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用力撥開林微微的手,皺眉道:“林小姐,請自重。”
“請自重?”林微微笑了起來,滿滿的諷刺,“你算什麽東西敢這麽對我說話?”
林微微這是一點裝都不帶裝了。
也是,作為林家千金,又是著名的鋼琴家,她的確有這樣傲慢的資本。
但是,這不是她這樣對待自己的理由。
江舒宜深呼了一口氣,忍下手臂陣陣的痛楚,“林小姐,大清朝已經亡了幾百年了,我不是你的奴仆,更不是嘴裏的下等人,我和你一樣都是華國的公民。”
林微微嗤笑起來,“江舒宜,我看你腦子不是很清楚呢?”
“你是不是以為待在舟行哥哥身邊,就可以成為和我們一樣的上流人士?”
她眼底滿滿的鄙視,“你這樣的拜金女我看得太多了,隻可惜,不管你怎麽攀附,都不會達到目的。”
“因為……”林微微笑容燦爛,眼中透出滿滿的惡意,“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江舒宜咬唇,“我從沒想過要攀附誰,也沒想過要粘在沈舟行身邊,成為他的秘書並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嗬嗬,難不成還是舟行哥哥要你做他的秘書?”
林微微譏笑道:“要不是你故意勾引,用身體上位,你怎麽可能成為他的秘書?”
“江舒宜,你別自以為比別人聰明,你的小心機小手段瞞不過我的眼睛。”
江舒宜臉色沉了下來,“林小姐,你這誹謗我,我是可以告你的。”
“那你去告啊?”林微微一臉嬌縱地笑,“你信不信,我一個手指就能摁死你?”
江舒宜當然信,但她並不想讓林微微這樣得意,“就算你摁死我,你誹謗我是事實,我相信你再有錢,也不能視法律於無物。”
林微微被堵住了話,氣得抬手扇了江舒宜一巴掌。
她指著江舒宜惡狠狠地說:“賤人,我告訴你,你要是不離開舟行哥哥的話,我就讓你的女兒和弟弟死。”
“你敢!”江舒宜捂著臉怒了。
林微微猖狂地笑了起來,“我怎麽不敢?你們下等人的命算什麽,他們死後,頂多我賠你幾百萬罷了。”
江舒宜死死地盯著她,怒氣翻騰,手臂的痛楚也在翻滾。
她的腦子十分清醒。
“林小姐,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嗎?”
林微微冷哼,“當然了,難道我還和你開玩笑?”
“江舒宜,你給我記住了,你不離開舟行哥哥,我就讓人弄死你的女兒和弟弟。”
江舒宜垂眸,突然笑了笑。
林微微皺眉,“江舒宜,你笑什麽?這是氣瘋了?”
江舒宜抬眼,慢吞吞地用右手摸出自己的手機。
“不好意思,林小姐,我的手機一直開著錄音功能。”
“所以,你剛才威脅我的話,我已經全部都錄了下來。”
林微微臉上一變,伸手就要搶手機。
江舒宜早有防備,她後退幾步,避開了她的手。
“我的孩子和弟弟,如果出現了什麽問題,我就會拿著這個錄音去報警。”
林微微臉色大變,“你這個賤人,居然這麽陰險!”
“我陰險?”江舒宜苦笑,“我再陰險,也陰險不過您林大小姐。”
“你給我馬上刪除錄音!”林微微怒道。
江舒宜與她對視,輕輕地說:“我不會刪除錄音。”
她一字一句地說:“還有,我也不會離開公司。”
“你!江舒宜,你別後悔!”林微微怒吼起來。
江舒宜卻浮現一絲笑,“林小姐,你如果不希望影響林氏的話,還請你自重。”
自重兩個字,她說得緩慢而又沉重。
林微微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好,江舒宜,我記住你了,賤人,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恨恨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天台。
江舒宜轉頭看向林微微,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她才全身卸力,委頓在地。
天台的冷風吹在臉上,泛起一陣陣的冰涼。
她抬手一摸,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流下了眼淚。
江舒宜坐在地上許久,緩緩地握住自己的左手臂,用力將關節歸位。
痛楚隨著關節歸位,稍稍地緩解了一些。
她擦去眼淚,整理了一下衣衫,才緩緩地下了天台。
病房裏,瑩瑩和護工阿姨焦急地等著江舒宜。
一看到她回來,護工阿姨急忙問:“你沒事吧?”
江舒宜搖頭,伸手摸小姑娘的腦袋,“你乖乖的,媽媽要回去上班,晚上再來看你!”
“媽媽,你的手……”她看向江舒宜的手臂。
江舒宜緩緩抬起左手臂,“沒事,你看。”
小姑娘這才放心,“媽媽,你去上班吧!瑩瑩會乖乖的。”
江舒宜親了親孩子,轉頭離開。
回到公司,總裁辦大廳裏氣氛凝重。
江舒宜看看其他同事,見大家都默默工作,便也回到工位上繼續工作。
總裁辦公室裏,沈舟行默然注視著平板。
平板上是監控畫麵,畫麵裏江舒宜認真地工作起來,半邊臉上紅腫不堪。
她這是去醫院挨打了?
誰打的她?
他眼底浮沉著點點冷色,打內線電話給助理:“讓江秘書進來。”
江舒宜聽說沈舟行找她,便拿起剛處理好的文件,帶著一起進了他的辦公室。
“沈總,這是今天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舟行打斷。
“誰打你了?”他的黑眸沉沉,盯住她紅腫的臉頰。
江舒宜一怔,下意識地抬手摸臉。
糟糕,忘記用遮瑕膏遮掩一下,難怪樓下安保人員看到她的時候,神情有點奇怪。
“不是說醫院那邊有事,急著過去?”
沈舟行頓了頓,不悅地說:“醫院那邊有事,就是去挨打的事?”
“我這不是被打了,我這是……”江舒宜想要搪塞過去,“被蟲子咬了,就過敏了。”
沈舟行看著她左右躲閃的目光。
她這是又在撒謊。
他驀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身前。
江舒宜抬頭看他逼近自己,不禁連連往後退,不料,卻被他一把攬住後腰。
沈舟行看著她臉頰上的紅腫,沉聲問:“好,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什麽蟲子能咬出手指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