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原本以為弟弟的這個案子出現了大問題,但沒想到的是,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負責案子的那位年長警官笑容滿麵。
“江小姐,你弟弟沒事了。”
江舒宜愣了愣,不是很相信地問:“沒事了?真的嗎?”
“是的,我們這邊派過去的同事,也正撤回。”
她呆呆地看著這位警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才幾個小時,她弟弟真的沒事了嗎?
商律師見江舒宜已經懵逼,他含笑對著警官說:“麻煩你和我的當事人監護人,詳細地說說吧?”
年長警官頷首,“是這樣的,我們根據手中的線索,抓到了和你弟弟住一個病房的犯罪嫌疑人。”
“他們招供了整個事情,簡單地說就是沒有什麽電信詐騙,我們之前接到的報警,也是他們打的,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誣陷你的弟弟李澈恒,參與了電信詐騙。”
就這麽容易就招供了嗎?
江舒宜還是不敢置信。
“根據他們的供述,你弟弟是受害者。”
“我弟弟是受害者。”
江舒宜輕輕地複述了一遍警官的話,突然腦子猛地清醒過來。
她瞪大了雙眼,激動地說:“我弟弟是受害者,是被他們陷害的,所以,沒有電信詐騙,我弟弟也沒有參與什麽電信詐騙,他是無辜的,他沒事了!”
“警官,是不是這樣?”
她眼巴巴地盯著年長警官。
年長警官笑著說道:“是的,整個案子就是個騙局,他們陷害了你的弟弟,你弟弟根本就不是犯罪嫌疑人。”
江舒宜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話語,猛地舒了一口氣。
“謝謝!”她忍不住哭了起來,“謝謝!”
年長警官和商律師對視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兩人看多了人情百態,對於江舒宜此時的哭泣,也是非常理解。
於是,他們都安靜地看著她,讓她自由地發泄情緒。
江舒宜哭了一小會,就抹著眼淚,強行克製自己想要大哭的欲望,哽咽地問:“那警官,這件事是不是就到此結束了?”
“你弟弟這邊算是暫時結束了,刑事部分我們這邊會繼續追查,向法院提起公訴。”
“你們作為受害者,也可以向他們提起民事部分的追責。”
商律師頷首,“這個我們會商量。”
“另外。”年長警官與江舒宜對視,“你弟弟被騙這件事,我們正在追查幕後真凶。”
“你最好和你弟弟問詢一下,他這邊是不是和什麽結仇。”
江舒宜聞言皺眉,“結仇,幕後真凶。”
“對,那些設局騙你弟弟出租身份證的人,供述與你弟弟並不認識,隻是隨機進行騙局。”
年長警官不疾不徐地說:“但根據我的辦案經驗,他們裏應外合進行設局,具有極強的針對性。”
“所以我認為應該是有人指使他們。”
江舒宜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包,“可是,我弟弟沒什麽朋友,他平時也不怎麽外出,更別說他已經在醫院住了這麽長時間,昏迷的時間都多過清醒的時間,怎麽會和別人結仇?”
更重要的是,李澈恒的脾氣溫和,根本就不是個會和人結仇的性子。
年長警官拿出一些需要她簽字的文件,“這個暫時就不知道了,需要我們這邊繼續追查,這些文件,你作為你弟弟監護人先簽字。”
江舒宜點點頭,壓下心頭的疑惑,將需要的文件閱讀後簽字。
她和商律師從派出所裏出來,心頭的疑惑越發濃重,“商律師,你說什麽情況下,會有人這樣花費心思,來陷害我的弟弟?”
“或許,並不是你弟弟的仇人。”商律師說道。
江舒宜驀地抬眼,“你是說,是我……”
“我隻是提供一個可能性,但並不是說這就是事實。”商律師看著她,“但我認為你有必要和你弟弟一起梳理你們人脈。”
江舒宜點點頭,理智地說,這的確有必要。
如果是因為她的話,她心中驀地難受起來。
“你和你弟弟要不要告他們?”商律師又問。
江舒宜拿不定主意,她的心思已經被幕後真凶這件事給占據了全部。
“我回去和我弟弟商量一下。”
商律師頷首,“那好,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不,不用了,商律師謝謝你,我和我弟弟商量好後,再和你聯係。”
商律師見狀,也不堅持:“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江舒宜的狀態看著並不好。
“謝謝,再見,商律師。”
商律師點點頭,與她告別後徑直開車離開。
江舒宜站在路邊,望著路上的車水馬龍,回想起一開始知道弟弟觸犯法律,可能要坐牢。
再到現在聽說這是個騙局,弟弟隻是被人騙了,是受害者。
這一來一去,仿佛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她心中很慶幸這隻是針對弟弟的騙局,但是想到那個不知道麵目身份的幕後真凶。
江舒宜心裏瞬間沉重得,就像是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她隱約覺得是自己給弟弟帶來了這場無妄之災。
手機響起。
江舒宜一看,來電的沈舟行。
“沈總,有什麽事嗎?”
“過來,上車。”
江舒宜循聲抬眸,看到沈舟行的車停在街對麵的停車位上。
車窗玻璃反射出淡淡的光澤,看不清裏麵的人。
她有些詫異,“沈總,你怎麽會在這裏?”
“路過。”沈舟行淡淡地說道。
其實不然。
一個小時前,他看著他的手下把幾個騙子全部送進派出所。
“你現在要去醫院?”他問。
“嗯,我要去和我弟弟說說好消息,他沒事了。”江舒宜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沈舟行烏黑的眸子裏,也透出幾許笑意。
看著在陽光下,帶著溫暖光暈的江舒宜,他聲音柔和地說:“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去醫院。”
江舒宜壓根不想讓他送自己,她正要拒絕。
“過來吧!”沈舟行說道,“你再墨跡,停車位就要收費了。”
江舒宜聞言,下意識地不希望沈舟行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他白白付一個小時的停車費。
她急忙穿過馬路,朝著沈舟行的車走去。