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佳期來到學校,上完課之後,就接到了宋老師的電話。
“沈老師,我們已經在會場了,布置的差不多了,你有時間過來看看嗎?”
聽到她的話,沈佳期眼底浮上暗色,隨後應了句,“好啊,我待會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她將東西送到辦公室後,準備離開,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黃越,隻見他正不停拍著身上的東西。
“黃老師,你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我剛才路過大禮堂,不知道外麵堆的是什麽東西,一下子塌下來,弄了我一身,這些工人搭建的時候,也不知道做個防護。
沈老師,那我不和你說了,我去把身上的東西洗洗。”
看著黃越走向洗手間,沈佳期眉眼微微閃爍了下。
大禮堂,正是她待會要去的地方。
倏地,她唇角浮上弧度,原來還有東西在等著她呢。
這麽一想,她給葉韶打了個電話,吩咐完之後,有意過了半個小時,才往大禮堂走去。
遠遠的,果然看見外麵搭著腳手架,上麵有工人在忙碌著,似乎是在刷著什麽。
而這時,她接到了葉韶的消息,看著上麵發來的OK,唇角漫過冷弧,隨後朝著禮堂走了過去。
“沈老師,你來了呀。”
剛靠近,就見宋老師站在門口,似乎是刻意在等著她一般,看見她,馬上伸出手打了個招呼。
“宋老師這是在等我?”
沈佳期邊走邊開口,宋老師臉色一訕,“我正好出來看看外麵布置的怎麽樣了。”
“那真是挺巧的。”
她走到對方麵前,抬起頭,看向站在施工架上的那幾個工人。
“沈老師,我們不如先進去看吧,外麵他們還沒刷好。”
見沈佳期望向那幾個人,宋老師眼波一轉,馬上挽起她的胳膊,身體自然而然換了個位置,就要拉著她往裏麵走。
見到這個情形,沈佳期不動聲色的跟著,當她走到腳手架底下的時候,突然間故意身體一歪。
下一秒,借著力道,將宋老師一把抓住,快速的和她交換了下位置,發出哎喲一聲。
隨著她的這一聲,隻見腳手架上傳來聲音,一大桶漆從上麵漏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宋老師的位置。
沈佳期這時鬆開手,往後退了幾步,眼睜睜看著那桶漆傾瀉而下,直接淋滿了宋老師一身。
“啊!啊!”
尖銳的女聲刹那間響起,宋老師從頭到腳,被淋滿了黃色的油漆,看上去就像是個小黃人。
而那油漆的黏度又極高,短短時間,她就已經動彈不得了。
“救,救命。”
她張著嘴巴,油漆蒙住了她的臉,頭發上也被黏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沈佳期見狀,眼角抽搐了兩下,葉韶做事也太絕了,這油漆擺明了是加了料的。
“宋老師,你先別動,我,我馬上打電話叫人。”
明明很想笑,但沈佳期還是生生忍住,裝作驚慌的樣子,撥打出電話。
隨後,又看向腳手架上的那幾個人,用手指著他們,“你們,你們下來。”
那幾個人一見到這個情形,連忙從上麵下來。
當他們看見被淋到的宋老師時,其中一個人臉色馬上變了變,轉過身,就想要逃跑。
“你別走!”
沈佳期故意開口,那個人一聽,馬上跑了起來,而正在這時,學校保衛室的人接到電話已經趕了過來。
“快點抓住那個人,別讓他跑了。”
聽到她的叫喊聲,對方跑的更快,很快就被抓了過來。
那個人一見這麽多人,也顧不上別的了,馬上用手指著被油漆潑遍全身,動彈不得的宋老師。
“是她,就是這個女人,是她讓我這麽做的。”
“你是說是宋老師讓你潑她的?”
沈佳期故意驚訝而出,目光轉向宋老師,這時她的嘴巴已經被油漆封住了,想要辯解,卻根本沒有辦法,隻能不停嗚嗚著。
“是她,她找到我,給了我500塊錢,說待會會有人過來,讓我把這個桶給故意踢翻。”
工人的話,讓周圍的保安也跟著將目光看向宋老師,沈佳期見狀,假裝聽不懂的樣子。
“你不要胡說八道,宋老師怎麽可能讓你拿油漆潑人呢?
剛才我過來時,一直和她在一起,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她想讓你拿油漆潑我的?”
她的話,馬上換來一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宋老師,此時她仍然在嗚嗚個沒完。
“我不知道她要潑誰,隻說讓我聽到聲音,就把油漆給踢翻,我就拿了500塊錢,算了,這錢我不要了,你們放我走吧。”
工人從身上掏出錢,往地上一扔,沈佳期見狀,朝保安看過去。
“你們先把他帶到保安室,這件事情等宋老師身上的油漆弄掉之後再問清楚,現在她不能說話,萬一是誤會,可是對宋老師的名譽有影響呢。”
沈佳期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周圍看熱鬧的學生們,“你們都回去吧,不要在這看熱鬧了。”
那些學生聽到後,將手機收了起來,不多會,醫院就來人,將宋老師給接走了。
沒過多久,學校論壇上,全是被人傳上去的視頻和照片,包括那個工人指認宋老師的一幕。
沈佳期坐在葉韶辦公室裏,看著那些照片和視頻,不停搖頭。
“下手太狠了,韶韶,你在油漆裏放粘黏劑,這宋老師得脫一層皮才能出來了。”
“你說我狠?你這個女人,可真沒良心,你知道這姓宋的原本是準備拿什麽潑你的嗎?
硝銨啊,那麽大的劑量倒在你的身上,現在躺在醫院裏的那個就是你了,我可真想不到,這姓宋的這麽毒。”
“查到是誰指使她這麽做的了嗎?”
“還能有誰?這孫季明可真是賊心不死啊,看來上次他還沒吃夠教訓。”
“又是孫季明?”
沈佳期咬了下唇,她以為上次這小子已經被嚇倒了,沒想到這麽快又對她出陰招了。
“先是寄假手,扔花盆,找人想要毀了我,現在又想弄死我,我果然還是太仁慈了。
師傅總說,瘋狗要一下子打死,我念在他年紀不大,可是沒想到,他出手卻是一次比一次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