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被沈舟行充滿曖昧的注視著,忍不住臉頰愈發滾燙。

他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修長的脖頸,“嗯?怎麽不說話?”

江舒宜露出一抹尷尬的笑。

她該怎麽說呢?

說並不是地點的問題,而是她並不想和他發生什麽嗎?

如果這樣說的話,他肯定是要生氣的。

“沈總,”她弱弱地提醒,“我是有老公的。”

沈舟行聞言手一頓,他的眸色森冷了幾分,“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有老公的,我們這樣……不好。”

沈舟行氣笑,他的大手扣在她後脖頸上,咬牙道:“江舒宜,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的協議?”

江舒宜當然沒忘記,他們之間還有那份地下情人的協議。

但她是真的不想和他發生什麽。

即便,她知道自己作為他的地下情人,應該滿足他的求歡。

“你是要毀約?還是想白拿錢不做事?”他問道。

沈舟行的話語很冷,如同冰雹,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入她的心扉。

“對不起。”江舒宜忍著心間的難受,低低地說道。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

“那一百萬,我會還你的,之前我付醫藥費花掉了一點。”

“所以,”他冷麵盯住她,咬牙問:“你是打算毀約。”

江舒宜捏緊自己的雙手,“對不起。”

沈舟行驀地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問:“你就隻會說這三個字?”

“江舒宜,你當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嗎?”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反複無常,我都會容忍你?”

“還是說,你覺得你就算毀約,我也不會拿你怎麽樣?”

江舒宜默默地聽著他說話,紅了的眼圈裏慢慢暈出了眼淚。

“說話!江舒宜!”沈舟行暴躁地低吼。

她強忍淚水,“對不起,我承認我利用了你,我拿了你的錢,卻不肯履行我們的協議。”

“我很壞,我知道。”

沈舟行盯著她泫然欲泣的小臉,“然後呢?江舒宜,你是打算要賠償我一千萬了?”

原來她從一開始簽下協議到現在,就沒有一刻是真心願意待在他身邊。

她現在的拒絕,是為了替她那個老公守住底線?

“我給你一百萬,讓你當我地下情人的時候,你那個老公在什麽地方?”

江舒宜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問,“他,很忙。”

“那個對你一點幫助都沒有的男人,你還想著為他守住貞潔?”

當年,他對她那麽好,她拋棄自己那麽果斷。

現在,怎麽就不能像拋棄自己那樣,對待她的那個老公呢?

憑什麽,她要區別對待他和她的那個老公?

沈舟行冷酷地說,“你不想背叛你老公?可現在由不得你了。”

“我會把錢還你的。”江舒宜輕輕地說道。

一滴淚,自眼眶滑落。

“還有,你說的違約金,我也會努力地賺錢賠償。”

“你拿什麽賠?”沈舟行嗤笑,“用你那一個月不足一萬的工資?”

江舒宜倔強地說:“總之,我會把錢賠償你的。”

沈舟行被她氣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他麵色陰沉地看著她。

“你覺得自己很有骨氣?”他問。

江舒宜抹掉腮邊的淚珠,“我沒這樣覺得。”

她與他陰霾重重的鳳眸對視,鼓起勇氣:“沈舟行,我和你說實話吧!”

“我是真的很感謝你,因為之前你的一百萬幫我解了燃眉之急,讓我能夠及時交上醫藥費。”

“但我的內心,”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一直很抗拒做你的……”

沈舟行注視著她憔悴的小臉,自嘲地笑:“做我的情人,你不願意。”

江舒宜沒說話,但臉上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他驀地冷笑起來。

“我的打算是把一百萬整整齊齊地還給你。”

江舒宜又道:“還有違約金,我也會努力湊起來還你。”

她心說,自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好像也沒什麽話不能說出口。

“我甚至剛才還想著,問你再借十萬。”

沈舟行烏黑的眸色裏泛起複雜的情緒。

“嗬,收錢就反悔,沒有契約精神不說,現在還盤算著要問我再借錢?”

“你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江舒宜羞愧地點頭,“是。”

沈舟行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

車內的空氣,隨著他的叩擊,似乎凝固。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說道:“可以。”

江舒宜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可以,應該是可以借錢給她。

她不禁吃驚地問,“你還願意借我錢?”

沈舟行薄唇勾唇一抹冷笑,“你想要錢,錢我有。”

“不過,我也不是什麽散財童子。”

他不緊不慢地說:“在你沒有把那一百萬和賠償金給我之前,你還是我的情人。”

“作為情人,我要求你明天搬到我這裏住,十萬,就是你的搬家費。”

江舒宜無法理解,“你……為什麽”

“我不做賠本買賣。”沈舟行麵色冷淡,“協議作廢前,我不管你有老公還是沒老公,你必須履行你的職責。”

江舒宜的心情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是難受,還是驚訝,又或者是震驚。

她不由地沉默了起來。

“江舒宜,過了村就沒這個店。”沈舟行意味深長地說,“你大可以拒絕,不過,拒絕的代價……”

“我搬。”江舒宜說道。

沈舟行烏黑的雙眸裏,閃過一抹驚訝的光芒。

江舒宜咬了咬唇,“在我們的協議還沒有作廢之前,我搬到你那裏。”

“是嗎?不用考慮你的那個老公了?”沈舟行故意問道。

江舒宜說不出來。

老公,誠然是她拒絕他最好的理由。

究其原因,不過還是因為在她心底,不願意和早已不愛自己,甚至還恨著她的沈舟行發生了更深的關係。

她不想讓自己再次陷入他的漩渦裏。

沈舟行看著沉默不語的江舒宜,他想起之前在醫院裏,知道自己誤會的刹那。

他的心稍稍軟了幾分,發動車朝著她住的小區駛去。

車子在她家樓下停下。

江舒宜低低地道謝,就要下車。

“江舒宜。”沈舟行叫道。

她聞聲轉頭看向他,“沈總,還有什麽事嗎?”

“記住,你答應了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