”
趙明鑒的嘴角微微**了一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你是嫡傳弟子,而我,就算再優秀,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親傳呢?”
如果有人在旁邊,或許會認為,這兩人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正在友好的嘮嗑。
但是實際上,兩人的氣場已然在閑談中擴散。
天地之間,風雲突變,飛沙走石。
強大的威壓,讓一些堅硬的石子都破碎成了粉末。
林蕭的眼神一凝,背包裏綻放出陣陣金光,背包碎裂之後,一把漂亮到如同烈陽的銼刀赫然落在林蕭的手中。
神器弋陽!
趙明鑒依然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一副不解的樣子:
“師兄,你這是何意呢?不會剛見麵,就想測試師弟的修為吧?”
林蕭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想找的滄源鑰匙,被我毀掉了。滄源古洞裏的寶藏,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
趙明鑒的表情瞬間凝固。
原本那副謙遜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裏的扭曲:
“毀掉了?你在開什麽玩笑?天門組織的那個餘孽,不是在你這裏嗎?”
林蕭淡淡地說道:
“為了滄源古洞的傳承,可以讓武林盟主對同門痛下殺手。你覺得,這令牌,有什麽存在的意義嗎?”
趙明鑒怒吼著對林蕭斬出一劍,伴隨著劍氣,幾乎形成了一道排山倒海的颶風。
“天門組織的覆滅,是邪修做的!你怎麽能怪到我的頭上?”
弋陽之上金光迸發,一場颶風瞬間土崩瓦解。
林蕭淡淡地說道:
“滄源鑰匙要生效,必須要有天門傳人的精血作為前提。死了的人,是沒有精血的。邪修對桑暖痛下殺手,他們根本就不怕桑暖死去。”
林蕭冷冷地看向眼前的趙明鑒,緩緩將弋陽指向對方:
“因為他們知道,桑暖死後,隻要拿到令牌,修界唯一一個擁有天門組織和乾坤學院雙重傳人身份的人,必然會和他們合作。”
趙明鑒在愣了片刻之後,哈哈大笑:
“竟然如此簡單。”
林蕭淡淡地說道:
“是啊,就這麽簡單。一開始,我也從來沒想過,那個人會是武林盟主的首領。直到,我見到了太多的人心。”
趙明鑒輕笑了一聲:
“笑話,修行者,所追求的便是排除人心,追求天道。”
林蕭譏諷地看著趙明鑒,一針見血:
“那你為何,不遺餘力地想要超過我?”
趙明鑒如同被揭了老底的母雞,瞬間黑臉,憤怒地對林蕭說道:
“你在胡說什麽?吾乃當今武林盟主,功高蓋世,天下無人能及!你一個在俗世混日子的廢物,我有什麽需要超過你的?”
“那你的九轉飛升訣,是哪裏來的?”
空氣瞬間安靜。
之前一直營造正人君子模樣的趙明鑒,也瞬間陷入沉默當中。
林蕭清楚地知道,九轉飛升訣,周振乾隻傳給過自己。
作為給出獄的代價,師傅在羽化之前,給了西沙島的典獄長屠剛一份九轉飛升訣的殘卷。
世上能修行九轉飛升訣的,應當隻有他與屠剛二人。
那麽,趙明鑒現在身上的修為,是怎麽回事?
趙明鑒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來:
“你剛才,是在故意刺激我動手,就是為了測試我的真氣。林蕭啊林蕭,我可真是小看你的城府與心機了。”
趙明鑒控製著自己的飛劍,在天地之間亂舞,仿佛是在書寫著自己混亂的心情。
“師傅寧願把這絕世功法,傳給一個俗世的毫無根基的俗人,傳給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獄卒,也不願意傳給我!這本來就不公平!”
趙明鑒的聲音飽含著不理解與憤怒。
在他看來,他才應該是最優秀的,最特別的那一個,可這一切,都被林蕭拿走了。
林蕭歎了口氣:
“你既是修者,自然清楚,有些東西,命理早已注定好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強求不得。你這樣勉強,隻會讓自己的修行之路蒙塵。”
趙明鑒幾乎是陷入癲狂之中:
“笑話!我費勁千辛萬苦,總算是找到了那個典獄長,我現在,不是也修行著九轉飛升訣嗎?這功法的確是玄妙,也讓我更加憤慨,師傅的偏心和自私!”
眼看著飛劍的劍舞越來也淩厲,林蕭已經不得不祭出弋陽來阻擋。
“若是師傅真的將這功法交給你這樣的自私自利的小人,這世界,才是真的要大亂了!”
趙明鑒冷笑一聲:
“沒用的,我布局了這麽久,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你,無能為力!勉強是沒有意義的,不如,來輔佐我吧,師兄。”
林蕭負手而立,一副慨然麵對天地的坦**模樣:
“不好意思,我偏要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