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翔急急地說:“她給了我十萬,說好的是,等你被趕出去,她這邊會再給我四十萬。”
白依依那麽有錢嗎?
江舒宜皺眉,本能地覺得這事恐怕不是白依依一個人要陷害自己。
不過,不管是不是白依依有沒有同夥,現在重要的是沈舟行如何處理這件事。
想到這裏,她轉眸看向了沈舟行。
“沈總,我已經做出了我的解釋。”她說道。
沈舟行不語,隻是安靜地凝視著劉翔,眼底幽深中含著森冷冰寒。
他聲線淬冰:“劉助理,現在輪到你解釋一下,策劃案泄露的事。”
劉翔慌得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那個策劃案……我……”
“快說啊!”周明恨恨地罵道,“那個策劃案泄露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我,我……”劉翔顫抖起來,“那個策劃案是白依依讓我給的,但我沒給最終方案,我給的是我們的初稿。”
但是,即便是初稿,也可以讓方華集團得到足夠的資料,這才做出和他們一樣的策劃案。
“周明,報警。”沈舟行冷笑,“這樣的蠢貨,我們嘉行不留。”
劉翔一愣,隨即轉頭朝著江舒宜哭喊:“江秘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陷害你,也不是故意泄露策劃案的,我也是受害者,我被白依依給騙了啊!”
“江秘書,你救救我吧!”
江舒宜看著涕淚齊飛的劉翔,覺得他真的好可笑。
“劉助理,你拿錢來陷害我,現在真相大白,你道歉有什麽用?”
“如果我解釋不清楚,現在要去警察局的人就是我。”
“你問問你自己,你會救我嗎?”
劉翔哭聲一頓,“可是,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好好的是,靠著我做事堂堂正正,可你呢?”她可惜地看著他,“你竟敢泄露我們公司的重點核心項目策劃案。”
“我救不了你,誰都救不了你。”
劉翔委頓在地,憤憤地吼道:“江舒宜,你別得意,你算什麽東西啊?你不就是靠著自己是女人才坐上秘書的位置嗎?”
“你以為公司裏的人都覺得很厲害嗎?呸!”
“白依依說得沒錯,你就是個不知廉恥往上爬的拜金女!”
“怨不得白依依要報複你,你等著吧!你得意不了多久。”
“咣當……”
一隻煙灰缸狠狠地砸中了劉翔的腦袋。
他不可置信地捂著腦袋,“沈總,你……”
江舒宜也露出了驚詫之色。
沈舟行看向安保部的主管,“把他拖出去,交給警察。”
孫主管點頭,立時叫來了下屬,把頭破血流的劉翔拖了出去。
沈舟行的助理觀察了一下,拉著周明和技術部的趙主管出了總裁辦公室。
一時間,房間裏隻剩下了沈舟行和江舒宜。
沈舟行沉沉地望著江舒宜,一言不發。
江舒宜被他定定的視線,看得心頭有些發慌,“沈總,你還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
“你打算怎麽做?”他問道。
江舒宜一怔,不解地看他,“什麽?”
沈舟行慢條斯理地說:“白依依陷害你,你打算怎麽做?”
江舒宜沉默了一下,“我會報警。”
“僅此而已?”沈舟行問道。
江舒宜露出幾分苦笑,“我隻是普通的打工人,報警是最優解。”
沈舟行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地心疼之色,但腦海裏又浮現了她昨晚和裴從璟在一起微笑的場景。
那心疼之色旋即變作了濃濃的恨意。
她對裴從璟那樣溫柔,那樣微笑。
但對他,卻總是公事公辦的樣子,即便是與他親密,骨子裏都帶著絲絲縷縷抵抗。
“出去。”他沉聲冷言。
江舒宜抬眼看他,“好!我出去了。”
門的開合聲起,沈舟行才抬眼,看著被合上的辦公室大門。
他的手指習慣性地叩擊起來。
白依依花錢買通劉翔,讓他來陷害江舒宜,目的明確,起念合理。
但,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在於,她為什麽有那麽多錢?
嘉行的薪資待遇不錯,再不錯也不會讓她敢花五十萬來陷害江舒宜。
他黑眸暗沉如深淵,眼底泛起陣陣冷意。
白依依的背後,肯定還有一個人。
他確定。
沈舟行叫進助理,說道:“去查劉翔所有銀行和網絡金融賬戶,最近七天的流水。”
……
“什麽?”林微微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推開給自己做按摩的技師,“你再給我說一遍!”
站在她麵前的白依依瑟瑟發抖,“劉翔被抓進去了,說是盜竊商業機密,還誹謗誣陷同事。”
林微微抬手就朝白依依的臉上狠狠地扇了個巴掌。
她嬌美的臉上透出幾分狠毒之色,“沒用的東西,你不是口口聲聲肯定可以成功的嗎?”
“策劃案我不是讓你給了方華集團?”
“到底是什麽地方出錯了?”
白依依捂著臉,眼底閃過恨意,委屈地說:“方華那邊的確是做了一份和嘉行一樣的策劃案,沈舟行就讓所有人去他辦公室。”
“但是,具體出現了什麽問題,我的確不是很清楚,隻是聽說江舒宜那個賤人,她自證了清白,還……”
“還什麽?快說!”林微微狠狠地瞪她。
“還報警抓了劉翔。”白依依嚅嚅道。
林微微憤怒地抓起杯子,砸向白依依,“廢物,給我滾!滾!”
“林小姐,這不關我的事,明明是就是劉翔那個人沒用。”
白依依辯解,“你別生氣,我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趕走江舒宜的,你相信我!”
林微微冷笑,“還不快滾?”
“林小姐。”
林微微突然抓住白依依的頭發,陰狠地笑:“你現在不滾,那永遠都別滾了。”
白依依被她的話嚇得打了個冷顫,“我滾,我馬上滾!”
林微微一把推開了她,看著她滾出去後,長長的指甲掐入了手心。
她惱怒地笑了起來。
“江舒宜,我還真的是小看你了。”
“沒關係,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從舟行哥哥身邊滾開的。”
林微微精致打扮了一番,開車直接去了醫院。
然後,她給江舒宜打電話:“江秘書,我現在在你女兒的病房裏。”
“我有話要和你說,給你半小時過來醫院,否則的話……”
她話沒說完,但威脅之意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